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撻出爐的很快,沈明朝第一個拿給了張起欞,親親偶像必須得有排面。
第二個拿給了未來上司解雨臣。
同時她還有個事想問:“我看呉老板叫你小花,胖哥又叫你花爺,這是你的小名嗎?”
“我師傅給我起的藝名叫解語花?!?/p>
沈明朝忽然想起沈明月跟她提過的一句話:“解語花枝嬌朵朵?”
“正是?!?/p>
解雨臣有些詫異,他這藝名出處有些冷門,沒想到沈明朝能直接說出來。
“那我也叫你花爺,可以嗎?”
“當然?!?/p>
這沒什么好不可以的。
胖子默默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粗庥瓿己蜕蛎鞒牡拈_心,再看看臉上表情臭得要死的吳峫,莫名有股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同樣是九門繼承人,怎么家里這個就是沒有那邊那個有異性緣呢?
不行,為了兄弟幸福著想,他得趁這個機會好好撬一撬吳峫這塊臭石頭。
眼見沈明朝轉身打算找白蛇,胖子實在忍不了了,落后小哥和小花可以,總不可能落后一個二十多歲小屁孩身后吧。
胖子趕忙用他大嗓門喊:“妹子,那也別呉老板呉老板地叫著我們天真了,聽著怪生分,你也改個口吧?!?/p>
沈明朝聞聲看過去。
忽地和沉默的吳峫對視上了。
坦白說,這一屋子人里,她最打怵的就是吳峫。她總覺得吳邪對她的態度格外別扭,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排斥,卻又隱隱透著一絲默許。
邪帝的名號果然名不虛傳。
胖子話都說出口了,她不回應的話,氣氛肯定會很尷尬,便走了過去,問胖子:“那改叫什么?”
胖子冒了個鬼主意道:“要不就隨了秀秀,叫吳峫哥哥吧。”
隨后他又指著吳峫和解雨臣,多解釋一句:“秀秀就是他們倆青梅竹馬的妹妹。”
“額......”
沈明朝猶豫了一下,還是委婉地拒絕:“要不算了吧?!?/p>
吳峫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怎么?叫不出口?”
當然叫不出口。
都是叔叔輩的人了,叫哥哥怪別扭的。
如果是解雨臣便罷了,臉實在年輕,叫哥不違和。
吳峫嘛......他底子還行,可能是多年的蹉跎讓他變滄桑了,得好好養一養。
思及此,沈明朝沒忍住,還是關心了一句:“小三爺,要注意休息啊?!?/p>
一句話敲定了稱呼,她路上聽到過隊伍里的人這么叫過吳峫,想來也不會引起他們懷疑。
胖子邊吃蛋撻,邊小聲嘀咕:“也行,也算有點進展?!?/p>
他將一碟蛋撻放吳峫面前:“嘗嘗?味道還不錯,妹子沒說假話,還真有兩下子?!?/p>
這倒引起了吳峫的好奇心。
吳峫將抽了一半的煙盒,重新揣回了兜里,轉而拿起了桌上的蛋撻咬了一口。
外殼酥脆,內陷綿密,味道不是很甜膩,有一股濃濃奶香。
形容不出來的好吃。
直到將蛋撻整個吃光,吳峫眼神幽幽,盯著不遠處的背影,跟胖子說:“她竟然還關心起我來了。難道就不怕我把她賣了?”
胖子搖頭,“不會的,天真你不是那樣的人?!?/p>
吳峫笑了笑,摩挲著自己的右手小臂,喃喃自語:“是啊,我不會?!?/p>
他沒說的是,他剛剛才發現自己小臂上的十八道疤,少了一條。
所以沈明朝的能力強大到連疤痕都能去除嗎?
可為什么單單修復了一條疤痕,是因為接觸程度不夠嗎?
如果接觸到一定程度,他們又會變成什么樣子?
在這之后,眾人紛紛回房間收拾行李去了,他們準備連夜啟程回北京。
沈明朝和張起欞沒有什么行李,就留在酒店大堂等其他人。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半夜11點,沈明朝等得困意上涌,實在堅持不住便蜷縮在沙發上,對張起欞說:“偶像,我想瞇一會兒,他們完事了的話,記得叫醒我?!?/p>
說完她也沒等對方有什么回應,直接閉了眼睛。
半晌,張起欞終于神游回來,聽見身側平穩的呼吸聲,他側頭看了看,許是大堂空調開冷了,睡著的少女像只小動物,無意識地直往他這邊拱。
接觸久了后,他已經對那些畫面有些習慣了,而這往往是最可怕的。
很奇怪。
張起欞覺得自己這身骨血無時無刻都在叫囂著讓他親近對方。
就像是張家家主代代相傳的記憶,他很難抵御血脈中的天性。
五個月里,他不可抑制地默許縱容對方的靠近,眼看著對方對他愈加依賴。
直到此刻,就連他也分不清他們倆到底誰才是陷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