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浸然退出了頁面,放下手機,洗漱過后就去吃早飯了,簡單的吃了一些便出門趕往劇組,一路上她沒有刻意的看手機。
不想看,也…沒興趣。
那條微博發出去之后,她就直接消息免打擾了,她知道,網上肯定炸鍋了,但她現在沒有精力去應付那些事情。
到了片場剛停好車,還沒走進攝影棚,就被人攔住了。
導演韓征滿臉通紅的沖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激動的語無倫次。
“喬老師,你!是!我!的!神!”
喬浸然一愣,還沒等反應過來,韓征繼續說道:“你可真是咱們劇組的福星啊,大功臣,大大的功臣!”
喬浸然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腦子里第一反應是熱搜的事情發酵的更厲害了,導演這是來興師問罪了?
隨即又反應過來,不對啊,他們又不知道自己是賀荊晝的妻子。
反正看見她一臉懵的樣子,哈哈大笑。
“別緊張,喬老師不是壞事,你沒看熱搜嗎?”
又是熱搜。
喬浸然已經快要ptsd了。
韓征掏出手機塞到她手里,“你自己看吧。”
喬浸然接過手機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屏幕上熱搜上赫然是一個熱搜的詞條。
#江山劇組妝造驚艷全場。
后面還跟著一個熱字,排在了熱搜第五名。
她這一早上光顧著忙碌賀荊晝和季幼薇的事情,視線只聚焦在了熱搜榜前三名,竟然沒看到江山劇組創造的熱搜已經被頂到了第五名。
是一條娛樂博主發的測評長文,配圖正是他給裴江晏和季幼薇做的定妝照。
“江山劇組的定妝照昨日發布了,本來已經對韓征導演的古裝劇創造不抱希望了,結果點開一看,直接給我狠狠的驚艷到了!”
“這妝造也太絕了吧,看著眼妝夸張而不妖嬈,濃烈不俗氣,反而有一種清新脫俗的美感,前幾天的試妝照也被爆出來了,感覺男主角眼妝亂裝的設計既有少數民族圖層的特色,又符合戰損的人物設定,細節感簡直拉滿了。”
“還有女主角額間的花鈿也很有考究,據說是參考了壁畫,已經很久都沒有看到這種帶著少數民族文化傳承的妝容出現在古裝劇里了,簡直讓人眼前一亮,韓征導演這次是請到了神仙化妝師了吧?看來江山沖擊全金獎有望啊!”
評論區也是一片叫好。
“終于不把網友當傻子了,有劇組肯認真做妝造,好感動啊!”
“這個眼妝絕了,那種破碎感好強啊。”
“我可想知道化妝師是誰啊?求出妝教吧,太厲害了!”
喬浸然看著那些評論,激動的手指微微顫抖,努力了這么久,終于得到了認可,心跳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她眼神里的光重新燃了起來。
她抬起頭對上韓正興奮的眼神。
“導演我……”
韓征激動的說道:“幸好當時把你留下了,喬老師,你火了解咱們劇組的妝再火了,你知道嗎?我拍了這么多年戲,還是第一次因為妝造美而上熱搜,以前都是被罵上熱搜的!”
他說著眼眶竟然有些泛紅了。
“你不知道這些年都因為這個妝造問題,不知道被罵了多少回,每次提名都是陪跑,都差那么一點,這次說不定真的有機會。”
喬浸然聽著這些話,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悅,她居然真的成功了,做到了!
韓征激動的張開雙臂想要擁抱她。
就在手快要碰到喬浸然的瞬間,一道低沉冷淡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興奮到已經不需要工作了?”
韓征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中,轉過頭,訕訕的的收回手,對上了裴江宴那雙深邃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嘴角雖然掛著一抹笑意,但半分沒有到達眼底。
“裴總,這不是高興嘛,咱們喬老師可是大功臣啊,你看看熱搜第五名妝造都被夸上天了。”
裴江宴走過來,目光從韓征臉上掃過,最后落在了喬浸然的身上。
喬浸然看著他,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還帶著一點小小的驕傲。
看,她做的不錯吧。
裴江宴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浮現出一模一樣的復雜的情緒。
喬浸然感覺心跳驟然一跳,然后轉移了視線。
“裴總,導演,我先去工作了。”
她說完對著兩人微笑了一下,然后拎著化妝箱往化妝間走去。
裴江宴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目光幽深。
……
喬浸然推開了休息室的門,緩緩走了進去,剛關上門,一轉身就看到了季幼薇坐在她的化妝椅上看著她。
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休息室安靜的似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仿佛有一陣電流經過。
喬浸然就當做沒看到拎著化妝箱到一旁去整理,季幼薇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溫柔,臉上的笑意看上去十分真誠。
“恭喜你啊,喬老師,沒想到你的創造竟然獲得了這么多的人的認可,以前是我小看你了,我向你道歉。”
喬浸然看著她沒有說話,她不知道季幼薇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但不認為她會對她有什么善意。
季幼薇也不在意她的冷淡,繼續笑著壓低嗓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抱歉啊,嫂子,昨天是我不小心了,還害得把你也連累了進去。”
“其實昨天我已經告訴阿晝,不用他送我的,他說不放心我一個人回去。”
喬浸然手上動作一頓,然后繼續整理。
季幼薇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嫂子,你不生氣嗎?”
喬浸然抬起頭,目光平靜的看著她,“季小姐,現在是工作時間,我不想談論私底下的事情,我并不關心。”
季幼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嫂子,你還真是變了。”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視頻,遞到了喬浸然面前。
“不管你怎樣認為,昨天晚上我們真的什么都沒發生,這里是酒店監控,你自己看吧。”
喬浸然低頭瞥了一眼。
畫面里賀荊晝把季幼薇送到房間門口,然后轉身離開沒有進去從進酒店到離開一共不到十分鐘。
可是賀荊晝并沒有解釋這些,他為什么沒有解釋呢,是因為覺得沒必要,和喬浸然浪費這些口舌,沒必要,反正她也不會離開的。
她早就已經猜到了,他不在乎她的想法。
喬浸然收回目光,繼續整理化妝箱,“告訴我這些做什么。”
季幼薇微笑,“只是不想讓你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有什么嫌隙,你和阿晝是夫妻,不想因為我的原因影響你們的感情。”
喬浸然手上動作一頓,然后她笑了,換在旁人的角度上看,季幼薇還真是沒有任何想法,善解人意的女孩。
事實怎樣他們都心知肚明。
“沒必要在我面前再裝下去了。”
喬浸然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指了指化妝椅。
“該上妝了。”
季幼薇也微微一笑,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想不到喬老師的手藝居然這么讓人驚喜,那當初為什么要拋棄自己的職業呢?”
喬浸然垂眸,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當做什么都沒說。
“當初我想退圈的時候,阿晝告訴我,女人還是應該要有自己的事業的,不能一味的撲在男人和家庭身上,像喬老師這樣的人不應該埋沒自己。”
喬浸然手一頓,不由得抬起頭,看向鏡子中的驚艷的女人。
這些話都是賀荊晝告訴她的?
可當初他是怎么和自己說的,截然不同,聽著這些話,心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真是諷刺。
一個男人對待自己心愛的女人,才應該是這般的托舉,而不是鎖住她的天賦。
于此,喬浸然徹底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