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球館,奧克蘭,加利福尼亞州
房間內一塊大屏幕上,正播放著NBA選秀大會現場。
拉里·萊利,金州勇士隊的總經理,隨時準備播出電話,告知聯盟辦公室,勇士隊11順位的選擇。
克萊·湯普森的所有信息,都被選秀戰略組的成員,貼在了側面的黑板上,靜態天賦、聯合試訓結果、大學期間表現、技術特點和缺陷、家庭環境、角色定位……
最顯眼的地方,給出了總結性的球探報告。
“身材健壯的得分后衛,擁有閃電般的跳投速度,射程可達 NBA三分線。”
“運控能力差,但有著無需運球調整,直接出手的能力,大學期間投射效率出色。”
“出色的體型,能提供不錯的防守能力,球場位置感優秀,有成為頂級外線防守人的潛質。”
“……”
所有人都在忙碌,為選秀做最后的準備。
只有球隊的高級顧問韋斯特和新任老板拉科布,坐在后排的椅子上,隨意聊著天,討論著其他球隊的選擇。
“國王隊應該會選擇吉默·弗雷戴特,這是我們之前的最后一個順位了,我們可以順利拿到克萊·湯普森。”
相比拉科布的興奮,韋斯特神色平靜內斂。
雖說選定克萊的戰略正是他主導的,但能拿到這位大學精英射手,在韋斯特而言是預料中的事情,算不上什么驚喜。
他經歷了太多的風雨,主導過王朝的興衰,這點事還不至于讓他喜形于色。
屏幕上的選秀現場,斯特恩再次走到臺前,拉過話筒,也不吊人胃口,直截了當地開口道:
“2011年NBA選秀大會,國王隊在第10順位選擇了,來自華盛頓州立大學的克萊·湯普森。”
拉科布臉上的喜色驟然凝固,轉過頭看著旁邊的韋斯特:
“國王隊在搞什么?他們的目標不是弗雷戴特嗎?”
克萊·湯普森對球隊意義重大,且在試訓中展現,出來足夠優秀的表現,是球隊未來既定的一環。
韋斯特面容依舊保持鎮定,一番思索給出了猜測:
“可能是內部泄露了消息,國王知道我們的目標,想借此小賺一筆。”
“這很常見,有的經理就喜歡,在這上面扣細節。”
相比而言,韋斯特更在乎的是整體局勢,不爭一城一地得失。
“我們等他們的電話,先不要遞交我們的選擇。”
韋斯特明白這種時候,越是沉不住氣,越容易被打劫,最好能等到國王隊主動詢問。
老爺子做了決定,勇士隊眾人都停下來手中的動作。
房間內的嘈雜消失,驟然安靜下來,就連空氣都有幾分凝固。
只能看見表針一秒一秒往前。
總經理拉里·萊利緊張地盯著電話。
突然負責整理新秀信息的球探指著屏幕:
“快看!”
一時間所有人目光,都移動到屏幕上。
現場的工作人員遞給湯普森國王隊的帽子后,又迅速要了回去,臉上帶有歉意,嘴里解釋著什么,取而代之的是一頂克利夫蘭騎士隊的帽子。
發生交易了。
萊利看了眼時間,來不及再去打聽,這筆交易的詳細信息,回頭直接看向韋斯特和拉科布。
“我們大概還有1分30秒的時間。”
韋斯特眉頭收縮,騎士隊又選了一個新秀。
雖然韋斯特不看好陳朔的目標,就憑這支騎士隊進季后賽都費勁,但也明白騎士隊想要走快速重建的路線。
現如今前十順位,騎士隊就選了三個新秀,就靠這伙新秀能有什么競爭力。
念頭一閃而過,韋斯特迅速將注意力,轉移到正在進行的選秀上。
克萊湯普森在他看來,是十拿九穩的選擇,球隊第一備選的球員,正是被山貓7順位選中的特里斯坦·湯普森。
至于其他的新秀,勇士隊并沒有花太多力氣,仔細收集信息。
一番思想掙扎后,韋斯特當即拍板道:
“我們選擇吉默·弗雷戴特。”
韋斯特了解過國王隊的想法,國王管理層之前對弗雷戴特還是相當看好。
如今多半只是被騎士隊的籌碼打動了,并不代表放棄弗雷戴特了。
勇士選擇弗雷戴特,觀察一段時間,如果不適合,還有機會找國王隊處理掉。
萊利看著韋斯特的眼神,當即撥通了,紐約聯盟辦公室的電話。
這時,另一邊的專員開口道:
“拿到消息了,騎士和國王做了一筆大交易”
“他們用希克森和明年無保護首輪,換取了國王隊今年的10號簽和明年無保護首輪,以及卡斯比”
“除此之外,騎士隊還付出了一個今年的次輪和艾恩加”
韋斯特眼珠開始轉動,盤算著這筆交易的得失。
艾恩加和卡斯比這種添頭忽略不計。
希克森加上次輪,拿到國王隊今年的10號簽,國王可能小虧一點。
在韋斯特看來,兩隊實力差不多,明年首輪直接交換,沒有什么差別。
但韋斯特也猜到了國王隊的想法。
國王管理層肯定是,完全不看好陳朔以及騎士目前的陣容,認為騎士隊明年簽位大概率,直逼前三順位。
交換首輪后,國王可以不再擺爛,努力去沖一波成績,這樣既能拿到高順位,又能贏球賣票。
不過,韋斯特近乎本能,覺得國王恐怕要失算了。
陳朔看起來很不靠譜,但確實像是個攪局者,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韋斯特已經開始期待這個休賽期了。
“2011年NBA選秀大會,勇士隊在第11順位選擇了,來自楊百翰大學的吉默·弗雷戴特。”
陳朔眉頭一挑,勇士這個選擇,倒是他沒想到的。
寂寞大神在NCAA是成名得分手,也就略遜于庫里在大學期間的得分爆發力,但勇士已經有庫里了。
就算他們已經決定送走埃利斯,庫里和寂寞大神組成的后場也沒法玩。
即使庫里后來增肌后,提升了自己的防守,身板也是其局限,就更不用說寂寞大神,還沒庫里高。
見目標已經達成,陳朔默默起身,離開了選秀大會的現場。
按照格蘭特的消息,他想要見到的那位,已經在地方等他了。
在這個風雨欲來的前夜,可還有不少事情要做。
……
曼哈頓中城的一處小巷,昏暗狹長,就連第五大道的輝煌都沒法照亮。
胡桃木窗框上方,一盞銅綠色帶銹的壁燈,提供著微弱的光芒。
透過太陽紋的玻璃,侍者排開,安靜有序地忙碌。
將菜品依次擺放在長桌上,那不勒斯披薩、燉小牛脛骨、野豬肉醬寬面、生牛肉薄片配帕瑪森芝士……
等到侍者離開,昏暗的燈光照在菜品上,很快,這張長桌又恢復了安靜。
陳朔一一掃過眾人臉上。
作為狀元的歐文,黢黑青澀的面龐,有種止不住的興奮,眼光里躍躍欲試。
再往他旁邊的一位,滿臉無所謂,正試圖用鼻孔對著所有人,一副隨便你怎么樣的狀態。
陳朔的目光繼續移動。
接下來一位,臉上實在沒什么好看的,看不出表情,看不出喜怒,沉默少言苦哈哈的面相,像是黑洞。
在他后邊的球員,臉型頎長,面色認真,眼見陳朔的目光過來,當即迎上去,努力表現著自己。
最后一位臉上,更多是茫然和不解,頂著頭爽利深金色調短發,典型的南加州帥哥。
他們神色各異心思不同,又不約而同保持著沉默,在昏暗沉寂的老房子內,等著首位的陳朔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