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壓根不知道,因為角度的問題,他差點被陳向北直接pass掉。
老板詛咒張子騫,見白夜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還以為他不相信呢。
“我表妹來了,她親眼看見那個畜生殺人。”
白夜笑呵呵的,一副脾氣很好的樣子。
跟白夜搭戲的幾個演員都有點繃不住了,他們懷疑白夜是個大煞筆,連演的是什么角色都沒搞清楚。
笑笑笑,笑雞毛呢你!
你特么是惡魔啊!
會不會演惡魔啊?不會演別浪費他們時間好吧!
陪著這么多人演了一上午,他們是又餓又累。
要不是他職業素養強,導演沒說咔,他早就開溜了。
表妹過來了,白夜的偽裝要被戳穿了,這時候張子騫應該做點什么了。
比如說不扭頭,防止被表妹認出來,或者直接暴起殺人?
白夜都沒有,他順著老板手指的方向,緩緩回頭。
這一刻,陳向北看清了白夜的臉,也看清了他的眼神。
白夜的臉上還帶著笑容,但是看過來的這一眼,讓表妹瞳孔巨震。
這是怎樣的眼神啊。
冷漠。
兇殘。
陰冷。
殺機。
表妹胸口劇烈起伏著,身子都在發抖,她看著白夜,大腦一片空白。
陳向北悚然一驚,汗毛都豎了起來,頭皮瞬間發麻。
【罪惡光環】全開。
臺上百無聊賴的三個人頓時就精神了,陳昂和任何對視一眼,一臉嚴肅。
表白渾身戰栗,終于緩了過來,她支走了老板。
老板聊得興起,還不太樂意呢。
“我下碗牛肉面給你吃。”
“好啊,不要蔥花。”白夜笑著回應著。
老板走了。
白夜像是寒暄一樣,“你認識我啊。”
“來喝茶。”
白夜很紳士地幫她倒了杯茶,優雅,永不過時。
“求求你放過他們吧。”
白夜一臉無辜,“你看我像濫殺無辜的人嗎?”
【罪惡光環】全開的情況下,表妹根本就不敢直視白夜,整個人像鵪鶉一樣瑟瑟發抖。
白夜臉上滿是笑容,手還在撫摸小孩的頭。
白夜的語氣是那樣的無辜,讓人感覺好像錯怪他了一樣。
表妹一哆嗦,哀求道:“你不要殺人了,”
“我們跟你無冤無仇。”
表妹都快哭出來了。
陳向北眼睛一亮,演的可以啊,之前怎么沒看出來。
白夜理所當然道:“殺人,需要理由嗎?”
表妹錯愕地看了一眼白夜,人都嚇傻了,這種理直氣壯的語氣,這種把生命當螻蟻的態度,她毫不懷疑白夜會殺了她。
殺人怎么能不需要理由呢?
但她從白夜的眼神里,看到的是疑惑,是不解,似乎在他眼里,殺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想殺就殺了。
多么純粹的惡魔啊,
陳向北看到了白夜的眼神,讀懂他的想法,也明白了白夜想要演繹的角色。
不同于其他人,白夜到現在一個人都沒殺,表現得跟一個謙謙君子一樣,但論邪惡,前面29個人加起來都沒有白夜變態。
洪朔看到了,張馳看到了,五個人全都看清了白夜的眼神。
“咔。”
白夜戲還沒演完呢,他才演了一半,聞言轉了轉頭,眼神看向陳向北。
陳向北心里一陣發毛,“可以了。”
白夜:“嗯?”
“演到這就行了。”陳向北道。
白夜急了,在他看來,導演明顯是不太滿意啊。
他一直想著鋪墊鋪墊,這樣顯得更變態,這下好了,鋪墊太長,導演沒興趣看了。
這個機會他不想就這樣錯過,倒不是因為《亂世人心》是大制作,主要是吳瞻說張子騫殺人如麻,他真不想錯過。
白夜豎起一根手指,“陳導,我剛剛是想要鋪墊一下張子騫這個人物外表和內在的反差,能不能再給我一分鐘,我馬上就能把張子騫的變態給演出來。”
陳向北:“?”
陳向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怎么個意思?你是說剛剛你還沒把變態給演出來?
表妹都快哭了,還來?她到底要跟一個什么樣的人對戲啊。
陳向北擺擺手,“真不用,你演得挺好的。”
白夜嘆了口氣,沒把陳導的話當真,客套話你要是當真就輸了。
可惜了啊,上哪再去找這么一個殺人如麻的角色去。
太大意了啊。
果然,試鏡不是那么容易的。
陳向北又問了白夜幾個問題,沒表達什么傾向,直接讓他離開了。
白夜有些失望,果然還是不行啊。
等他離開,陳向北轉頭看向其他人,“你們覺得怎么樣?”
陳昂率先開口,“就目前來看,演得很不錯,他把陰毒很好地隱藏在了溫和優雅的外在里,前面的表演欺騙了很多人,會讓大家覺得他是個好人。”
“沒錯,那個眼神,讓我心臟一緊。”任何表示贊同。
張馳搖搖頭,“我不太懂演技,但林東那個眼神,確實有點嚇人。”
“他的表演給我提供了新的思路,反派,或許可以更極端化一些。”
陳向北若有所思,“所以張子騫這個角色,是不是可以再優化一下?”
“我覺得可以。”洪朔點頭同意。
“叫下一個吧。”
有白夜在前,剩下幾個人結束地更快了。
33個演員試鏡,有的快,有的慢,用了將近四個小時時間。
一個配角,居然光是試鏡就用了這么久,可見角色競爭難度之大,劇組重視程度之高。
“白夜,今天去試鏡了嗎?怎么樣?”
吳瞻打來電話問他情況。
“不知道,演到一半導演沒讓演啊。”白夜郁悶道。
吳瞻一愣,“不應該啊,沒事,你再等等,我幫你打聽打聽。”
另一邊,付子昂經紀人接到了《亂世人心》劇組副導演的電話。
“喂,羅導啊,對對對……”經紀人一臉喜色,以為這么快就選定了付子昂。
不過她又有點發愁,付子昂其實更傾向另一個角色來著,怎么說呢?
哎,太優秀也是一種煩惱啊。
付子昂得意地吹了吹劉海,沒辦法,哥就是這么優秀。
經紀人不由有些發愁,然而電話那頭的話讓她猛得提高了聲音。
“什么?已經決定了?沒選上?”
經紀人尖銳的聲音,讓正在吹劉海玩的付子昂笑容僵在了臉上。
“好的,明天一定到。”
經紀人掛斷電話,大家都看著她。
“是誰?”付子昂沉聲問。
“……”
“說話!”
經紀人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白夜。”
“艸!”
付子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媽的,我記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