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的日子終于到了。
經過漫長的等待,手術室的燈熄滅,醫生走出來宣布:“手術非常成功,病人脫離危險了。”
那一刻,陸鳴激動得跪倒在地感謝上蒼,顏冰沁也靠在墻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終于結束了。她想。只要陸母好起來,只要她把那個秘密爛在肚子里,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她可以忘掉徐燃,做陸母口中的好兒媳,做陸鳴的好妻子。
然而,現實往往比噩夢更殘酷。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顏冰沁拿出來,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徐燃,手指瞬間冰涼。
她顫抖著點開那條信息,內容只有簡短的一行字,卻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將她從云端打入地獄:
【手術成功了吧?恭喜你那個窮婆婆撿回一條命。今晚來我家,記得穿上你第一次見陸鳴時穿的那套衣服。】
顏冰沁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幾乎停滯。
徐燃不僅要霸占她的身體,還要在精神上徹底摧毀她。
他要看著她穿著象征著和陸鳴純真愛情的衣服,在他的身下承歡,徹底粉碎她試圖維持的“好兒媳”和“純潔女友”的假象。
……
回到出租屋,顏冰沁像是丟了魂一樣,機械地打開了衣柜的最底層。
那是被她細心收納的一個防塵袋。拉開拉鏈,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氣撲鼻而來——那是陸鳴最喜歡的洗衣液味道,也是他們大學時代的記憶。
顏冰沁顫抖著手,取出了那條白色的連衣裙。裙擺有些微微泛黃,但依舊平整。大一迎新晚會,她就是穿著這條裙子站在舞臺上,陸鳴捧著一束廉價的滿天星,紅著臉在后臺對她說:“同學,你穿白色真好看,像仙女一樣。”
那時候的她,驕傲、清高,卻被陸鳴的真誠打動。
而現在,她要穿著這件承載著他們最美好愛情回憶的“圣袍”,去赴一場最骯臟的約會。
顏冰沁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換上白裙的她,仿佛時光倒流,依舊顯得清純動人,腰身纖細,鎖骨精致。
可她的眼神里早已沒了當年的清澈,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和深不見底的羞恥。
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畫皮鬼,美麗的外表下,早已腐爛生蛆。
“冰沁?”
身后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顏冰沁嚇得渾身一顫,慌亂地轉過身。
陸鳴不知何時回了一趟家拿換洗衣物,正站在臥室門口,驚訝地看著她。
“這么晚了……你穿成這樣,是要出去嗎?”陸鳴疑惑地問道。
顏冰沁的心臟劇烈跳動,手心全是冷汗。
她強壓下內心的驚恐,勉強擠出一個疲憊的笑容,撒出了那個已經有些熟練的謊言:“嗯……公司那邊突然有個緊急項目要趕,今晚得去加班。融資剛拿到,后續工作很多,我必須得去盯著。”
陸鳴愣了一下,目光隨即落在了顏冰沁身上的白裙子上。
他的眼神從驚訝慢慢變成了深深的心疼和自責。
他走上前,輕輕撫摸著那略顯陳舊的面料,眼眶有些發紅:“這件裙子……還是咱們大一時候買的吧?都好幾年了。”
顏冰沁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頭囁嚅道:“嗯……翻出來穿穿,挺舒服的。”
“是我沒用。”陸鳴突然一把將顏冰沁緊緊抱進懷里,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鼻音,“冰沁,跟著我讓你受苦了。你這么漂亮的女孩,在別的公司當高管,哪個不是一身名牌?可你為了給我媽湊手術費,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大晚上還要穿著幾年前的舊衣服去加班……”
陸鳴以為她是沒衣服穿才翻出舊裙子,心中的愧疚如潮水般淹沒了他。
“我陸鳴發誓!”他在她耳邊咬著牙,字字泣血,“這次難關過了,我一定拼了命去賺錢!我要把公司做大,我要讓你穿最好的衣服,住最大的房子!我要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絕不讓你再過這種緊巴巴的日子!”
顏冰沁的臉埋在陸鳴的胸口,淚水瞬間決堤,卻不敢發出一點哭聲。
這哪里是加班?這是去賣身。 這哪里是節儉?這是那個魔鬼指定的羞辱。
陸鳴越是深情,越是心疼她的“懂事”,她就覺得自己越惡心。
她輕輕推開陸鳴,不敢再貪戀這個懷抱,因為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不配。
“我……我得走了,老板在催了。”顏冰沁抓起包,狼狽地逃出了家門。
“路上小心!忙完了我去接你!”陸鳴在身后大聲喊道,充滿了關切。
關上門的那一剎那,顏冰沁靠在冰冷的防盜門上,捂著嘴痛哭失聲。
夜色深沉,城市的霓虹燈在車窗外飛速后退,像是一條條光怪陸離的毒蛇。
顏冰沁站在了徐燃位于市中心的豪華公寓門前。
這里是寸土寸金的富人區,與她和陸鳴居住的老破小形成了鮮明的諷刺。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瀕臨崩潰的情緒,抬起顫抖的手,按響了門鈴。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在寂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僅僅過了幾秒,門開了。
徐燃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袍,領口微敞,露出結實的胸膛,手里還晃動著半杯紅酒。
暖黃色的燈光從他身后瀉出,打在他臉上,讓他看起來既慵懶又危險,像是一只等待獵物上門的野獸。
他的目光并沒有第一時間落在顏冰沁的臉上,而是直接下移,肆無忌憚地在那條白色的連衣裙上掃視。
那眼神,充滿了貪婪、玩味和一種變態的滿足感。
仿佛他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被他徹底征服的戰利品。
顏冰沁下意識地想要攏緊領口,但在徐燃極具侵略性的注視下,她感覺自己仿佛赤身**。
“嘖嘖嘖……”徐燃靠在門框上,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弧度,輕輕搖晃著酒杯,“真是一點都沒變啊。顏大校花穿上這身衣服,還是那么清純,那么……讓人想狠狠地弄臟。”
他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輕佻而殘忍:
“進來吧,我的……純潔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