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田燒烤位于平縣一中門口，這條街也是平縣人氣最旺的地界。

帕拉梅拉的引擎聲低沉渾厚，在平縣一中對面停了下來。

還有三天就過年了，苦逼的高三生們剛放寒假。

不少學生選擇先不回家，立刻在校門口的飯店聚會。

他們穿著校服，臉上都是終于暫時解放了的喜悅，整條街充滿了青春荷爾蒙。

“好久沒來了。”白離降下車窗，入眼全是十七八歲的面孔。

那一雙雙眼睛還沒被生活強奸過，清澈得有些過分。

玉田燒烤里面的一張折疊桌旁，圍坐著一群女生。

其中最惹眼的是個扎著高馬尾的姑娘。

在這寒冷的小縣城里，她干凈得像是一捧初冬的新雪。

她的長相是標準的“白月光”長相，稚嫩又清純。

沒有大濃妝，皮膚白得透亮，此時正低頭喝著奶茶等著烤串上桌。

也就是這短短幾分鐘，白離就看見兩波男生在那邊吃癟了。

有的站在她身邊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出來，有的直接上去掏手機要微信。

結果那高馬尾姑娘頭都沒抬，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被拒絕的男生撓著頭，尷尬得腳趾能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那桌，惹來同伴的一陣哄笑。

白離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倒不是有什么想法，純粹是欣賞。

“年輕真好啊。”白離吐出一口煙圈，心里那股子滄桑感油然而生。

曾幾何時，他也這般青澀過。

如果還在上學，估計也會為了這樣的姑娘，在操場上故意把球踢到她腳邊吧。

只可惜，現在的他，看這種小姑娘就像是在看沒長開的青瓜蛋子。

“哼。”一聲帶著醋意的冷哼從旁邊傳來。

白離回過神，發現后座的張倩正瞇著眼，視線在那個高馬尾身上轉了一圈。

“大哥，好看嗎？”張倩的聲音有點涼。

李萌萌也扒著座椅靠背，小嘴嘟得能掛油瓶，警惕地盯著窗外：

“白離哥哥...那個我看大概率還未成年...你也不想坐牢吃子彈吧？”

兩個女人瞬間達成了統一戰線。

雖然她們長得絕對不差。

但在這種青春無敵面前，女人天生就有一種危機感。

畢竟男人至死是少年，永遠喜歡十八歲。

白離看著這兩個打翻了醋壇子的女人，忍不住笑了。

他收回目光，再也沒往那邊瞟一眼。

“還沒我家倩倩腿長，也沒萌萌白。”白離隨口胡謅，推開車門：“下車，餓死了。”

聽到這話，兩個女人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多云轉晴。

四人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張姨！來四十個肉串，十個板筋，腰子也來點！”白離熟練地喊了一嗓子。

正在烤爐前忙活的中年婦女抬起頭，瞇著眼瞅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哎呦！這不是小白和胖子嗎？”

張姨把手里的蒲扇一扔，在那全是油漬的圍裙上擦了擦手，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得有好幾年沒見著你們了吧？剛才看那大豪車停下，我還尋思是哪個大老板呢！”

“什么大老板，瞎混唄。”白離笑著遞過去一根煙：“這不想這一口了嗎，以后就在平縣發展了，常來。”

“行行行！以后常來姨給你打折！”張姨樂呵呵地接過去，轉身又加了幾串實蛋：“送你們的！”

王偉坐在塑料凳子上，屁股底下的凳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看著周圍那一桌桌的學生，眼神有些恍惚：

“離哥，真特么懷念啊。咱倆以前逃課翻墻出來，也是坐這個位置。”

那時候他們沒錢，幾根串能吹一晚上牛逼，談論著以后要賺大錢，要娶校花。

現在錢有了，車有了，可那股子勁兒卻變了。

張倩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拿起桌上的茶壺，用開水把白離面前的碗筷仔仔細細燙了一遍。

等白離把煙叼在嘴里，剛想摸打火機，張倩已經單手護著火苗，湊到了白離嘴邊。

“啪嗒。”

火苗跳動。

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股子江湖兒女的風塵味，卻又透著說不出的順從。

旁邊的王偉看得牙花子都酸了，手里的筷子差點捏斷。

“我靠……”王偉一臉痛心疾首：“離哥，你這日子過得……簡直沒天理啊。”

這就是差距嗎？

他談戀愛那是當牛做馬，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人家看，結果被綠得發光。

白離呢？

這藍毛妹子不僅長得帶勁，這伺候人的功夫更是一絕，關鍵是那眼神，恨不得黏在白離身上。

“從哪找這么好的女孩啊？”王偉壓低聲音，羨慕得吉爾發紫。

白離深吸了一口煙，笑了笑：“路邊撿的。”

“我也想撿……”王偉哀嚎。

這時候，李萌萌也不甘示弱。

烤串剛上來，她就拿起一串羊肉，細心地吹了吹，然后送到白離嘴邊：“白離哥哥，啊——”

白離張嘴咬了一口。

王偉徹底破防了，抓起酒瓶子猛灌了一口：“媽的，這酒怎么是酸的？”

張倩瞥了白離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嗔怪。

當初在臺球廳，確實跟撿的差不多。

后來一頓火鍋，幾句好話，她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跟了他。

甚至連身子都白給了。

但她不后悔。

“其實……”張倩把剝好的蒜瓣放在白離盤子里，小聲說道：“大哥比我好一萬倍。”

王偉翻了個白眼：“行了嫂子，別殺狗了。我知道離哥好，但他好得有點過分了。”

自己的失敗固然讓人傷心，但兄弟的成功更讓人揪心啊！

張倩笑了笑，沒再反駁。

外人只看到她現在光鮮亮麗，坐豪車，穿名牌。

但在所有人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她的時候，她最無助，最卑微的時候，只有白離向她伸出了手。

就好比養成。 將R卡養成SSR，自然會收獲一個滿好感的SSR。

李萌萌似乎感覺到了張倩的情緒，她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住了張倩的手，用那雙大眼睛認真地看著她。

“張倩妹妹，我懂你意思。”

她也是一樣。

一個是混跡街頭的太妹，一個是雖有錢卻缺愛的蘿莉。

兩個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此刻卻因為同一個男人，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