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熙和宋玉書走進小院,看到坐在不遠處的“張運豪”,兩人臉上不約而同露出一抹畏懼之色。
“怎么就你自己回來了?林遠呢?”
趙長極面色微變。
有些不安地開口問道。
“爹,林遠他說,他說他今日實在抽不出身,要明日才能過來……”
趙清熙摸出那顆精品養元丹來,緊張道:“他只給了我這枚丹藥,說讓你先挺一挺。”
“……”
趙長極心頭微微一緊,眼光余光悄悄看向“張運豪”,見他面無表情,似乎看不出什么喜怒,慌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顫聲道:“大人,是小女辦事不力!不過那林遠既然答應了明天回來,還請大人再忍耐一天……”
張運豪輕輕哼了一聲,隨手掐起一道法訣。
瞬間。
院中其余三人同時慘叫一聲,周身的皮膚下面凸起一道道猙獰血蛇,在體表不斷游走著,看起來異常恐怖。
趙長極三人臉上寫滿了痛苦之色,疼得在地上不斷打滾,嘴里也不住地求饒起來。
足足十幾息功夫過去。
張運豪才收起法術。
淡淡地道:“既然是辦事不力,那自然要受罰。你們心里可有怨恨?”
“不敢!不敢!”
三人顫抖著爬起,一起跪在地上,臉上沾滿汗水和塵土,看起來狼狽無比。
這片刻的時間里,他們感覺像是遭受了萬蟲噬體之痛一般,臉色一個比一個慘白!
就是心中有怨,也絕對不敢表現出來。
張運豪又道:“我這個人,做事賞罰分明。既然你們今天沒能給我把那個老丹師騙過來,我就要罰你們。但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等明日他來了,答應你們的承諾,我全部都會兌現。”
說著,他手掌一翻,顯露出一枚血色丹藥來,其形仿若一顆肉球,起伏不斷似在呼吸。
血光陣陣,隱約間有淡淡玄音響起,似乎蘊含著大道至理。
一看到這枚丹藥。
趙長極的眼睛陡然睜得渾圓,呼吸也不由自主變得粗重起來,幾乎難以抑制心中渴望。
二階下品寶丹,血骨舟!
這是魔道之中,極負盛名的一種丹藥。
即便是在整個修仙界,也赫赫有名,只不過在正道修士眼中,此丹……違背天理,有傷天和,是一等一的邪丹!
要煉此丹,不需要什么天材地寶,只需要一樣東西:
筑基修士的仙基!
以仙基入藥,煉成血骨寶丹,可以幫助任何一名煉氣巔峰的修士突破到筑基期!
百分百成功率,不會有失敗的可能!哪怕是雜靈根,甚至是廢靈根,只要能修煉到煉氣巔峰,服用此丹,就一定能突破到筑基期!
享壽三百載!
也正因此,此丹被稱作大道寶舟,號稱可以幫助無緣大道的修士,渡過苦海,超凡脫俗。
但諷刺的是,凡是服用了此丹的修士,此生修為都將止步于筑基初期,不得再寸進!
凡是真正有志于大道之輩,根本不會多看這種邪丹一眼!
然而。
趙長極不過是區區下品靈根,本就無望大道,他此生最大的心愿,也無非就是能突破到筑基期,成為一名在他眼里風光無限的筑基上人。
可以說此丹完美符合了他的需求!
“多謝大人!”
趙長極當即喘著粗氣,信誓旦旦道:“小人就算是舍了這條老命,也一定為您把林遠誆來!他日……若能成就筑基,愿畢生為大人架前走狗,為您效犬馬之勞!”
“嗯,你是個有心的。待本座抓到那老丹師,必少不了你的好處。”
張運豪木然看向趙清熙和宋玉書:“再過不久,我血河宗大軍齊至,這天星坊,乃至整個落星湖地界都將淪為戰場。屆時正是用人之際,跟著本座,自有你們飛黃騰達的機會。將來如你父親般成就筑基,長生久視也未嘗不可。”
“謝大人!”
趙清熙和宋玉書齊齊磕頭,臉上的神色又是感激,又是振奮。
“甚么飛黃騰達,修成筑基,我都不在乎。只要……只要那林遠能死,只要清熙能永遠和我在一起,就夠了。”
宋玉書默默看了一眼身旁的佳人,悄悄在心底說道。
嗖!
張運豪隨手一招,趙長極手中那枚精品養元丹便朝他飛來。
隨意把玩了幾下。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趙長極,問道:“那林遠之前的丹術境界,當真只是勉強步入一階中品?”
“千真萬確!”
趙長極用力點頭:“小人與他做了多年的鄰居,對他的水平再是了解不過。他長于煉制房中秘藥,如龍虎養身丸這種一階中品丹藥,倒是頗為熟練。”
“可除此之外,其他正經一階中品丹藥,都只是堪堪掌握,有時候甚至都不能回本!”
說到這里他臉上露出一抹納悶之色,撓頭道:“此事倒也真個奇怪。經歷一場死劫,竟忽然大徹大悟,丹術突飛猛進?若非這樣的事情真實發生在我眼前,我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相信的。”
“你不相信就對了!”
張運豪冷笑:“一個雜靈根,只服了枚護脈丹,甚至連一件筑基靈物都沒有用,突破失敗后竟然短短數天便穩定住傷勢。”
“不止如此,他身上的血氣之旺盛,遠遠超過你等!仿佛一尊血氣烘爐,我的血劍告訴我,若吞了他,堪比吞噬上千凡人!”
“連丹術都有這般驚人進展……他的身上,必定有大秘密!”
聽到這話。
其他三人都是猛然一驚。
這才恍然明白眼前魔修為何一定要執著于把林遠揪出來。
一時間心臟忍不住砰砰狂跳起來。
“血氣旺盛,堪比上千凡人?”
趙清熙小嘴微微張開,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怎么可能……那個形容枯槁的老頭子,怎么可能有那么旺盛的血氣?
可是眼前這殺星,絕不可能說謊,也沒有必要說謊。
他可是堂堂血河宗真傳,金丹種子一般的身份,何其高貴。
連擁有符寶,法體雙修的趙清河,都被他耍得團團轉。
根本沒有必要跟他們幾個泥腿子撒謊。
“那林遠的身上,究竟隱藏了什么秘密?難不成……是那件寶物被他得到了?”
張運豪捏著下巴,眼里閃過一抹隱藏極深的貪婪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