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比生日先到?！?/p>

【你發現，自己完全是想多了。】

【冬運中心的領導專程找你談話，語氣委婉，態度卻很明確。】

【如今隊里歸化了成年女單選手駱映寒，加上一姐楊慕琴，成女名額已經湊齊，中心建議你繼續留在青年組?！?/p>

【——其實他們的目的，就是讓你去青年組大獎賽，而不是去成年組大獎賽?！?/p>

【更深一層的目的——說服你放棄冬奧名額?！?/p>

【領導耐心解釋著青年組、成年組的規則：年齡在13–18歲之間的女單，只要技術分T分達標，可以在這幾個賽季隨意切換青年/成年組的比賽?！?/p>

【甚至在同一個賽季里，也可以同時報名青年組與成年組賽事的。*】

【唯一的限制是，成年組大獎賽GP和青年組大獎賽JGP互斥，只能二選一。】

【但其他的賽事，如世青賽和世錦賽，則完全可以雙線并行?！?/p>

【關鍵點在于，冬奧年的大獎賽，相當于冬奧的預先熱身?！?/p>

【成年組的壓力、對手的強度，和一群小朋友過家家的JGP根本沒法比?！?/p>

【隊里希望去冬奧的兩位選手，能完整經歷一遍大獎賽的歷練。】

【雖說可以以東道主國的身份再強塞一名選手（也就是你），但你知道，這意味著更差、更遠、更需要倒時差、更花錢的分站?！?/p>

【和隊里“不識抬舉”的定論?！?/p>

【雖說冬奧會舉辦選拔賽，但……】

【是為了你，放棄辛苦歸化而來的駱映寒，還是拋棄去年帶傷參戰世錦賽、拼盡全力為華國拿下兩個冬奧名額的一姐楊慕琴？】

【聶教練私下找你，勸你眼光放長遠?！?/p>

【“平昌冬奧誰都向往，但目前來看，她們倆的狀態確實比你更穩定?！薄?/p>

【你很久沒有和聶教好好談心，沒想到他一開口，竟是幫著隊里來勸你?！?/p>

【“留在青年組打JGP和世青，反而進可攻退可守?！薄?/p>

【“雖然沒法去冬奧，但我會幫你爭取四大洲錦標賽（4CC）的參賽席位?！薄?/p>

【冬奧年，4CC、冬奧、世錦賽賽程排得格外密集，間隔不足半個月?！?/p>

【要沖冬奧的選手，基本都會放棄前面的四大洲，保留體力、避免傷病?！?/p>

【你在心里默默盤算一番，終于松了口。】

【以你現在的技術儲備去平昌冬奧，無非就是15名開外，上一下電視，獲得一些“不爭氣”、“她已經盡力了”的評價?！?/p>

【在模擬中，你最關鍵的要義就是茍，茍每年的抽卡機會?！?/p>

【青年組年齡上限是18歲，JGP又屬于國際一級賽事，在系統的結束模擬條件之中?！?/p>

【你完全可以借著年齡優勢，在青年組一直比到2020–21賽季，再多抽三次卡?！?/p>

【發育關已過，[SR·人類的頂級理解]也給出了答案。說不定你能慢慢積攢力量、耐力數值，把自己的技術難度堆上去?！?/p>

【做通了你的工作，隊里眾人似乎都松了口氣。】

【2018.6.7，生日到，翻牌子——】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p>

【[N卡·開始理解公雞，早起然后尖叫]：3點起床看米蘭直播，6點看完只想尖叫。只要早起，立刻強制清醒，不犯困、不神游、不賴床。】

【對現在的黎光來說沒有什么用途?！?/p>

【計劃趕不上變化。】

【生日之后，你突然收到通知：最快速度，收拾行李立刻前往首都集訓。】

【“怎么回事？”你問聶教?！?/p>

【“……楊慕琴被撞在冰上了?！甭櫧桃荒槼钊荩绑y關節骨折，現在動不了了。”】

【說來殘酷。】

【對花滑男單女單而言，如果真要發生碰撞、非要骨折不可，最好的部位是手臂、肋骨、鎖骨甚至是臉上。】

【腿部關節、髖關節這種要命的位置一骨折……就徹底上不了冰了?！?/p>

【莫名其妙間，矮子里面拔高個，手里握著3A衛星的你，又重新變回了冬奧人選?！?/p>

【輪到你去成年組大獎賽，磨練技術與大賽心境。】

【你前往首都集訓，特地抽出時間去醫院看望楊慕琴?！?/p>

【她整個人浮腫得厲害，躺在床上蔫蔫的，毫無生氣?！?/p>

【她是經歷過索契冬奧的“小老將”，身上早已是傷病疊傷病，狀態并不算好。】

【之所以一直咬牙不肯退役，就是為了再拼一屆平昌冬奧?！?/p>

【結果命運苛待她如斯，偏偏這個關鍵節點，髖關節脫位合并骨折?！?/p>

【這種骨折少說也要三到六個月才能恢復，何況是髖關節這個位置，恢復期連正常走路都困難，技術鐵定丟一大截?！?/p>

【更何況，她的身后還有虎視眈眈、隨時能頂上的你。】

【在芬蘭埃斯波摔倒的那一瞬，她已無緣平昌冬奧?！?/p>

【楊慕琴本就是清冷又倔強的性子，此刻那股強撐的精氣神，徹底散了?！?/p>

【你看著她，只覺得她像極了病中的林黛玉，只剩一縷搖搖欲墜的幽魂?！?/p>

【“是怎么回事？”你握住她的手輕聲問。】

【她抽回了手：“只是一次普通的六練碰撞。”】

【她目光涼薄地掃過你，語帶嘲諷：“何況，這對你來說，不是件好事嗎？”】

【你看著別過頭的側臉，心里清楚，這是她在婉拒你的示好?！?/p>

【讓病人對“替代者”和顏悅色，確實有些強人所難?！?/p>

【你私心是想幫她的，但集訓更不能耽誤。你打算？】

【1、熱血漫展開：強行掏心交朋友，我來幫你討公道！】

【2、卷王求生：安慰她，抱大腿，偷偷學習前輩的技術和經驗?！?/p>

【3、理智路人：尊重姐的邊界，不添堵，悄悄撤退?！?/p>

模擬暫停，等待黎光選擇。

3倒是最省心，可也省心得太沒追求了。

1的話，以模擬中的黎光目前的能量，可能幫忙說話也無濟于事。

思來想去，還是選2最劃算。

就算楊慕琴不一定愿意教技術知識，老將身上總有一堆奇奇怪怪的冷知識經驗包，指不定哪條就能救自己一命。

畢竟意呆利居然能刷新出“奪刃領獎臺”，精準坑殺所有團體賽前3這種事情，正常人誰想得到？

（插播一個專門換了備用刀、還摸了一下臺子的木原微笑。）

【你選了2?！?/p>

【像是沒感覺到她的拒絕，你溫柔開口：“慕琴姐，你一路拼到現在，真是辛苦了，隊里都記著……”】

【聽了你一籮筐安慰，楊慕琴依然冷若冰霜。】

【你也不尷尬，隨便聊了幾句閑話就安靜退場。】

【醫院和花滑訓練館不過3公里距離，你每天下訓沒事就往她病房跑，陪著一起吃飯嘮嗑?！?/p>

【慢慢你才發現，除了你、她的主教練和護工，基本沒人來看過她。】

【她是冰二代家庭，爸媽早就離婚了。爸在國外做生意，媽留在東北陪弟弟訓練?！?/p>

【按她的說法，她弟身高預測很夸張，正在糾結去冰舞還是雙人滑。】

【楊慕琴自己也很高，167cm的身材，給跳躍直接疊滿地獄難度。】

【據說這還是發育期猛猛節食、硬壓身高才壓下來的結果。】

【她其實早就看出來，你一開始就是想來套點花滑干貨的?！?/p>

【可能是因為感謝你陪她聊天，她沒藏私，真就把自己踩過的坑、悟出來的野路子，甚至訓練里的小技巧，一點點透露給了你。】

【有了她的經驗buff加持，你的高級33連跳，成功率直線上升，穩在70%左右?！?/p>

【你投桃報李：“慕琴姐，等你好了，我教你3A，包教包會！”】

【她輕輕搖了搖頭。你心里清楚，她大概率平昌冬奧后就要退役了，根本熬不到下一個四年?！?/p>

【“真羨慕你啊?！敝滥憔尤贿€拿過奧數獎牌后，她輕輕說了一句，“這也是個‘奧’呢?！薄?/p>

【很久以后你才反應過來，她那句話到底在感慨什么?！?/p>

【她是冰二代，從小一條路走到黑，幾乎沒在功課上花過心思?！?/p>

【她羨慕你有退路，而她，除了滑冰，一無所知?！?/p>

【“我這才省級一等獎，一抓一大把的那種。”你連忙寬慰她，“慕琴姐，你可是拿過全錦七連冠的人啊。”】

【“不過也被駱映寒終結了?！彼龖脩玫匮a了一句?！?/p>

【同行本就是冤家，她不喜歡駱映寒太正常了。駱映寒也從頭到尾沒來醫院看過她一次?！?/p>

【拿到隊里全力支持后，你正式出征兩站大獎賽分站。】

【華-國杯主場作戰。短節目求穩上2A，67.70分?！?/p>

【自由滑第一個3A直接摔出五里地，裁判瘋狂海底撈都撈不起來，拿到131.10分。】

【總分198.80，排名第4?！?/p>

【莫斯科站，短節目繼續穩2A，65.23分，但對手全是大將，暫列第7。】

【自由滑3A強行用腳腕扭住沒摔，但嚴重存周被判降級成2A。但“藝術水母”P分突然爆發，132.71分直接沖到第三?！?/p>

【但總分依舊不敵主場優勢作戰的眾熊國蘿莉，排名第六?！?/p>

【你此時的俄語已經達到基礎入門水平，試圖和阿列克謝搭話?！?/p>

【但沙皇全副心思都在沖擊第二枚冬奧金牌，并沒有心思注意一個普通的異國第六。】

【你只好乖乖扮演沙皇粉絲?！?/p>

【大獎賽分站賽完畢，你未能晉級總決賽。】

【看完你小分表上的一堆符號，楊慕琴坐不住，來冰場親自教你?！?/p>

【“7跳7抓，你是怎么做到這么突出的？??？”她拄著拐杖，站在休息區罵你，“我請問呢，□□糖同學。”】

【明明是被罵，但你給她一個擁抱，靦腆地笑了?！?/p>

【你們一點點摳掉頻頻被標e的F跳用刃，又研究怎么在穩定單跳里加各種前搖進入步法蹭GOE?！?/p>

【楊慕琴指導得太細致，聶教甚至有點想退位讓賢，歡迎她加入教練組?！?/p>

【楊慕琴淡淡擺手：別介，國家級健將在役補助更香?！?/p>

【圈內人都懂，4CC是有魔咒的——拿了4CC冠軍，冬奧必拉胯的“玄學”，已經在一眾選手（主要是霓虹選手）身上反復驗證?！?/p>

【駱映寒因為賽程太緊放棄4CC，但你一看大神們全跑路，當場抱著撿漏心態沖了。】

【臺北小巨蛋4CC，你自由滑3A不出意外又炸了?！?/p>

【你這3A，訓練里30%成功率，六練能沖到40%，一到正賽成功率直接歸0，歐皇附體附了個寂寞?！?/p>

【也不知道這天裁判手怎么這么松，你的“藝術水母”導致P分直接殺瘋！】

【你直接刷出個人生涯最佳！】

【短節目69.34，自由滑134.63，總分終于突破200大關，來到了203.97！】

【看到得分那一刻，你在KC區直接激動哭了?！?/p>

【后面還有好幾個強敵沒上場，你坐在臺下，心跳快到要爆炸，又慌又期待地等最終排名?！?/p>

【電視另一頭，楊慕琴的病床上攤滿了對手的小分表，所有能把你算到第四的可能性，全被她揉成團砸在了地上?！?/p>

【“靠！”楊慕琴煩躁地又揉掉一張紙，“我要是有她學數學的腦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