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傳來開門的聲音,喬浸然靠在椅子上沒有睜開眼睛,清冽的消毒水的氣息鉆進鼻腔中,她皺了皺眉。
腳步聲靠近,喬浸然感覺面前籠罩了一層陰影,微涼的指尖輕輕的按壓在她的太陽穴上揉著。
喬浸然緩緩睜開眼,就看到賀荊晝那張清冷的俊臉,心跳還是沒出息的慢了一拍,他蹲在了她面前,給他按摩。
沒辦法,誰讓她之前就是愛這張臉愛的死去活來,而且他從來沒有對她做過這樣的事,極盡溫柔。
有一瞬間,喬浸然都快以為他是不是把自己當成季幼薇了。
按住他的手,心中恢復平靜。
賀荊晝給她倒了一杯水,“喝點溫水,我沒記錯的話,過幾天是你的生理期。”
喬浸然一愣,接過,他竟然還會記得她的生理期。
默默的喝了一口,什么都沒問,賀荊晝靠在工作臺上,身材頎長挺拔,冷白皮在白熾燈的照射下好似泛著光澤,金絲眼睛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鏡片后那雙深邃的瞳孔永遠清冷自持。
“然然,不問問我怎么來了?”
問?
有用嗎?
喬浸然一頓,他向來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以前她不是沒有問過,想知道他的行蹤,他的工作安排,想滲透進他的人生中。
只能換來一句輕飄飄的夫妻也不應該過度干涉,需要自由空間,如今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她淡淡的笑了笑,“你肯定是有自己的考究。”
賀荊晝唇邊掛著一點點笑意,“幼薇身體不好,賀家和季家又是世交,她回國我照看一下,別多想。”
她沒有多想,她甚至沒有想,他做的什么不都是為了季幼薇么。
她都已經(jīng)習慣了。
緩緩點了點頭,喬浸然喝了一口溫水,潤過喉嚨只覺得胃里舒服了些。
“不生氣?”
賀荊晝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不生氣。”
以前他都不屑于解釋的,只有心情好的時候才會解釋一下,最近知道解釋了,看來是真的害怕她對季幼薇動手。
喬浸然心中輕笑了一聲,只覺得水忽然帶了一絲苦味。
“今晚早點回家。”
說完,他推門離開了。
家,她哪還有家了,賀荊晝連她搬走了都還沒有發(fā)現(xiàn),一門心思撲在季幼薇身上。
工作忙完已經(jīng)是晚上六點了,喬浸然正準備下班,被攔住了去路,“喬老師,大家都等著你呢。”
喬浸然一頓,“等我?”
場務說道:“你沒看群消息嗎,導演說今天大家忙了一天辛苦了,第一天的進度都很快超額完成,晚上讓我們?nèi)ゾ鄄汀!?/p>
喬浸然看了一眼手機,群消息都淹過去了,她確實沒看到。
想到晚上還要去醫(yī)院看老喬,她剛要拒絕,場務又說,“裴總說了,所有人都要去。”
喬浸然皺了皺眉,剛想給裴江宴發(fā)消息說去不了了,徐婉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媽?爸今天情況怎么樣?”
徐婉容的聲音聽上去也比前幾天敞亮了不少,“好多了,囡囡,你今晚不用來了,你爸已經(jīng)吃完飯睡下了,你去忙吧。”
喬浸然皺眉,她不放心的打去視頻電話,確認老喬沒問題才松了一口氣。
“好,我知道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時給我打電話。”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喬浸然掛了電話,不遠處傳來一身笑聲,就看到季幼薇上了賀荊晝的車。
看了不知道多久,眼眶有些酸澀,一陣汽笛聲拉回了她的注意。
喬浸然低頭,那輛專屬于裴江宴身份的勞斯萊斯緩緩停在路邊,車窗降下來,是裴江宴的司機,裴一。
裴一頭伸出來,笑著對她說,“喬小姐,您上車吧,大家一起去聚餐,其他人都已經(jīng)走了,我自作主張的載您一程。”
自作主張四個字,一字一頓。
然后說完,轉(zhuǎn)頭看了眼后座上正在看劇本,頭也沒抬的男人。
“可以嗎,裴總,我看喬小姐有點可憐。”
裴江宴換去了戲服,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托的他的身材更加的挺拔飽滿,白襯衫最頂端的兩顆扣子解開了,露出了若隱若現(xiàn)的鎖骨。
此時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大掌正漫不經(jīng)心的托著下巴,眼睛沒有從劇本上離開,只淡淡的甩出幾個字,不甚在意,“下不為例。”
裴一趁他沒看到,弩了弩嘴,心中嘀咕了一句,“裝貨。”
喬浸然后退兩步,看到裴江宴的態(tài)度有些冷淡,“不用了,我自己打車過去就可以,謝謝。”
話音剛落,是劇本合上的聲音,裴江宴緩緩抬眸,視線冷颼颼的看了過來。
“難道喬老師有讓人在寒風中等人的習慣?”
這話說的……
怎么還道德綁架。
喬浸然只能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打開車門的瞬間了,暖氣撲面而來,身上的涼意驅(qū)散了,她整了一下化妝箱放在腳邊,撇了身后男人一眼,劇本還停留在那一頁。
她一愣,這男人看劇本這么認真么,難怪人家包攬全獎項的影帝呢,該人家的。
到了的時候,人差不多已經(jīng)到到齊。
韓征找的地方很大,是三層的空中花園,幾乎整個劇組百十號人都能放的下。
喬浸然跟著裴江宴進來,韓征就出來迎著了。
被導演迎接,這待遇,也怕是只有跟著裴江宴才有這樣的待遇了。
剛進去,裴江宴被迎著到了主位,這一整個包廂都是劇組的制片人導演副導演,和上次基本沒有差別,多了兩個配角,據(jù)說是資本塞進來的。
也難怪,這整間屋子里除了有權(quán)就是有錢,就連季幼薇和賀荊晝都坐在那。
她能進來也全都仰仗裴江宴了。
從喬浸然跟著裴江宴進來開始,賀荊晝的眼神就落在了喬浸然身上,臉色微變。
喬浸然就當作沒看到,忽略他被安排在了裴江宴的旁邊。
落座,韓征舉杯慶祝今天第一天大功告成,一低頭注意到了季幼薇沒動,“季老師怎么不喝?不給我面子?”
季幼薇臉色一變,還沒等開口,賀荊晝微微一笑,拿過她的酒杯,“幼薇喝不了,我替她。”
頓時惹的一陣驚歡呼,英雄救美的戲碼大家喜聞樂見。
韓征因為興奮紅著臉打趣,“季老師這有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