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聯系的人是吳峫。
對方說他們在雨村的房屋已經建得差不多了,農家樂也初具雛形。
對于要住雨村這件事,沈明朝格外重視,她是要去找重逢的契機,又不是真要下鄉體驗生活,所以她很早就跟吳峫說,想由她來出錢裝修自己的房屋。
吳峫聽后根本不同意,說他是建筑系畢業的,裝修的事包在他身上,讓她放心。
沈明朝有些汗顏,到底沒拗過對方,只說資金方面不是問題,不夠跟她說。
簡單聊兩句后,吳峫又接連發來了幾張照片,有張起欞釣魚的背影,胖子鋤地的身影,還有幾張風景照。
沈明朝一一保存下來,打算攢一攢,然后打印出來做成照片墻。
第三個聯系的人是王盟。
這位男媽媽當的是真稱職,會頻繁給她發來三三的近況。
比如。
[明朝,我昨天帶三三去寵物店洗澡了,店員都夸三三性子好。]
[明朝,我感覺三三已經是這一片的貓王了。]
沈明朝看著這句話,還以為王盟形容的夸張了。
結果等她落地杭州,坐王盟的車到達吳山居門口,聽見一陣此起彼伏的喵叫聲,她尋聲看去,差點沒驚掉下巴。
吳山居門口聚集了一堆花色各異的貓,其中一只三花貓格外神氣,蓬松的大尾巴悠閑地搖著,赫然一副貓老大的做派。
“你看,我沒說錯吧?!?/p>
王盟看著這一幕,一時興起拍了個照給吳峫發過去。
[老板,本月工資再不結清的話,我就真的任由這些貓占領你的吳山居了哦。]
以狗聞名的吳家,被一群流浪貓攻占了地盤,想想就開心。
這信息剛發出去,就有人給他打了一筆錢,當然不是吳峫。
“盟哥,我在杭州待不了幾天,既然這些貓認了三三為老大,我作為三三的主人,自然得請它們吃香喝辣。這些錢你拿去買貓糧吧?!?/p>
說完,沈明朝進入到瘋狂擼貓模式,一會兒和貍花拍照,一會兒看奶牛貓發癲。
看著這般人貓和睦的一幕,王盟悄悄拍了幾張照,隨后接著給吳峫發信息。
[老板,你看吳山居現在老不進賬,不如改裝成貓咖吧,聽說明朝會做甜品,她的貓還是貓王,兩全其美啊。而且我感覺明朝會是一個非常大方的老板。]
與此同時,吳峫剛在竹林鋤完地回來,點開手機本來想看看明朝到哪了,結果先看見了王盟發過來的兩條消息。
胖子在旁邊瞧見吳峫難看的臉色,搭話:“天真,發生什么事?”
沒等吳峫說話,他又半開玩笑地猜測:“莫不是解當家提前下手,將人留在北京,不讓妹子過來了?”
吳峫橫了眼胖子:“你別編排小花,小花不是那種人?!?/p>
胖子搖搖頭:“我看未必。”
張起欞這時也看向吳峫,眼里詢問的意思很明顯。
對上張起欞的視線,吳峫開口解釋:“是王盟,這小子跟有病似的,和我說想把吳山居改成貓咖。”
胖子瞪大眼睛:“這小子什么時候膽子這么大,誰給他的勇氣?!?/p>
吳峫將照片點開,看著畫面中和一群貓玩得正開心的沈明朝,到底沒對王盟說什么難聽的話,罷了,這小子也算干了件人事。
將照片保存后,他看著天邊云霞,忽然覺得日子有了盼頭。
吳山居那邊,沈明朝已經讓三三將那些貓驅散了,倆人一貓進門時,和聞聲出來的白蛇撞了個正著。
沈明朝面對白蛇還是有點點尷尬,好在對方面色如常,笑著和她打招呼,并說晚飯已經做好了,她來的正是時候。
見對方如此泰然自若,她悄悄松了口氣,想來那句“朋友”,并非虛言。
除了.....
對方這依舊改不掉的“紳士風度”。
晚飯時,當白蛇將滿滿一碗蝦仁推過來后,沈明朝心頭一驚,連連擺手拒絕。
“哦.....”
男人垂了頭,表情十分落寞。
不是,你又失落個什么勁啊。
沈明朝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接過那碗蝦仁,絕不是因為她饞了。
“明朝,你別多想,朋友之間這點照顧算不得什么,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p>
哥,你這樣睜眼說瞎話真的好嗎?
你要不看看你隔壁兄弟的眼神呢?
沈明朝覺得王盟的眼神能罵臟話的話,現在一定是鳥語花香。
而白蛇朋友間的照顧行為,還不止于此,體現在方方面面,噓寒問暖是基本,做飯洗碗更是常態,且非常執拗。
為了方便干活,男人甚至將長發束起,米白色圍裙裹著頎長身形,渾身上下透著股詭異的人夫感。
實在招架不住,沈明朝很快提了辭行。
這兩個人聽后,倒沒有挽留她,只是對于誰開車送她去雨村產生了很大的分歧。
王盟先發制人:“三三跟我親,我正好想去雨村探望一下老板他們,合該我去送,你看店?!?/p>
白蛇滿臉嫌棄地反駁:“你成天宅在吳山居,不像我走南闖北,肯定認不得路?!?/p>
“呵!”王盟直接將手機亮了出來,“我就算不認得路,有導航怕什么?”
白蛇輕飄飄給了致命一擊:“你這是擅離職守,吳峫一定會扣你工資?!?/p>
王盟似乎哽了一下,又強裝鎮定:“你和我都一樣,大哥別笑二哥?!?/p>
白蛇搖了搖頭:“吳峫可管不了我的人身自由,我和他只是單純合作關系,而你們是雇傭關系,不一樣?!?/p>
王盟冷哼:“他都不按時發工資!算個什么雇傭關系?”
沈明朝坐在一旁,看著他們撓了撓頭。
她一開始嘗試了幾次,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話,索性和貓一起觀戰了。
一大一小倆腦袋一會兒左看看,一會兒右看看,就差抓把瓜子磕起來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吵了半天,沒有結果,沈明朝直接將這個情況告訴了吳峫,說是兩個人都想開車送她,讓吳峫這個老板做決定,可不是她拐帶員工翹班的。
吳峫:.......
兩個人的算盤打的他在福建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