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徐燃走出酒店,抬頭看了一眼港城深邃的夜空。
距離商會晚宴只剩下最后一天的時間了。
剛剛在喬娜那里套出了這等驚天隱秘,換做普通的臥底,此刻恐怕早就按捺不住,急著去聯系上線了。
但徐燃沒有冒冒失失地去找昆哥匯報情況。
他很清楚,在這個風雨欲來的節骨眼上,秦天那種生性多疑的老狐貍,必然已經撒出了天羅地網,甚至連警方的動向都在他的密切監視之中。
現在去接頭,無疑是自投羅網。
徐燃決定穩住陣腳,準備等第二天白天,找個極其自然、毫無破綻的機會再去傳遞情報。
一個小時后。
徐燃回到了半山秦府。
一進門,他就看到秦正陽正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一邊喝著參茶,一邊和坐在旁邊的秦曼閑聊著家常。
氣氛看起來輕松且溫馨,仿佛即將到來的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名流聚會。
看著秦正陽那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徐燃在心里不禁發出了一聲冷笑。
這位在白道上呼風喚雨的大佬,其實根本不知道這次的晚宴究竟有多么危險!秦天那個心狠手辣的親弟弟,甚至連他這個當哥哥的都給騙了。
秦天是個辦事極其利落、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他既然決定了要在晚宴上綁架趙老板的女兒、徹底打通洗錢和毒品通道,就絕不會允許任何變數發生。
相比于秦正陽這種顧慮重重、性格有些優柔寡斷的“商人”,秦天絕對是個毫無底線的狠人。他太了解自己哥哥的性格了,如果提前告訴秦正陽要在晚宴上搞出綁架這種驚天駭俗的黑吃黑戲碼,秦正陽肯定會因為顧忌太多而極力反對。
所以,秦天干脆連親哥哥都瞞得死死的。
直到現在,秦正陽還單純地以為,這只是一次有著灰色交易性質的普通晚宴。他甚至樂觀地覺得,屆時在場的高官、名流云集,就算有什么意外,也絕對沒人敢在那種場合真刀真槍地鬧事。
弟弟害死人啊,徐燃在內心哼了一聲。
“阿燃,回來了?”
看到徐燃進門,秦正陽放下茶杯,笑著招了招手,叫他過去聊天。
徐燃邁步走過去。
坐在旁邊的秦曼站起身,在和徐燃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她那雙漂亮的杏眼里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幽怨和暗示。
她給了徐燃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后頭也不回地先行上樓回自己房間了。
那個眼神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待會兒來我房間。
徐燃在心里暗自無語,這千金大小姐現在是越來越大膽、越來越不避諱了。
哪怕她親爹就坐在旁邊,她都敢這么明目張膽地“暗送秋波”。
徐燃收回心思,在沙發上坐下,陪著秦正陽簡單聊了幾句關于安保的常規布置。
應付完這位住在蒙古包里面的老家伙后,
徐燃便找了個借口,徑直上了二樓。
他推開了秦曼的主臥房門。
剛一進去,秦曼就立刻把門反鎖上。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急切地貼上來,而是雙手抱胸,退后了兩步,用一種極其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徐燃。
突然,她的鼻子敏銳地動了動。
秦曼的臉色瞬間變了。
在這個封閉的房間里,她極其清晰地聞到了徐燃身上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卻又無比熟悉的味道。
那是某款小眾的法國高定香水——正是今天白天在禮服店里,她那個綠茶女同學喬娜最喜歡用的香水!
“你晚上去干嘛了?怎么這么久才回來?”秦曼死死盯著徐燃,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徐燃雙手插在兜里,神色平靜,閉口不談。
秦曼見他不說話,直接走上前,像只警犬一樣湊近徐燃的領口,用力聞了聞。
那股屬于另一個女人的香水味,混合著男人身上的荷爾蒙氣息,刺得她大腦一陣發暈。
“你怎么身上有喬娜的味道?!”秦曼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八度,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憤怒。
徐燃依舊保持著沉默,只是淡淡地看著她發飆。
這種冷漠的態度,在秦曼看來,簡直就是默認了!
“你給了?”秦曼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打顫。
徐燃沒有否認,繼續保持沉默。
“你真給她了?!”秦曼的眼睛瞬間紅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徐燃看著她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只覺得有些好笑。他聳了聳肩,語氣漫不經心甚至有些理所當然:“她非要。”
“她非要,你就給了?!”
秦曼徹底破防了,她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質問:“誰讓你給她的?!你……你這個混蛋!”
她是真的沒想到,徐燃竟然這么不潔身自好!今天白天在店里,喬娜那個**才剛拋了點媚眼,他晚上竟然就真的跑出去把身體給她了!
更讓她崩潰的是,徐燃可是她秦曼睡過的男人!他身上沾染著別的女人的味道跑進自己的房間,這不僅是對她魅力的極大侮辱,更讓她心里產生了一種自己“專屬的玩具”被別人搶去玩了的極致惡心感!
“你給我滾!”
秦曼今天是真的氣瘋了,她一把推在徐燃的胸膛上,連推帶搡地將他趕到了門外,“砰”的一聲將房門死死摔上。
站在門外的徐燃摸了摸鼻子,聽著里面傳來的砸東西的聲音,無所謂地轉身離開。
房間里。
秦曼氣急敗壞地扯著床單,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里打轉。
原本她今晚還滿心歡喜地期待著被徐燃狠狠疼愛一番,現在,哪怕是倒貼給她,她也徹底沒有半點興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