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我的媽,我的姥,我的褂,我的襖,我的大姨和姑奶,嚇得我一瘸帶一拐,我的爹,我的爺,我的襪子,我的鞋,我的大伯二舅爺,我的褲子尿半截,我的天,我的先祖奶奶,七舅姥爺,三大媽的,我的兒,我的嬌,我的梅花螺絲刀,我的爹,我的娘,我的姨夫賣紅糖,我的心,我的肝,我的紅豆蘿卜干,寶貝蛋,夜明珠,天上掉下個稀罕物,這個我是真喜歡?。。?/p>
上天啊,我怎么居然真的可以偶遇到降谷零啊!
難道這就是給我受傷的補償嗎?
我跟這個世界和解了,我現在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女孩,老天奶,謝謝你謝謝你,你之前給我的苦難,從此一筆勾銷!
我眼疾手快地搶在降谷零前面按了樓層,然后挪到角落里,低下頭,假裝整理手中的藥袋,但是還是忍不住偷偷去看他的側臉,還有幾縷從帽檐下漏出來的金色碎發。
好喜歡,好喜歡。
我第一次這么近看他。
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是不是也能算得上是約會?
真的好喜歡。
喜歡到恨不得現在就直接不管不顧地開口問他“郎君啊~你是不是餓滴慌”。溜肥腸我不會,但是下面我還是會的!
可是不能再看了。
看一眼,還是對帥哥的正常欣賞,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看兩眼,也可以理解成我就是個花癡。
可是看多了,就暴露了。
我心里有數,我知道我看降谷零的眼神會是什么樣子,對著紙片都……更何況對著真人乎?
我強迫自己收回視線,把臉埋得更低。
興奮過勁兒之后我馬上又開始慶幸,慶幸我的口罩還在牢牢在我臉上處于一個焊死的狀態。
絕對是受傷影響了我的大腦清醒程度,我現在才想撤回之前說的想要和降谷零偶遇的事情。
唔,好吧,我確實很想和降谷零偶遇,來借此證明我們也是緣分天定。
可是,這并不代表著我想要在這種情況下和降谷零偶遇??!救命?。?/p>
我狗狗祟祟用那么多個身份搞房子,不就是怕降谷零發現有個人一直跟他住在同棟樓嗎?更何況,我還是在受傷當天,直接,在電梯里,遇到他。
拜托拜托,可不要讓降谷零注意到我的不對勁,然后緊接著開始懷疑啊。
貝爾摩德肯定告訴他了,她看到的那個人是個女人,然后本女人就——
我想要再往角落里躲一躲,又害怕動作太明顯反而引起降谷零注意。畢竟目前看起來,他似乎沒有多留意我的樣子,都沒往我這里打量……又或者是速度太快幅度太小我沒注意到。
可惡,更心虛,更害怕了。
早知道就讓毛利蘭和江戶川柯南送我回來了!有他們兩個在,沒準還能通過聊天“證明”一下我,讓降谷零別那么懷疑我。畢竟我總不能突然跟他說我這是洗澡摔的,才不是躲貝爾摩德摔的。
姐們兒沒那么傻。
有什么方法可以讓我開口狡辯,啊,不是,解釋得不那么刻意,還能讓他相信我不是那個卑劣的stk??!
而且,最關鍵的是,我并不知道降谷零有沒有猜到我受傷了。萬一我這么一出現,反而讓降谷零懷疑被貝爾摩德發現的那個人慌忙跑路的時候受傷了怎么辦?
也不知道東京那么大,今天晚上出現在急診的受的傷有可能是逃跑的時候產生的人多不多。
再加上,我能那么隨時出現在他附近,還能“陪”著他晨跑,降谷零他絕對懷疑過我會不會就和他住在同一棟公寓樓,不然怎么能那么巧地隨時掌握他的動向?
萬一,他今天一下子破案了,真的發現我了,可怎么辦?
真的,當事人目前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我下次再也不隨便許愿了,這不是我想要的偶遇啊?。。?/p>
我在心里恨不得仰天長嘯,實則努力想把自己在角落里縮成一小團,恨不得變成電梯的一部分,這樣降谷零就看不到我了。
降谷零進來的目光,似乎就只有在進來的時候掃過我一眼,之后就站在我前面,頭也沒回。他看著很平靜的樣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懷疑了,只是怕打草驚蛇。
那我就更不能貿然開口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太痛了。我皺著眉閉了閉眼,終于熬到了電梯停頓。
電梯門緩緩打開,我艱難地馴服著拐杖移出電梯。我跟拐杖的默契還是不怎么夠,有些顫顫巍巍的,在經過降谷零的時候,他似乎還好心地下意識想要伸手扶我一下,卻在觸碰到我之前,被受驚的我猛地往旁邊挪了一下。
“謝謝?!豹q豫再三,我還是細聲細氣地道了謝,也沒敢看他,一步一步挪出電梯。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背上,我就更加沒有回頭。
直到電梯門關上,重新運行的聲音響起。
我才真正松了口氣,靠在旁邊冰涼的墻上,硬生生等了快一個小時,才按了向下鍵,從電梯坐到一樓,才回到我原本的樓層。
可能是好心,但是……絕對還是被懷疑了。
目前就只能慶幸,托江戶川柯南先生的福,今天又是冬天,我現在裹得那叫一個親媽不認,無人知道我本來長什么樣子。
就算是降谷零也不行。
不過,我低頭,摸了摸左邊的衣袖,沒忍住露出笑容。
這里,還是被他碰到了,雖然就那么一下——
我回去之后要把這塊剪下來,裱起來。
24.
當天晚上,播報進賬的五點陰暗值,也不知道是不是間接證明了我的猜測。
為此,我第一次起得比降谷零還要早,或者說我根本就沒睡,趁著夜色,堅強地去了另一幢高層建筑偷窺晨跑的降谷零。
如果降谷零真的懷疑我就是那個跟蹤他的人,那按理說,受了傷的我是沒辦法繼續跟蹤他騷擾他的,畢竟昨天晚上我表現得肉眼可見地行動不便,就應該好好臥床休息。
所以,我更要反其道而行之,還要讓他以為我屁事兒沒有,健康得很。
不過,我也確實是行動不便,腳踝還是很腫很痛,動一下都齜牙咧齒。不然我也不會豁出去不睡,還不是生怕路上會耽擱時間,更生怕會在路上和人撞上嗎?
也幸好這個房子我前天剛好買下來了,不然還得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地帶著病體偷窺嗎?那,那多可憐啊。
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我昨天沒受傷的時候搬過來的高腳椅和望遠鏡與三腳架。
我把望遠鏡架好,調整好焦距,對準下面還空無一人的跑到,然后坐在椅子上,開始漫長的等待。
在打了第十二個哈欠的時候,我終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降谷零。
他還是穿著深灰色的運動服——我研究過了,他買了三身差不多顏色和款式的運動服,步伐穩健地跑著,金色的短發隨著跑動輕輕起伏。
晨光熹微,天空還是那種朦朧的灰藍色。路燈也還沒完全熄滅,在他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我貪婪地看著望遠鏡中的他,同時,手上也沒閑著,瘋狂盲打中。
【老公,你晨跑的樣子,無論看多少次都讓人心跳不已呢。】
【今天也好想你?!?/p>
【新的一天,也是好好看著老公,好好愛著老公的一天呢?!?/p>
降谷零自然也是沒有回應我,不過沒關系,只要他沒有抓到我,就都好說。
降谷零晨跑完,就直接回了公寓。但公園附近,以及通往我們公寓樓的幾條主要路徑上的幾輛車,從降谷零來之前就在,現在也沒有走。其中一輛,就“恰好”停在我目前所在的這棟樓樓下的路邊。
降谷零估計真的懷疑我了。
他也猜到了,如果我真的是跟蹤他的stk,被他發現之后我會堅持跟蹤他好洗清嫌疑,所以特意又安排了人分布到附近的高樓和街心公園通往我們所在公寓的路上,一旦發現我拄著拐凌晨出門,那我就真的有的解釋了。
我幾乎能猜測到降谷零的布置:如果我真是那個stk,還受傷了,那么今早我如果還想跟蹤,就一定又會選擇就近的、視野好的高層建筑,他提前安排人在附近可能的地點附近蹲守,一旦發現同時符合“受傷女性”“行動不便”“清晨出現”特征的目標,那就……
……看吧,這就是半夜過來的好處了,但凡我睡一覺再起來,估計半路就被這些車攔截,直接送進局子了。
不管我是瘸著腿走路過來,還是開車過來,附近都沒有地下停車場,地面停車位有限又顯眼,就都是一整個露頭就秒。
幸好幸好,幸好我棋高一著,也幸好我有點小錢,還提前添置了房產。
那么可能有人要問了,既然可以買,為什么之前不買,這樣不就早就有可以偷窺他的固定據點了嗎?
確實是這樣,我之前不買其實是因為今年已經是柯學元年了,降谷零遲早要搬到我動漫里看過的那個地方,而不是我們現在住的這里。
還有一點就是,我也不是固定要在一個地方偷窺他,跟蹤狂的奧義就是流動啊!總在一個地方,也很有可能被抓包嘛,如果還是我的房子,就更容易被順藤摸瓜然后摸到我這么一個大西瓜了。
這次買這里,也是湊巧,看到有房子降價出售,還正好在街心公園附近,我想著買了也不礙事——是的,有錢就是這么豪橫哈。
就只是,這次用了,之后也要找機會脫手。
我總覺得心臟狂跳,還是感覺不安全。
要不然……我先搬過去?
可是,我要是先搬過去,搬早了,又擔心會影響我的跟蹤大業……
波本正式出場的錨點是什么來著?
看來最近要關心一下江戶川柯南了。
不過,在關心江戶川柯南之前,我似乎要先關心一下我自己……
他們到底什么時候走???他們不走我怎么走?。〗倒攘闶遣皇怯质枪室獾?!故意不讓他們走,又算計我,讓我要為了躲著從而不能繼續跟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