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天仙寶寶總是心神不寧。
下了戲,趕緊打開電腦,發現宋大嘴博客注銷了。
全網都在報道,宋大嘴說有人要殺他,而且多次報案。
造謠這個事情干多了,別人對你說的話就不太相信了。
總是浪費公共資源,就把他的博客封殺了,算是警告。
評論區的小嘴都抹了蜜,說他下次沒準被外星人綁架,熱鬧的不行。
網上一片狂歡,小姑娘心中卻很擔心。
也不知道為啥,她就感覺這事兒是沈默干的。
嘭的一下合上筆記本,小姑娘就想起來沈默紅著眼睛說要收拾那混蛋,心里更慌了。
這犢子玩意,都啥年代了,還用BP機。
趕緊把電話打到傳呼臺留言:大牛兒!大牛兒!看到回電,我是茜茜!
小姑娘焦急的在房間轉著磨磨,不時的就看一下手機是不是有漏接的電話。
遲遲等不來電話,小姑娘把手機重重的往床上一摔,咬著牙花子下定了決心。
......
真皮沙發上,沈默慵懶的用指甲刀修指甲,翻了翻眼皮,看了看跪在地上寫材料的宋大嘴。
呲著牙,擺出一副函件賣國賊的奴才相。
現在的宋大嘴,憔悴不堪,過去的幾天,真的是人間煉獄。
他罵的人有點多,實在是不知道究竟得罪了哪路真神。
眼前這個活閻王,手段比特工電影還夸張,他是真的嚇壞了。
先是整治了幾次,弄得報警都沒人信了。
然后拿著自己這些年的把柄,直接上門。
還好不是要自己的命,只是讓自己做過的爛事兒寫成回憶錄。
“祖宗,我是真知道錯了,以后我保證不再造謠了,您就放過我吧......”
“知道怕了?”沈默的臉在陰影里面,看不出表情。
眼前的王八蛋口嗨之后,是名利雙收。
自己一個進城務工人員,卻遭了報應。
這事兒有天理么?
沈默也考慮過直接把他揚了,但是真怕自己原來的同行追過來。
別管做的多利索,免不得要留下蛛絲馬跡。
只要有人敢在華夏動歪腦筋,天涯海角都別想跑,自己參與過,當然知道為了那面紅旗,伙計們能有多瘋狂。
自己現在做到這種程度,也就是上限了。
即使被發現,就算是個大號惡作劇。
家里有地有房,小日子美滋滋,沈大牛兒可不想年紀輕輕亡命天涯。
把柄拿到手,估計這個大嘴巴以后就消停了。
正在沈默琢磨再給宋大嘴來點什么花活兒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唰的一下,沈默手里多了一把刀子。
刀刃的閃光,映的一雙眸子不帶半點情感,那種猶如實質的殺氣,嚇的宋大嘴褲襠直接就濕了。
“祖宗!祖宗!不至于!不至于!”
宋大嘴帶著哭腔,委屈的看著沈默。
他在地上爬了兩步,抱著沈默的大腿說道:“不管是誰,我現在就去把他攆走,之后我接著寫回憶錄。”
沉吟半晌,沈默點了點頭。
宋大嘴如蒙大赦,擦了擦頭上的汗,才去開門。
沈默躲在門后,保證自己能第一時間制服宋大嘴。
門一打開,劉天仙穿了一身運動服,怯生生的站在門口。
“我找沈默......”
宋大嘴眨眨眼。
劉亦飛眨眨眼。
有的時候,緣分就像一堵墻。
我在這頭,你在那頭。
我朝你扔塊石頭,你朝我扔塊石頭。
......
長途汽車站,蕭瑟的寒風吹拂地上的落葉,天仙寶寶好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倆人全是一身日服男槍限定皮膚,好像是情侶裝。
小心的看了看沈默的臉色,然后紅著眼圈說道:“你別不說話啊......”
實在是有些頭疼的沈默,問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問。
“你怎么發現的?”
真不是沈默看不起這丫頭,要是她那點子智慧,都能找到破綻,自己還不如找一塊豆腐撞死算了。
天仙寶寶眼神躲閃,然后小聲嘟囔道:“我就是感覺么......他那么說我,你肯定要收拾他......”
這他媽純粹就是量子力學。
真不知道她為啥這么勇,就靠感覺,就敢去敲自己仇人的門。
這是自己真在那。
要是自己不在那,真不知道那宋大嘴能造出什么謠來。
“我是服了你了。”
小姑娘脖子上掛了兩個保溫水壺,遞給沈默一個,自己也拿起一個喝了口熱水。
她眼睛亮晶晶的,朝著沈默說道:“咱們接下來怎么辦?”
把枸杞嚼碎咽了,然后疑惑的反問。
“啥咋辦?”
“咱們是不是要浪跡天涯了?我跟你回東北農村么?
那太冷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適應。
是不是天天都要劈柴。
自己種糧食吃么?”
一個腦瓜崩,擊碎小姑娘的所有幻想。
不管天仙寶寶揉著額頭,對自己怒目相視。
“你電影看多了吧,咱們當然是回劇組。”
“那他不會報警么?”
“我啥也沒干,他報警干啥?”
想起宋大嘴被沈默用繩子綁的那個羞人的造型,天仙寶寶忍不住小臉通紅。
那一大本的回憶錄,簽字畫押,就在自己書包里。
好奇怪啊。
“可是......”
“你別可是了,想想怎么跟你媽媽解釋,這兩天都去哪了吧。”
看著自己手機那些未接來電,天仙寶寶感覺,要不真的跟這個犢子回東北農村算了。
他這個體格,下地種田,總餓不著自己吧。
天仙寶寶現在的腦子很亂,反正就是傻乎乎的跟著沈默。
上了長途汽車就困了,腦袋靠著沈默的肩膀就沉沉的睡著了。
看著小丫頭睡得香,沈默也是一陣苦笑。
估計自己的鐵飯碗是肯定要丟。
先把神雕拍完,之后要是有合適的武行工作,自己就接,沒有就回家。
自己出來這一趟沒少賺,大瓦房是有著落了。
至于其他,一個是天上的鳥,一個是海里的魚。
品種不同,不必強融。
小姑娘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假裝睡著,瞇著眼睛偷偷看沈默。
“你要是醒了就起來,大腦瓜子壓得我胳膊都麻了。”
“討厭。”
“馬上就到象山了,你準備跟劉阿姨實話實說?”
“那肯定不行啊。”
“那你咋說。”
小姑娘鼓著腮幫子,好像是下了好大決心。
然后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剛接通,劉茜茜就說道:“老安,能不能幫我背個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