林晚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驚,雖然脖子沒被掐疼,心跳卻驟然狂飆起來:
“江野!你干什么?快放開我!”
江野的表情依舊清冷執拗,眼神里仿佛有漩渦在攪動:
“世間事,并非強求就能有結果,不過是互相折磨......”
他頓了頓,指尖在她頸側輕輕摩挲了一下,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但,苦果亦是果!林晚星!你到底在怕我什么?!”
最后一句,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帶著壓抑不住的瘋狂。
前一句還只是覺得怪異,聽到這后一句,林晚星徹底懂了——這是那個“瘋批病嬌”人設!
她全身的尷尬癌瞬間發作,腳趾在鞋子里摳得快要抽筋,尤其是眼角余光瞥見那邊租車行工作人員投來的震驚目光,簡直恨不得原地自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林晚星趕緊拍打他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語氣急促:“這個不要!這個絕對不要!霸總!就霸總吧!”
江野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但見她反應激烈,只好松開手,撓了撓頭:
“定霸總了?確定?其實我覺得剛才那個挺帶感的......”
“確定!非常確定!”
林晚星斬釘截鐵:“就霸總了,至少稍微正常點!”
江野“哦”了一聲,頓了頓,又從兜里掏出一張信用卡,在指尖轉了轉,邪魅一笑:
“女人,拿去。江氏集團特供百夫長黑卡,隨便刷。”
林晚星愕然地看著眼前這張再普通不過的招商銀行信用卡:“江野,這是......?”
“道具唄,不然呢?”
江野眨眨眼,面不改色:“小蘇同志的,額度兩萬,有一萬二是臨時的。你要是真花了,記得自己還她。”
“......”
林晚星嘴角瘋狂抽搐起來,看著江野這一連串操作,心里第一次對帶他去見家人的決定產生了動搖。
一旁的工作人員見他們好像“排練”完了,硬著頭皮湊過來:
“哥,您那輛S480的手續辦好了,這是合同,還是給您放車里儲物格里?”
江野聞言,下巴微微揚起,用眼角的余光斜睨了工作人員一眼:
“這種小事不必問我,直接送去江氏集團。”
工作人員一臉茫然:“啊?送哪?叫個跑腿嗎?”
林晚星臉色通紅,趕緊對工作人員道歉:“不好意思哈,不好意思,合同給我就行......”
說完也顧不上別的了,連拉帶拽地把江野塞進了奔馳的駕駛座。
江野被塞進車里,還不忘對著她寵溺一笑:“呵,女人,你擅自做主的樣子,倒是可愛到我了。”
“......”
林晚星滿頭黑線,迅速繞到副駕坐了進去,連聲催促:“快走快走!我要死了!”
............
到達北站停車場時,剛過九點四十。
車停穩后,林晚星看著身旁男人依舊時不時投來的、努力表現“寵溺”和“霸道”的眼神,只覺得腦殼一陣陣發疼。
“江野,我求你了,你別搞什么人設了,太嚇人了。你就做你自己就行,真的。”
江野眨眨眼,一臉無辜:“我做自己?可我這個人是個復雜的復合體啊,我怕你配合不好。”
“沒事!我一定配合得好!絕對配合得好!行了,你就在車里等一下,我去出站口接他們。”
“行,去吧。我刷會兒抖音。”
二十分鐘后,江野正看著田麗娟直播做題,林晚星帶著三個人從出站口方向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貂兒的中年女人,顴骨略高,面色嚴肅,一臉的刻薄相,邊走邊數落著什么。
她旁邊是一個穿著緊身牛仔褲、豆豆鞋,眼神飄忽的年輕男人,有種流里流氣的感覺。
另一邊是個穿著白色羽絨服、打扮時尚的年輕女孩,長相能有個75分左右,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和戲謔。
嗯,完美符合他心里的刻板印象。
離得老遠,就聽見那中年女人不滿的抱怨聲:
“......找對象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說一聲!找了個什么玩意兒?接人都不知道到里面來!讓我這個當媽的自己拖著箱子走出來?早就跟你說你白叔家老二多喜歡你,條件多好,你就是不聽!你就氣我吧你!”
林晚星沉默地跟在旁邊,雙手費力地拖著兩個不小的行李箱,而另外三人都空著手。
她抿了抿唇,沒有接話。
中年女人瞥了她一眼,語氣更加刻薄:“怎么?拖個箱子就累了?這不還是怪你自己不爭氣?找了個靠不住的!娜娜你說是不是?”
“阿姨,您就別再說她了嘛。”
叫娜娜的年輕女孩笑了笑,聲音嬌滴滴的:“她一個人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總得找個人搭伙過日子,互相照應一下呀?”
幾人漸漸走近,林晚星看到江野已經搖下車窗看了過來,聽著身邊家人毫不避諱的諷刺,臉上火辣辣的,心里涌起強烈的后悔。
這無異于把自己最不堪、最自卑、最脆弱的一面,**裸地展現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