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管閑事。
昨晚的收尾句,兩兄弟早上誰也沒搭理誰,但共性是,只搭理徐青柚。
秦驍策照常給女孩夾菜,他的圍裙沒有摘掉,今早一桌菜是他親自下廚。
蔣芍夸:“老大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我記得小時候柚柚纏著你做飯。”
秦驍策謙虛,極有教養地用紙巾擦拭手指,一根一根,整潔圓潤。
他搖頭,“長時間不做飯,手藝下降了,不知道合不合柚柚的口味。”
徐青柚尷尬不已,小時候的她確實挺纏著秦驍策的。
因為他要比某人好說話,基本上能遷就的,絕不會拒絕。
也就是這樣,她總愛時不時把考的不好的試卷拿給他簽字。
最多被他輕聲細語地責備兩句,但給秦望宗不一樣,她能被罵死。
有的時候遇到秦望宗脾氣臭,說不定拎著她在房間里默寫十遍逍遙游。
“芍姨,你吃根油條,大哥一早和面炸的,很香的。”
徐青柚害怕芍姨又繼續爆料什么,她不動聲色地瞥了眼進食的秦望宗。
見哥沒什么反應,這才安安靜靜地吃飯,結果還沒慶幸,腳趾忽然被踩。
抬頭就撞見了男人一望無際,無法度量的沉溺,深海漩渦可以溺斃人影。
他掀唇:“少吃點油炸的,我支持你減肥了。”
徐青柚納悶。
哥不是一直不允許自己減肥了,她要吃西蘭花,非得給自己大豬蹄。
現在轉性了…她朝著外面升起的太陽瞧了眼,難不成打西邊出來了?
秦驍策持反意見,潤色的眉眼蹙著,雙眼皮寬而狹長。
“柚柚正是長身體的年紀,何須刻意減肥?你忘了她上次低血糖暈在畫室,是誰守了她一下午?”
秦望宗不吭聲,那次的確把他嚇得夠嗆,魂飛了數十里。
等小姑娘蘇醒后,他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訓斥,但沒把她訓哭。
口苦婆心三個小時,徐青柚愣是一句話沒聽進去,哄和騙壓根沒用。
“大哥教訓的是。”男人破天荒地讓步,后直起身,朝著一旁的沙發走去。
徐青柚摸著鼻梁,最終把夾在干凈碗里的油條重新放回盤子。
秦驍策心里不舒坦一瞬,卻毫不猶豫地把夾走女孩的油條。
他眼波流轉須臾,笑然:“吃不下的給我,不用放回去。”
秦望宗輕飄飄地瞥向,嗤聲,拾起遙控器看財金欄目。
徐青柚其實愛挑食,跟她的家庭原因有關系,可能都比較遷就她。
“大哥,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我看你欲言又止的。”
秦驍策一直盯著她,他的眼睛天生有故事,溫和雅相互疊加。
“是有那么一件事。”他撂下筷子,商量口吻:“柚柚,搬回秦宅吧。”
徐青柚咬著筷子,差點沒把牙齒磕騰,失驚地先瞧了眼秦望宗,又看他。
秦望宗敲在膝蓋的手指微頓,慢慢悠悠地把電視音量調低。
他這個大哥還真敢說…
“大哥,你…你怎么突然想讓我搬回來住了?”
徐青柚舌頭打結,吞著口水。
秦驍策耐心地解釋:“你獨自住外面,我和爸媽都不太放心,你來家里面,可以有個照應,畢竟你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最要注重,我想徐叔叔和徐阿姨肯定也希望你安安全全的。”
他說的話密不透風、無懈可擊,一點拒絕的細縫都沒有。
徐青柚竭盡腦汁找借口,但比起秦望宗和秦驍策兩大智商boss,她略顯太小趴菜了些。
蔣芍聞言也在旁邊附和著大兒子,非常支持:“你大哥說得對。”
她拿著手帕擦嘴,“柚柚,你搬出去這么久,我和你秦叔叔沒少念叨。”
“你回來住,老大能給你做一日三餐,不用再吃那些沒營養的外賣。”
燙手的山芋棄不掉呀…
徐青柚難為情,求助地看向秦望宗,但男人現在沒搭理她。
倏爾,他忽地說:“搬來家里,距離柚柚單位太遠了,來回不方便。”
這也是個問題,畢竟上班的話,能多睡一會是一會。
蔣芍不說話了,舍不得地望著徐青柚,“還是工作要緊。”
秦驍策則是反方向說:“我在你公司附近有個公寓,可以搬進去。”
也總比她一個人在外面強,至于阿宗再三阻攔,他也不會讓步。
徐青柚不知道說些什么,大哥是奔著決心來的,估摸著很難動搖。
“我……”
秦望宗插話:“我已經給柚柚找好住的地方了,不勞費心了。”
蔣芍好奇:“是嗎?阿宗,你給柚柚安排到哪里了?”
“不遠,也在公司附近,平時我可以接送她上下班。”
秦望宗與秦驍策兩兄弟視線碰撞,有些許火花在點燃。
秦驍策深看了眼弟弟,很長一段時間,他重新拾起筷子。
“柚柚從小被二哥教的多,跟二哥親近一點也沒什么。”
“大哥心知肚明就好。”
銷煙解除,秦望宗牽著唇繼續撥動著遙控器,一臺一臺地切換。
秦驍策面露淺淡的笑意,眼底凝著深黑的沉,一如既往哄著徐青柚吃飯。
徐青柚不好意思,“對不起大哥,真的對不起。”
比起對不起大哥,她挺怕二哥的,也跟二哥更舒服一點。
秦驍策眉眼柔了幾分,“有什么對不起的?你跟大哥不用說對不起。”
“好!”徐青柚稍稍安心下來。
——
時間轉到徐青柚上班的第一天,秦望宗親自開車送人。
由于他的車型太炫酷,走到哪都被人指著挑明:有錢人。
女孩還是想低調一點,公司大門距離差個幾百米,她叫停,“哥!”
秦望宗踩油門。
他偏頭,“嗯?”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過去吧,你該上班上班,我剛吃過飯,想消食!”
徐青柚說的理由充足,她也沒有大小姐的小性子。
要說小性子,她最大的小性子應該是撒嬌窺覷男人腹肌的時候。
秦望宗蹙眉,到底不說什么,他摁開車門,“隨時發信息。”
“好勒!”徐青柚趕忙撤離。
秦望宗這時擒住她的手腕,恣意的黑眸注視著她的小臉。
片刻。
他空余的食指點在唇縫中間,吐息的熱溫撒在上面,“柚柚,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