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
徐燃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快速收拾東西。
他需要帶上必要的現金、證件,以及那幾臺用來監控股市的高性能筆記本電腦,轉移到一個絕對隱秘的安全屋。
就在這時。
咔噠、咔噠。
一陣極其輕微、但頻率急促的高跟鞋聲,混合著雜亂的腳步聲,穿透了厚重的防盜門,傳入了徐燃的耳中。
作為經歷了兩次模擬人生的老手,徐燃的聽覺和警覺性遠超常人。
這腳步聲不對。
沒有外賣員或者鄰居的那種隨意,反而透著一種搜捕的急切。
徐燃眼神一凜,沒有任何猶豫,提起行李箱,直接走向了出租屋的消防通道后門。
就在他關上后門的一剎那。
滴——!
前門的電子鎖被人用備用門卡刷開了。
“兩位小姐,這就是徐先生租的房子了……哎呀,我是看在你們說是他學生,又有他們公司李組長做擔保的面子上才給你們開門的,你們可別亂來啊……”
一個穿著夾克的房東一邊絮絮叨叨,一邊推開了門。
緊接著。
兩道倩影如同旋風般沖了進來。
正是佐藤美咲和千葉結衣。
她們在李組長那里雖然撲了個空,但佐藤美咲心思縝密,直接通過李組長的工作單位順藤摸瓜,查到了李組長是博遠集團的人。再通過一些“特殊手段”調查博遠集團的人事檔案,竟然真的查到了徐燃作為投資分析師在集團內部登記的這個住址!
“老師!”
佐藤美咲沖進出租屋的客廳,目光如電般掃視四周。
空空如也。
茶幾上的速溶咖啡還冒著熱氣,煙灰缸里還有半截沒抽完的煙頭,沙發上的抱枕還有人坐過的凹陷痕跡。
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股淡淡的、讓她魂牽夢繞的獨特氣息。
“……晚了一步。”
千葉結衣摸了摸茶幾上的咖啡杯,有些懊惱地咬了咬嘴唇:“還是熱的。他剛走不超過兩分鐘。”
佐藤美咲站在狹小的客廳中央,臉色陰沉得可怕。
她環顧四周,看著這個充滿了單身男人生活氣息的房間。
雖然沒抓到人,但她的眼神中卻閃過一絲嫉恨。
“博遠集團……顏冰沁……”
佐藤美咲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雖然老師沒住在顏冰沁家,但那個女人作為博遠集團的高管,明明知道徐燃的身份,明明知道徐燃就在這里,卻選擇了隱瞞!
“那個女人……是想把老師據為己有嗎?”
佐藤美咲冷笑一聲。這筆賬,她記下了。等抓到老師,她一定要讓那個姓顏的女人知道,敢藏她的東西是什么下場。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佐藤美咲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像是一個癮君子一樣,貪婪地嗅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
那是老師的味道。 是活著的氣息。
她緩緩走到徐燃剛剛坐過的廉價布藝沙發旁,坐了下來,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尚有余溫的坐墊,眼神逐漸變得迷離而病態。
仿佛她摸的不是沙發,而是徐燃的身體。
“老師……”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跟情人通電話撒嬌,卻又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執念:
“你為什么要跑呢?”
“為什么不肯見我一面?”
“明明我都已經找過來了……明明只要你一回頭,就能看到我……”
此時。
距離公寓五百米外的一家街角咖啡廳里。
徐燃正坐在角落的位置,戴著鴨舌帽,面前放著一臺平板電腦。
屏幕上顯示的,正是出租屋客廳的實時監控畫面。
他早就料到這里遲早會暴露,所以提前安裝了針孔攝像頭。此刻,看著屏幕里那個坐在沙發上、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的日本少女,徐燃眉頭微皺。
這個佐藤美咲,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纏。
然而,下一秒。
監控畫面里,佐藤美咲突然抬起頭。
那雙漂亮的眸子,竟然精準無比地看向了那個隱蔽在插座孔里的攝像頭位置!
隔著屏幕,徐燃感覺自己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樣。
緊接著,佐藤美咲開口了。
她對著鏡頭,又或者是在對著虛空中的徐燃,用一種極其冷靜、甚至帶著幾分看透一切的語氣說道:
“老師。”
“其實我在想……你一直在躲避,這么神秘。”
“難道……你是有了什么苦衷嗎?”
佐藤美咲歪了歪頭,那張清純絕美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淡白暇的笑容:
“還是說……”
“是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在控制你嗎?”
“是有什么東西……不讓你見我們?或者是讓你身不由己?”
“其實你打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說到這里,她的眼神變得無比溫柔,那是想要拯救愛人于水火的圣母光輝,也是想要將愛人徹底囚禁的惡魔低語:
“沒關系的,老師。”
“不管你變成了什么樣,不管是什么東西在控制你……”
“只要你回來,我會幫你解決一切。我會好好地、日日夜夜地……珍惜你。”
……
咖啡廳里。
“嘶……”
徐燃倒吸一口涼氣,手里的咖啡差點灑出來。
他看著屏幕里那個笑得一臉病嬌的少女,心中猛地一驚。
直覺。 恐怖的直覺。
“不愧是他調教出來的頂級病嬌……”
徐燃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竟然猜到了!
雖然她不知道系統和模擬器的具體概念,但她憑借著女人的第六感和對徐燃的了解,竟然硬生生猜到了超自然力量控制這個核心點!
“這女人……恐怖如斯。”
“搞文學的,感知力都這么強馬?”
徐燃注視平板電腦,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