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
趙二像是患了失心瘋一般,沖著李長庚撲了過來。
他畢竟修煉了一個多月,雖然還未引氣入體,但也漲了不小的力氣,僅僅只是一下,就將李長庚按倒在了地上。
“你要是不想挨打,就把靈石給我!”
他奮力嘶吼著。
李長庚心底升起怒火,一腳便將壓在自己身上的劉同踹倒在地,不待劉同起身,李長庚的拳頭已經招呼在了他的臉上。
起初,劉同還能反抗一二,可時間一長,他就只有挨打的份。
“李哥,我錯了!”
“我認輸,我不該圖你的靈石,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吧!”
劉同苦苦哀求。
血水混著淚水在臉上肆意流淌,可李長庚依舊沒有收手的意思,拳頭如同雨點一般招呼在劉同的臉上,兩顆門牙就這么被李長庚生生砸了下來!
直到房門被再度推開。
“你們兩個在干什么!”
趙二憤怒的聲音傳來,他抬起手,一把提起李長庚,甩到一邊,怒斥道:“還敢打架,都不想干了是吧!”
李長庚微微喘息著,指著地上的劉同道:“他搶我的靈石。”
“借,我只是借……”
劉同滿臉腫脹,支支吾吾的,連話都說不清楚。
趙二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幾乎沒了人樣的劉同,眼底流露出些許駭然之色。
劉同可是修煉了一個多月,居然被打成這樣。
短暫的震驚之后,他又深吸一口氣,問道:“今天不是才發了工錢,你又要借靈石做什么?”
“我……”
劉同掙扎著起身,站到趙二面前,低著頭,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我的工錢又被上個月那位仙長拿走了,實在沒錢還給您,才只能找李長庚借。”
“可誰知他不愿借,還……還動手打我!”
啪!
劉同話音剛落。
李長庚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劉同一個趔趄,差點又摔在地上:“再敢胡說八道,我打死你!”
趙二見狀,一把推開李長庚,呵斥道:“還敢當著我的面動手!”
他瞪了李長庚一眼,見對方終于熄火,這才沒再繼續追問下去,只又對二人道:“其他地方我不管,但雜事房是我說了算,誰也不準打架,尤其是你們兩個!”
“你,跟我出來!”
趙二沖著劉同使了個眼色。
劉同低著頭,老老實實跟著趙二出了房間。
李長庚則是坐回了床上,微微運氣,以彌補剛才的消耗,同時趁著這個空檔,服下了剛買來的清火丹。
片刻后。
趙二領著劉同進來。
劉同已經洗干凈了臉上的血水和淚水,低著頭,跟在趙二身后一言不發。
趙二率先開口道:“以后不許打架。”
“你小子也是!修煉了幾天,真以為自己翅膀硬了是吧?我告訴你,廢寶房的雜役天天都在那鬼地方掄大錘,看著弱不禁風,實際上力氣大得很,而且一個個瘋起來不要命!”
“你找他的麻煩,不是找死是什么!”
劉同被訓得不敢開口。
趙二也沒再多說,只又看了眼李長庚,道:“長庚,你出來一下。”
輪到自己了。
李長庚起身,跟著趙二出了房間。
這一次,兩人并未在門口談話,而是直接被趙二領去了他的房間,作為雜事房的管事,他有一間自己的單間。
“你以前在山下是讀書的,怎么力氣這么大?”
出奇的,趙二沒有責問李長庚剛才打架的事,而是狐疑地盯著李長庚。
李長庚道:“每個月煉一百多斤靈鐵,干上兩個月,力氣自然就大了。”
然而,趙二卻又壓低了聲音,繼續追問道:“你和舅舅說實話,是不是偷偷修煉了?”
李長庚心底一沉。
但他仍是硬著頭皮否認道:“劉同每天見我跟防賊似的,我連養氣訣都看不到,怎么修煉。”
語氣之中,還帶著幾分委屈。
趙二這才點了點頭,又道:“雜役私自修煉乃是死罪,你就算有機會接觸到養氣訣,也絕對不能修煉,否則舅舅也護不了你,明白嗎?”
“我要是偷偷修煉,在你來之前,我就能把劉同打死。”
趙二無言。
他一直覺得李長庚是個軟弱可欺的人,沒想到才上山近兩個月,就變成了這樣。
這讓趙二隱隱有一種失去掌控的預感。
他深吸一口氣,又道:“劉同那邊我都安排好了,他以后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不過,你也盡快籌備靈石,爭取下個月就攢夠本錢,到時候再來找我借上些靈石,將那養氣訣買了。”
“別看劉同現在打不過你,可若是再過上個把月,他打你就和玩似的!”
“他可是在藏書閣,到時候,你們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只有你也買了養氣訣,擁有修煉資格后,我才能真正幫到你。”
聽著趙二有意無意的刺激,李長庚并未接茬,只敷衍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行了,回去休息吧。”
趙二擺了擺手,示意李長庚離開。
他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看來,只要自己不主動展露修為,無論是羅嘗還是趙二,都無法發現。
如果有機會的話,最好還是盡快和趙二撇清關系。
至于劉同。
他這個月依舊沒有還趙二的靈石,卻沒有被趙二找麻煩。
李長庚大概能猜到,應該是被趙二安排去做什么其他事來抵扣債務了,而且絕對不是能見光的那種,否則那靈石的事,不會這么輕易地一筆勾銷。
甚至更有可能的是,從劉同向趙二開口借靈石的那一天起,劉同就已經掉進了趙二的陷阱,趙二在乎的,從來都不僅僅只是那點利息而已,他就是要逼著劉同一步步走上這條絕路,搭上這條性命為趙二撈好處。
當然,這些都不關李長庚的事。
回到寢室。
劉同又和往常一樣,坐在床上閉目修煉,時不時抽泣一聲。
聽到開門的動靜,劉同應激似的睜開眼,猛地站起身來,恐懼而怨恨地看著李長庚。
李長庚卻是直接無視了劉同,自顧自脫鞋上了床,見劉同仍站著,他才開口問道:“怎么,你還不服?”
劉同聞言,眼底一陣恐懼,連忙又坐了回去。
他背著身,面向墻壁盤坐,搭在膝蓋上的手掌不自覺地緊握,眼底是無盡的恨意!
李長庚!
今日你打我這一頓,待我修煉有成之后,定要萬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