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崔時安還是習慣性的早到。
并且給將要到來的劉知珉,也點了一杯咖啡。
喝不喝是一回事,就沖人家專門跑過來送專輯,崔時安覺得也是應該的。
至于救命恩人那事。
既然“妹妹”都已經說明了原委,那這件事的起因,或許并不在她身上。
佛家說這世上萬事萬物都有因果聯系,從生態(tài)學的角度來講,這一點確實是成立的。
妹妹送箭簇是因,他出車禍是果。
只是這中間的具體關系,還需要時間來弄明白。
……
劉知珉發(fā)誓,自己已經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幾分鐘,結果剛下車,就看見崔時安坐在櫥窗后的身影。
“莫呀…每次都讓人這么有負擔…今天可是周一耶,大學這么閑嗎?”
今天她穿了身休閑打扮,素色的露臍體恤勾勒出耀眼的弧線,下身是一條寬松長褲,只是帽子還在,口罩也依然還在。
甚至為了避免崔時安認出,她特意連眼妝都沒化。
不過,也有可能是不想讓對方認為自己為了見他,專門打扮。
誰知道呢?
崔時安見到她的一瞬間,仍舊是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彬彬有禮的樣子,也讓劉知珉下意識的對他招了招手。
但馬上,她就覺得自己表現得太主動了,應該把手放下。
“坐…冰美式沒問題吧?”崔時安把咖啡推到她面前。
劉知珉皺了一下眉,這家伙該不會是想趁機看她長什么樣吧?
雖說心里有腹誹,但她表面上還是說了聲謝謝,然后順勢將帶來的專輯取出。
“你還真是神通廣大呢,連ive的簽名專也弄到了。”
“內?”劉知珉愕然,聽這口氣,好像ive比她們aespa更火似的。
“謝謝你。”崔時安小心翼翼的收好專輯:“下次要是還有ive其他人的簽名專,也多請你費心…”
“沒了!以后都沒了!”劉知珉大為光火,什么嘛,早知道就不拿來了!嘁!
“呃…”崔時安不明白她為何突然一副很不爽的口氣,連忙再次道謝:“總之還是要謝謝你…上回也給了我那么多aespa的簽名專輯…”
“既然話都說到這兒了。”劉知珉心一橫,豁出去了,直接開口試探:“我看你其他人的簽名專輯都要了,怎么偏偏不要Karina的呢?”
說完,她怕崔時安看出點什么,急忙又補充道:
“其實我家里也有Karina的簽名專輯,你如果想要的話…”
“肯恰那。”崔時安擺了擺手,表示用不著。
劉知珉目光一呆,西班!這么干脆?我偷你家米了還是怎么?
“你是不喜歡她嗎?”
“內,不喜歡。”
依然很干脆。
這一刻,劉知珉只覺得渾身發(fā)熱,好像身體所有的熱量都沖到了臉蛋上,她下意識端起冰咖啡,想喝,這才意識到還戴了口罩,于是她把口罩下沿兒拉開一條縫,埋頭將吸管伸了進去。
“……”她怪異的樣子,讓崔時安十分想笑,正想說不用那么拘謹,對方眼睛瞪了過來,像是在質問:
“為什么?”
“內?”
劉知珉放下杯子,冰涼的咖啡入喉,人也稍微恢復了點理智。
她平靜的抬起頭:“為什么不喜歡Karina呢?我覺得她很棒呀?”
“啊~原來你是aespa的粉絲呀?”崔時安恍惚明白了點什么,又好奇道:
“不過你們這種財閥小姐也喜歡追星么?”
劉知珉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在他的印象里是財閥小姐。
于是她順勢翹起二郎腿,身子微微往椅背靠了靠,擺出一個自以為很二世祖的姿勢:“哪條法律規(guī)定財閥小姐不能追星了?”
崔時安啞然,他倒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自己若是財閥二代,一定有很多比追星更有意義的事情做。
比如…帶一游艇的比基尼美女出海釣魚?
“你還沒回答我呢,為什么討厭Karina?”她追問道。
“我說了我討厭她嗎?”
“別否認,你上次在文化商品店不是說她人品不好嗎?我都聽見了好嗎?”
“……”崔時安看著對方那較真的樣子,心里實在有些無語,難道這就是飯圈狂粉么?容不得別人說偶像不好?
考慮到她前世畢竟跟自己有點緣分,崔時安也不想把關系鬧太僵,只好認真解釋了一下原因。
“……因此,從你們本地人的角度來說,她那樣做沒問題,但對于我這種外國人來說,她就是在無視我們,現在明白了嗎?”
劉知珉愣了愣神,原來是因為英雄學院那件事?可是自己當時的出發(fā)點不是那樣,只是單純的想分享…
“萬一她自己也不知道呢?你這樣是不是太苛責了?而且aespa里也有東大成員啊?她怎么可能故意那樣做?”
崔時安喝了口咖啡,淡淡解釋道:
“我只是覺得作為一名藝人,最好不要拿無知當借口,即便真的無知,那也是給了別人嘲笑的理由,所以我建議她今后最好還是謹言慎行,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想法。”
“呵,”劉知珉發(fā)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抬起眼,眼神里帶著點挑釁:
“沒想到你對藝人的道德要求這么高。那按照你的標準,一個在公開場合,僅憑片面信息就篤定他人人品有問題的‘普通人’,是不是也算一種…‘無知’和‘不謹言慎行’呢?”
她巧妙地將“球”踢了回去,用他自己的邏輯來回敬他。
既然他認定她是“狂粉”,那她就用“狂粉護主”的姿態(tài)來掩飾自己真實的情緒,順便小小地報復一下這個讓她憋屈的家伙。
崔時安看著她那挑釁的眼神,嘴巴張了張,最終自嘲一笑:
“還真是一點都不肯服輸,我現在有點相信為何前生我會因你而死了。”
“……”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散了劉知珉所有偽裝出來的“狂粉”氣勢。
她整個人僵在座位上,腦子里驟然閃過王宮的畫面,瞳孔瞬間放大:
“你說什么?你因我而死??”
“嗯…”崔時安有些心煩的揉了一下鼻梁:“我也是聽別人告訴我的…”
“誰??誰那么說??”劉知珉身體也不自覺前傾,內心有些躁動,因為自己這些天的夢境,并沒有看見他死亡。
正埋頭喝咖啡崔時安聞言,詫異的一抬眼:“你現在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