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啊，又行又不行的。

吳瞻圍著白夜轉了好幾圈，又是皺眉，又是咂摸嘴的，活像一個變態。

看得白夜悄悄地離他遠了點。

良久之后，吳瞻感嘆道：“天才啊！”

白夜張大嘴巴，“啊？”

“不行，不能就這么蹉跎了，我得給你找個老師。”

白夜一愣，“這就不用了吧。”

“必須要。”吳瞻的語氣堅定，根本不容拒絕。

白夜正準備說點什么，看到吳瞻的眼神，忽然有點理解他了。

吳瞻或許并不是真就這么看好他，應該還有一個原因——他在救贖曾經的自己。

林擇死在開機之前，對于吳瞻來說打擊很大吧，不然他怎么會如此堅持。

只有失去過，才懂得什么是珍惜。

“行，那就謝謝吳導了。”

想到這，白夜干脆答應下來，吳瞻愿意幫他找老師，不是什么壞事。

吳瞻一臉欣慰：“孺子可教，行了，繼續拍戲吧。”

拍戲≈殺人。

白夜演的李臨楓戲份就這樣，不是在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這部劇拍到現在，白夜已經殺了五個。

按照劇情，再殺兩個，白夜就該殺青了。

劇組居然還有種該死的不舍。

人長得兇有長得兇的好處啊，這段時間劇組要去買什么東西都會拉上白夜一起。

你還真別說，以前討價還價半天都搞不下來的價格，白夜往那一站，老板自覺降價。

劇組也沒人來找茬，偶爾有私生飯過來騷擾演員，都不用叫保安，白夜往那一站，私生飯跑得比兔子還快。

當然了，也不是沒有壞處。

有白夜在，總有人想報警，劇組還得有專門的人負責給路人群眾解釋。

再一點，帶白夜去買東西，回來要是需要打車就遭罪了，招手根本打不著車，出租車司機一個比一個害怕。

拍完加的戲之后，趁著白夜的感覺還在，吳瞻干脆把李臨楓的結局也拍好了。

在故事的結尾，李臨楓穿著帥氣的黑色襯衣，扣子散開，露出結實的胸膛，散發出濃郁的野性氣息，然后死在了警察槍下。

這樣的結局，比之前那種邋里邋遢，被警察一槍爆頭的結局，顯得更有藝術感而且也更吸粉。

拍攝結束，吳瞻還給白夜包了個紅包，說是去去晦氣。

“對了，以后你有什么想法呢？”

吳瞻點了根煙，叫住準備回家的白夜。

當導演的，其實很少跟這些小角色聊什么，一來是身份不對等，二來是聊不出什么東西。

吳瞻愿意釋放自己的善意有兩個原因，吳瀟月對白夜印象很好，總是嚷嚷著要找壞叔叔玩。

這個……

吳瞻都不知道該慶幸女兒神經大條還是該哭，誰家正常小孩喜歡找壞叔叔玩啊。

他問吳瀟月為什么，她說白夜在過馬路的時候都會緊緊拉著他，而且還會下意識讓別人離她遠點。

當然，吳瞻覺得最重要原因是白夜給她買吃的。

自己女兒是個什么性格吳瞻再清楚不過了，膽子大，好吃嘴。

絕了！

還有一點，白夜跟林擇很像。

愛屋及烏，吳瞻不介意提點一下白夜。

“什么以后？”白夜納悶。

吳瞻彈了彈煙灰，“想要混娛樂圈，像你現在這樣單打獨斗是很難的，你一個沒公司沒背景的新人，誰會鳥你。”

白夜反駁：“不會啊，我看大家就挺好的。”

吳瞻被煙嗆了一下，沒好氣道：“那是因為大家都不怎么出名！”

白夜沒敢吭聲。

這話吳瞻說了沒事，他說就得罪人了。

就算是事實，他也不能說啊。

“那我之前劇組也挺好的。”

吳瞻撇撇嘴，“廢話，劉秀比我還慘！”

“呃……”

“真正的娛樂圈，比你想象的殘酷多了，你沒名氣沒背景，別人不鳥你還算好的，職場霸凌，改你劇本那都是家常便飯。”

白夜欲言又止。

吳瞻斜了他一眼，“你想說什么？”

白夜默默地指了指自己，“我覺得他們應該不太敢霸凌我才對。”

吳瞻：“……”

“屁！你以為你是誰！”吳瞻不屑道：“你這也就嚇唬嚇唬個別人，別人拍戲帶幾十人團隊會怕你？”

白夜沉默了。

他體會過這種感覺，活哥跟幾個小弟一起的時候，他們明顯不怎么怕自己了。

人多力量大嘛。

“還有，你自己這樣才多少片酬？一天幾千？”

白夜納悶道：“這不是吳導給定的嗎？要不你再給我漲點？”

“去去去。”吳瞻一滯，差點都忘了要說什么了。

“單打獨斗，片酬也就這樣了，想賺更多錢，就得有人幫你打理這些事情，有人打理，也能運營一下人氣，人氣高了就不是這種片酬了，一集幾十萬，幾百萬都是有的。”

白夜默默點頭，這話實在，誰會嫌錢太多呢。

“那我應該找個公司？”

吳瞻吐了個煙圈，“找個公司是一條路子，公司資源多門路多，就是有一點需要注意那就是戲路，公司會按照市場情況對你進行包裝，小鮮肉火大時候就演小鮮肉，古偶火就拍古偶，你能接受嗎？”

白夜一聽就直搖頭，“不能接受。”

哥們是要演反派的人，演雞毛古偶啊，這不是找死嗎。

對于白夜的回答，吳瞻好像早就胸有成竹了，“公司賺錢多，但是人會委屈點，年輕人不能為了自由不要錢啊。”

白夜態度堅定，“我還是喜歡自由。”

吳瞻盯著他看了看，忽然笑道：“第二條路，就是開個人工作室，想拍什么你自己決定，但問題也不少，你名氣太低，沒什么資源，所有的資源都得靠自己。”

白夜想都不想，脫口而出道：“我開個人工作室。”

吳瞻點點頭，“說實話，你可能是最適合開個人工作室的人。”

“為什么？”

“因為你戲路窄啊。”

白夜一臉問號，這是什么邏輯？

吳瞻提點道：“壞人這條賽道，競爭很小的，你的優勢非常大，但還不夠，最好名氣要大到別人一提起壞人，馬上就想到你，這時候，你就不用愁沒有資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