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時安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宿舍。
環(huán)顧四周,一切如舊。
忘拔電源的電腦顯示器還在閃燈,后面書架上的課本,依然整齊。
未喝完的飲料瓶,也依然在最方便的左手邊。
室友也依然鼾聲如雷,睡得像頭死豬。
短短一個晚上,卻恍如隔了一世的光陰。
原來,復活的代價比他想象得還要苛刻。
要知道,不能離開城北區(qū),那就意味著他現(xiàn)在連國都不能回。
除此之外,少女使者還提醒他不要靠近江或河這樣的流動水域。
甚至,她還說,鹽和米也不能碰!
因為這兩樣代表著“純凈”可以驅(qū)散污穢,阻擋邪祟入侵。
“難道我今后也要頓頓吃牛排?”
崔時安打算拿張紙記下來,方便隨時提醒自己,免得一不小心忘了忌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寫著寫著,他看著那些避諱,就忍不住犯嘀咕,意思我現(xiàn)在成邪祟了??
想到這里,他趕緊拿起鏡子照了照,不過鏡子里的自己并沒有什么變化,依然還是個人樣。
皮膚也很有彈性。
還好,沒變成什么僵尸怪物。
放下鏡子后,崔時安又陷入了沉思。
妹妹?
前生?
還有那個女孩?
他不知不覺在紙上畫起了思維導圖,這些都是平時做研究時,養(yǎng)成的習慣。
【第一個疑惑】前世的妹妹想讓他記起前世…
為什么?她的動機是什么?
【第二個疑惑】救下的那個女孩,前世必然和他有一段孽緣,按照少女使者的話分析,如果他不能解開,那么來生必然還會因那女孩而死。
還有那個夢…
崔時安依稀記得,當時自己腦子里好像有一張臉浮現(xiàn),那位拼死將他送上船的女子。
正是因為那個夢,讓他一整天的情緒都很失落,那種撕心裂肺的愧疚、和無能為力,促使自己奮力推出了那一掌。
這兩者之間,難道…有什么關聯(lián)嗎?
該不會…就是她吧??
可夢里明明是女子豁出性命救了他。
而且也沒有明確的線索指明兩者是同一個人。
甚至,那個夢的真實性還存疑。
但不管是不是,崔時安覺得目前掌握的線索,似乎也只能從她身上入手。
崔時安馬上拿出律師給的名片,打算通過這種方式推斷女孩的身份,畢竟在這個年代,最高效的,永遠是網(wǎng)絡。
很快,崔時安就在網(wǎng)上找到了那名律師的信息,全名金俊輝,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
他又查找這家律所的客戶,發(fā)現(xiàn)關聯(lián)企業(yè)竟有二十幾家,客戶對象,也從能源化工到娛樂公司應有盡有!
這么找下去,無疑是大海撈針…
崔時安不死心,又想查查這些企業(yè)主有沒有年紀類似的女兒或者孫女,最好是有照片的那種。
顯然,也一無所獲。
倒是**娛樂,搜他們家女兒居然跳出來一大排信息,從金泰妍李順圭到裴珠泫劉知珉,甚至連已故的崔雪莉都有!
呸!
資本家的險惡嘴臉,專騙不諧世事的小孩,誰家老總會把公司商品當女兒?
也就傻子才會當真。
線索就這樣中斷,崔時安心里無端升起不安。
隨后,他忽然想起另一件關鍵物品——那枚三角形的箭簇!
如果自己的推斷是真,那枚箭簇說不定也和夢境有所關聯(lián)!
他急忙在身上所有的口袋里翻找,卻一無所獲。
“難道是掉在車禍現(xiàn)場了?還是…落在了醫(yī)院?”他皺起眉頭,連這件東西也遺失了嗎?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床板的吱呀聲。
“唔…”田明打著巨大的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含糊不清地問道:
“時安啊…你昨晚去哪了?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或許,背著我交女朋友了嗎?”
崔時安翻了個白眼,這家伙就是這樣,三句話不離女人。
但他此時無暇玩笑,十分嚴肅的注視著室友:
“你給我的那枚箭簇到底是哪來的??”
“欸?”這家伙不緊不慢的伸了個懶腰:“你說箭簇啊,不是已經(jīng)告訴你了嗎?東大門呀?”
“具體點!”
“就千戶路跳蚤市場啊…怎么啦?”
崔時安看著他那迷茫的樣子,心里卻疑竇叢生:“你小子怎么會去逛那種地方?沒聽說你有這方面的愛好吧?”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去了,那天跟那過路,忽然心血來潮想進去看看,剛進去,然后就被人叫住了,買了那么個玩意兒…”田明一邊回憶,一邊狐疑道:
“到底怎么了嘛?一大早就問些有的沒的。”
心血來潮?崔時安認真盯著他看了半天,確認這家伙沒有說謊后,心里變得更加困惑了。
因為以他對田明的了解,是不可能對古玩這些感興趣的。
而且這家伙每次去東大門跳蚤市場,都是奔著那些二手名牌去的,絕對不會在古玩上花一毛錢。
“那…東西你花多少錢買的?”
“三萬韓元。”
“你會花三萬韓元買古董?”崔時安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他:
“該不會中了美人計吧?怎么,老板難道是美女不成?”
“你怎么知道?”田明手舞足蹈的給他描繪:“老板娘特別有氣質(zhì),皮膚特別白,個也特別高…”
“那具體長什么樣呢?”
田明一愣,認真回憶了半天,最后卻搖了搖頭,露出一絲尷尬:“不記得了…”
怕被崔時安嘲笑,他又急忙補充道:“但絕對是個大美女,否則我不可能被她忽悠的!”
崔時安知道再問也問不出個名堂,這種花心大蘿卜,能指望他個啥?
“那你之前跟我說通道、承載執(zhí)念器物什么的話,又是從哪聽來的?”
“我說過嗎?”田明撓了撓頭,表示自己不記得了:“可能是隨口說的吧。”
崔時安無語極了,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你看看我,感覺比昨天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不一樣的地方?”室友聞言,摸著下巴瞇起眼睛審視了起來。
崔時安被盯得渾身發(fā)毛,他只是想看看自己在別人眼中,是否有什么變化:
“快說啊?到底有沒有不一樣的地方?”
“有!”室友認真的點了點頭。
崔時安心頓時涼了半截,急忙問:“哪里不同?”
“你不純潔了!”
“啊?”崔時安下意識倒退了幾步,邪祟身份這么明顯嗎?
“哼哼,老實交代吧,你昨晚究竟把處男之身交給誰了?”
“呀,西八sha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