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坎特斯找到了青苔石板,搬開后,眼露喜色,又花了點時間把縫隙擴大,讓大野豬也進來了。
他也怕死,怕下面有什么危險,沒有大野豬防衛他不放心。
迷宮搜查一番,花了點時間,還是找到了目的地。
厚重的石門,充滿阿道爾王族文學秘鑰的鎖盤,無一在告訴坎特斯:你要發財了!阿道爾王族的一切要屬于你了!
坎特斯臉色漲紅,但還是調整呼吸,努力平靜,因為他知道這秘鑰萬一轉錯,啟動機關,那就麻煩了。
隔著一扇門,謝秩仿佛隔門而視——她知道外面一人一豬已經到了,但坎特斯沒有急著讓大野豬撞擊石門,說明他是看得懂上面的古文提示的。
提示了有機關,他才沒硬來。
那他也一定會破譯門鎖。
所以,謝秩將早已準備好的一根木棍對準之前破開的機械鋸齒。
外面的坎特斯靜下心來,確定了這些年摩挲收集且苦修到的阿道爾古文辨析無措。
可他怕死,還是讓大野豬在邊上用肥壯的血肉之軀保護自己。
“開!”
就是它了!
扳動,它是對的!跟之前謝秩選擇的一摸一樣!
坎特斯雖緊張,但他無比自信!
機關開始轉動,仿佛命運已經開始流轉....
噶擦噶擦,啪嗒!
一聲落。
在解鎖開門之前一秒,謝秩果斷將木棍對準鋸齒縫隙一卡。
啪嗒一下,解鎖失敗,選擇錯誤!機關走位進入....陷阱開開開!
外面,墻壁嘩啦一下打開各個孔洞,露出里面上百弩箭。
坎特斯瞳孔震動,???!!!
他翻譯錯了,開成了陷阱?
還是阿道爾的祖宗故意這么搞的?
居心險惡,手段狠毒!
呸!
坎特斯嚇得不行,手嘴并用,對大野豬大吼:“保護我!!”
他果然是馴獸師,將魔法杖從衣內抽出,對空旋轉杖尖,嘴里吟誦咒語,這咒語聲音也被里面的謝秩聽到,確定了他的身份,不過這咒語是她沒學過的,不知道坎特斯用了什么手段。
一時緊張。
外面,坎特斯也緊張啊,緊急自救后——嗡!一圈淡土色的光暈釋放在大野豬身上,大野豬聽了命令,四蹄踏動,一圈震蕩小波紋從它身體彈開。
也是這一波。
弩箭已經全部射出,刷刷刷,高穿刺力朝著距離很近的一人一豬.....
大野豬固然皮糙肉厚,但畢竟這是弩箭啊,已是炮彈火槍等熱武器之外碳基生物能掌握的最強冷兵器之一了,大野豬皮肉轉眼血綻,被穿刺成了豪豬!
這阿道爾的遺跡竟然還有如此精妙的機關設置?
坎特斯難以置信,卻只能看著其他弩箭從邊角縫隙射向自己,他一咬牙,眼底有狠意,揮舞了魔法杖。
“血肉剝離。”
“借盾!”
內部,謝秩自覺功成,呼出一口氣,開關的節奏她已經拿捏。
賭對了!
如果外面的坎特斯成功扳到“開”,那她也能提前卡位,把它卡前一步,那開就變成了關!
攻擊機關自然打開,外面的人會被襲擊。
現在外面的動靜似乎很慘烈。
一人一豬死了嗎?
動蕩之后突然平靜,正當謝秩狐疑之時.....
啪嗒!扳手二次轉動,那卡縫的木頭也因為轉動的樞紐碾壓力而強行碎裂,機關再次運轉,開了!
石門猛然打開!
外面有人,坎特斯沒死?!
縫隙也露出了看坎特斯染了厚重豬皮而顯猙獰的面容,但面容之上,眼珠子還帶著僥幸逃生的慶幸,打開密室的歡喜,可在窺見屋內矮胖的人影時,瞳孔有些許震動,震驚!
一改所有歡喜情緒,只變成了殺意。
鎖定了屋內的謝秩。
門打開,縫隙擴大,露出他本人,也讓他的惡意跟血腥恐怖展露越甚。
“原來是你,小國王陛下。”
“能見到您,好開心啊。”
一滴血從坎特斯臉頰流淌,落在勾起的微笑嘴角,浸潤進去,舌尖都往外舔了下。
他走進來,身上披著一塊厚重的防護豬皮,渾身上下沒受什么傷,讓開位置,身后的門已經完全打開,渾身血淋淋且半邊沒了一大片血皮的大野豬生下蓄積了一大灘血水,插著密密麻麻的箭矢,但冒著血氣,木然聽著號令——在坎特斯毫無感情的揮舞魔法杖指揮下。
“去!”
它嚎叫著,顫抖著傷痕累累的血肉,朝惶恐后退到死角的謝秩瘋狂沖去!用上翹的獠牙頂向她的身體.....
坎特斯冷笑著走進,像是勝券在握的真國王。
正準備迎接他的勝利,收取他的戰果跟王國。
對付這小國王,別說動用了大野豬,就是自己上陣,也是一擊必殺,只是自己謹慎,寧可用大野豬保200%的擊殺效果,也不肯再出什么意外的,畢竟鬼知道這阿道爾的王族地盤還有什么底牌。
不過,他正勝券在握,突然覺得不對勁。
腦袋上面好像有點涼意,有風?
他抬頭,正好展翅如兇雕的大鳥體。
他一驚,接著又一驚,因為他接著就看到肥美的——雞屁股。
小金的腦袋是變化最明顯的,看著已有鳥類魔獸的形象,但下面變化就只是單純的“大而肥美”。
比如雞屁股跟雞類羽毛形態。
坎特斯的知識儲備肯定比謝秩強得多,就是因此才有點常識對沖——啊,這是魔獸嗎?
但他也思考不及,只覺得神經抽筋,身體本能往后躲,也舉起了魔法杖。
嘩啦!
小金已經從抓懸壁停住的門上位置飛撲而下。
坎特斯大半個人都被跳下來的陰影籠罩,舉起的魔法杖隨著他尖細顫抖的咒語釋放出一道火紅的彈珠紅光。
“提爾默克!.....小火星!”
砰!!
一顆小火星先一步從魔法杖尖端飛出,掏空了坎特斯剩余魔法力,帶著旋轉的火焰熱度撞在小金胸口。
原則上禽類生物身上的羽毛遇到火焰這類攻擊,基本是被克制的,因為會被點燃,而《小火星》是初級基礎魔法中被學習最多的攻擊魔法。
坎特斯也算臨危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以為下一秒就能看到小金尖叫燃燒起來,結果....噗嗤,火星散開,散出了小蹙煙花絢爛的更多細密火星。
坎特斯最后一眼凝頓在小金身上,這才留意到其身上的白銀軟甲。
然后。
“咯咯噠!”
小金一雞喙猛叨。
砰!
腦殼直接炸裂,爆頭!
主人擊殺!
魔法杖的光暈黯淡.....正好小火星被白銀軟件攔截散開的細密火線也全都落地,窸窸窣窣的。
但另一邊,謝秩已經快被....
嗡!
謝秩在坎特斯被擊殺的一瞬間已經抬手召喚——她已經恢復到了差不多,可以召喚了,但她的策略有變。
阿箬表姐教過她賽馬.....
利益最大化,時間差!
掌心召出小蚯蚓,胖短手指一掐,蘭花指夾著扭曲的小蚯蚓,瀟灑扔出——扔進失去主人操控的大野豬嘴巴,同時她往嘴里倒了試管血液,舌頭卷了那一滴金血咽下,苦澀跟劇烈的火燒沖刺全身,直達天靈蓋,緊接著她用力揮舞魔法杖,使用了第二次學校背誦了無數次的咒語。
“誘餌進食!馴化!”
“阿道爾!”
矮冬瓜高舉魔法杖對著撲來的大野豬紅尾大巽的大腦袋施展咒語,這連續兩個疊加的命令短咒也讓她剛恢復的精力跟體力一下子被抽干了,臉色都蠟黃了,但她眼里滿是堅定,明亮晃眼,如同燦燦燭光。
紅尾大巽已經失去了主人,本身其實是在最尷尬的狀態——失去主人的供養,它自身的重傷得不到秩序中魔法馴養的支持,狀態會跌落谷底,但恢復自由身也讓魔種的殘暴天性占據主位,只要還有一口氣,它就會瘋狂攻擊其他生物。
其實如果它能選,它肯定不吃,因為不愿意被馴化,可謝秩沒給它這個機會。
專業打窩好多年的釣魚佬不可能投錯目標地。
直接進了咽喉,絲滑竄溜下,0.5秒到胃!
咒語已出,它看到的除了小國王眼里的光,還有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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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阿道爾教學水平低下,教授的咒語還是基于阿道爾王族的血統能力,雖然傳承到現在,王族成員跟老百姓也一般菜雞,它畢竟存在過,就是已經是最低級的簡短咒語,它能構建的魔法力量實在有限,這就造成了它對人體的體力腦力消耗都很粗暴,成功率也很低,這點謝秩一清二楚,因為箬爾跟她說過,讓她練習可以,要張弛有度,不然巫師沒當成,先變成半癱的傻子了。
但這一次,臨危之際,不得不使用非常方法,人員戰斗配置冒險,更冒險的還是她不一定能馴服成功!
所以謝秩就準備吃掉了鷙01.龍D.阿道爾的一滴純血,反正都要吃,遲早的事,至于提醒的風險,在此之前她就驗證過自己是有巫師天賦的,雖然召喚出來的是小蚯蚓,更是最低級的豸(蟲)系,可她確確實實是巫師啊,那二代祖宗提及的風險,對她來說就很小了。
“而且阿箬表姐說過,在阿道爾這種險惡環境里,本來就缺乏誕生巫師的魔法環境,真出了巫師,那巫師的天賦本身也不低的,只是沒在好地方。”
“可見,我沒準是個被埋沒被磋磨被險惡環境拖累的天才,以至于小學都無法畢業。”
“但現在喝了鷙01.龍D.阿道爾老祖宗的血就不一樣了,我!”
“我還能失敗?”
謝秩繁雜且復雜的臆想念念有詞,在被她馴化且能感知她想法的小金聽來就是:小國王逼逼叨叨啥呢,她要被豬吃了!
啪,小金落地,一腳金雞獨立,眼看著那大野豬身上的紅光大勝,魔獸的野性放大,它一時著急,從后面飛撲過去.....
完蛋,來不及了,它只能看到大野豬的豬尾巴.....
而大野豬的獠牙還是朝著謝秩的腦袋.....
千鈞一發!
“我是國王,跪下!”
謝秩睜著眼,放大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最后用力大喊。
光。
魔法杖的一端,微微的光,兩條燈泡鎢絲那樣的光線流轉,穿透,像是晨曦見陽的那一片潮濕薄霧中暈染出的丁達爾。
大野豬看到了,體內融化的小蚯蚓或許也“看到了”。
秩序的力量,魔法的力量。
無與倫比的操控。
原本兇戾的猩紅眼珠從放大到縮小以及平和,甚至變成忠誠,都只是一呼吸間的事。
它轉了腦袋,將獠牙避開身為國王的主人,膝蓋一彎,噗通一聲巨響,絲滑秒跪在一米二的小國王主人面前。
成,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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