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啊?”
在劇組見過所有人后,周既白和萬倩先回酒店。
周既白讓萬倩給他寫一份招工啟事發到網上。
寫的極為詳細,名義上是招經紀人,但要涉及到的工作內容卻不只是新人經紀人要做的事情。
萬倩看了半天,發現周既白這要求,找經紀人是假,他是想要再招一個助理才是真。
“我是未雨綢繆啊。蝸居一月中旬估計就能拍完,到時候你這個臨時助理也就要離職了。我總不能到時候在開始找吧。”
“可我怎么感覺怪怪的?”周既白說的有道理,但萬倩卻總感覺哪里不對。
如果打個簡單的比喻的話。
那就是兩個將要離婚的夫妻,丈夫卻讓妻子幫忙給他寫一則征婚廣告。
怎么想都不合適啊。
“哪怪了,不要多想。對了,再幫我寫一個招聘畫師的,再寫一個招聘程序的。”
“畫師?程序?”萬倩不解。
她實在想不明白周既白一個演員歌手,為什么要招畫師和程序。
“對,最近突然想到個有趣的點子,想做成游戲。但我的繪畫能力暫時還不太行,雖然我會編程,但對游戲引擎不太熟,制作起來太慢了。對了,招聘要求里要寫上,程序員需要對Unity和Box2D了解,精通更好,最好對蘋果ios系統和新發布的安卓系統也有所了解……”
萬倩:???
“什么類型的游戲?”說到游戲,萬倩就來精神了,根本沒管周既白之后說的什么。“不對,你還做游戲?”
周既白:不僅做游戲,我還搬運小說來著呢。
每天晚上穩定一萬字產出,白天看情況,兩個來月下來,都搬運好幾本了。
在不聲不響間,周既白的小說賬號已經完成起號了。
周既白把自己用擠出來的時間做好的一個只有幾小關、沒有貼圖、沒有音效、只有方塊搭建的游戲demo打開,讓萬倩體驗一下。
憤怒的小鳥,方塊demo版。
遍體鱗傷,白璧無瑕,才叫奮斗。
周既白不想遍體鱗傷,卻還想盡量保證白璧無瑕。
那么就只能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記憶與機會,不然,他不就白覺醒前世記憶了嘛。
……
憤怒的小鳥這款游戲會在明年立項,Rovio公司背水一戰的作品,在學習了來年4月面世的《粉碎城堡》的Flash版本玩法后(對方的玩法也是借鑒的,但給了感謝費),更換了其游戲畫風,于來年11月份,在蘋果3gs的商店上線。
但這游戲在一開始只在北歐幾個國家小范圍內流行,并沒有打開歐美的主要市場。直到蘋果英國關注到其彈弓玩法特別適配蘋果的滑屏設計,給了它流量,自此,這只小鳥就一飛沖天了。
前一刻公司的十幾個人還在商量住哪一個橋洞舒服些,后一刻,就搖身一變,成為了那個時代,全球知名的手游開發公司。
這個只用了十萬美金左右成本制作的游戲,不說別的,只是賣周邊玩具,就給其帶來了幾千萬美金的進賬。
這投資反饋的利潤,比周既白炒股還來的實惠。
最主要的是,在中國,這個成本還會壓得更低。
周既白初步估算25w-30w就能做出初版來。
前提是程序給力。
……
雖然demo很簡陋,只能看出個大概玩法,其他是要啥沒啥。但幾小關玩下來后,萬倩竟然有點意猶未盡起來。
這種小游戲,特別容易讓人沉迷。
如果加上音效和美術,還特別解壓。
最主要的是每一關只需要一分鐘左右,隨時隨地都能開一局。
在智能手機普及的日后,確實是休閑玩家手機上一款裝機必備游戲。
類似古早的俄羅斯方塊、貪吃蛇和推箱子。
當年的手機游戲三件套,哪怕隔世經年,周既白還歷歷在目。
五分鐘不到,就把周既白辛辛苦苦攢了一個多月的成果給通了。
辛辛苦苦的努力,結果就那么幾分鐘的事……
“你確定你學的是表演系?”萬倩現在很難不懷疑周既白啊,這也太能整活了吧?
就算將來他沒戲可演,感覺也餓不死啊。
“當然。你好奇心滿足了的話,趕緊去干活吧。”
“不是,你要什么水平的畫,我繪畫水平也可以的,要不,這活我接了。”
“你接不了,我需要的量大,最好還能精通板繪,你會板繪嗎?”
萬倩:啥玩意?
看萬倩瞪著大眼睛看他,周既白就知道,她不會。
拿愛好挑戰別人的專業,是不可取的。
“別霸著我電腦了,趕緊去寫招聘廣告的文案去。”
“等一下,我看看你電腦配置。”
周既白:???
“哎呦,還說你是休閑玩家,你這電腦上不是有魔獸嘛。”
“不重要。”休閑玩家他首先得是玩家,電腦上沒有這游戲的話,那叫云玩家。
“老板,你等會兒用電腦嗎?”
“顯然是要用的,你這老板喊的太功利了,而且目的暴露的很明顯。”
“那你白天肯定不用吧,你得拍戲是吧。”
周既白:……
“你立刻,馬上,給我去寫招聘廣告。”
他有預感,萬倩這個助理,怕是屁用沒有。
他現在急需一個能正經辦事的助理。
……
周既白到組,那么關于他的戲份就可以安排上了。
其實小貝的戲份相對而言并不多,大多數的戲份還都是和海藻的對手戲。
而這進組的第一場戲,滕華絳安排的很有意思。
是小貝第一次發現海藻背叛后,原諒對方,去海藻他們家吃飯的戲份。
這場戲份的重點是在飯桌上,小貝一邊大口吃飯,一邊默默流淚。沒有臺詞,全靠面部表情和肢體語言,表現委屈、妥協與愛恨交織的痛苦。
不是強沖突的戲份。
但卻也是一場很考驗演員演技的戲。
滕華絳這么安排,倒不是有意針對周既白。
而是其他演員,比如扮演海藻母親的曹翠紛老師,戲份不多,還都是室內戲,抓緊時間一起拍了,就可以讓人家老師提前殺青了。
還有一點就是,滕華絳看過周既白和潘芝琳在校園里演的甜蜜片段,也在試鏡時看了周既白的小爆發。
現在想看看周既白的另一種狀態。
本來對周既白昨日入組表現還很滿意的劇組人員,因為滕華絳的這一舉動,又把對周既白的善意稍微收斂了起來。
導演這是要給新人立規矩啊。
他們還是保持點距離,別被濺一身血。
“你昨天沒和導演溝通好?”充當臨時小助理的萬倩悄默聲的詢問道。
“怎么會?”
周既白倒是不在意第一場戲是哪一場。
說實話,不看劇本的話,他記憶里對于蝸居小貝的劇情,最深刻的還就是這場戲。
甚至于時光凋落了他關于蝸居所有劇情的記憶,卻唯獨記住了小貝埋頭吃飯,含淚哽咽的片段。
不對,夸張了,他還記住吃棒棒糖的劇情來著。
“這一段戲很難的。”
“對于新人來說,哪一段又不難呢。沒事,都可以演的。來,姐姐,拿著我的電腦去一邊玩去吧,別瞎操心了。”
萬倩:……
周既白,你這樣說話很容易挨揍你知道嗎?
我怎么說也比你大好多歲呢,你這把我當什么了?小孩嗎?
周既白當然沒時間想萬倩的內心想法,他那邊已經和其他演員坐在飯桌旁準備上了。
隨著打板,今天的第一場第五境第一次拍攝也隨之開始。
身有外掛的周既白瞬間入戲。
飯桌上喜氣洋洋。
小貝也在微笑。
但不需要任何運鏡、打光,就能讓四周的圍觀者感覺到小貝與這歡樂的氣氛格格不入。
那種恍如隔世的疏離感,差點讓滕華絳忘記指揮現場了。
“趕緊給臉部特寫!”
“二號機準備,推進!”
“推進!再推進!”
“二號機我要他側臉時的喉結動作。”
“主機位給我盯住他的眼睛!”
“咔!過了,過了!都別動,再保一條。”
滕華絳沒想到,這一場戲過的如此簡單。
感覺只要其他人不傻,監視器這坐一條狗都可以過。
可以啊,這位北電的小同學,很有生活啊!
也原諒過?
圍觀拍戲的人此時都有些發愣。
這一場戲,這么簡單就過了?
這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坐騎的新人演員,還真有點東西啊。
看來也不全靠體力拿下的角色啊。
萬倩咬了咬下嘴唇,有一種自信的伊利丹輕蔑嘲諷阿爾薩斯后,結果差點被殺死,只能狼狽逃往外域的窘迫。
怪不得周既白那么穩呢。
有些鳥,只有放進森林,才知道它叫的有多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