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
林尤薇好不容易從那種幾乎要靈魂出竅的余韻中緩過神來。
她艱難地蠕動了一下身體,發現身邊早就空無一人了。
走了。
徐燃走了!
林尤薇小蘿莉有些酸澀感嘆:
“還是……還是做不到么?”
“難道我真的,對抗不過大哥哥么……”
“嗚嗚嗚……他怎么這么強……委屈。”
林尤薇拖著快要斷掉的腰,顫抖著手摸到床頭的手機,欲哭無淚地給秦曼發去了一條求救消息:
【林尤薇:曼曼,壞了!美人計失敗,大哥哥太厲害了。我被他折騰得下不了床了……他還是走了!我該怎么辦啊?】
兩秒鐘后,對面秒回。
【秦曼:什么???你都出賣色相了還攔不住他?!你等著我,我現在就帶人過來!】
半個小時后。
秦曼踩著高跟鞋,心急火燎地沖上16樓。
看著裹在被子里、眼角還掛著淚痕、渾身軟得像一灘春水般的林尤薇,頓時震驚、詫異二連。
忍不住吞咽口水:
“這個徐燃!當真恐怖如斯么!”
秦曼心疼地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林尤薇那汗濕的頭發,安慰道:“微微,你沒事吧?還能不能起床?”
“我……我還能堅持。”
林尤薇紅著臉拉好衣服,大眼睛里滿是焦急:“曼曼,是我沒用。沒攔住大哥哥。”
秦曼欲言又止,但她也知道有些東西,就是攔不住的,
“現在大哥哥已經走了。你……還有什么辦法嗎?”
秦曼冷哼一聲,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你真以為我只會坐以待斃嗎?其實徐燃前腳剛走,我后腳就已經啟動了Plan B!”
“Plan B?”林尤薇愣住了。
秦曼還有B計劃?
“沒錯。”秦曼從包里拿出一臺平板電腦,上面顯示著一個正在移動的紅點:
“我早就花重金買通了一個在九龍混的線人,派他在樓下死死盯著徐燃。現在,徐燃的行蹤完全在我們的掌握之中!”
秦曼站起身,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果決的光芒:
“走!我們直接跟蹤他去他工作的地方!既然他不肯說,那我們就親自去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危險的勾當,直接從源頭解決問題!”
聽到這話,原本還渾身酸軟的林尤薇,眼神瞬間變得堅毅起來。
為了保護大哥哥,別說腿軟,就算腿斷了她也要去!
“好!我跟你去!”
林尤薇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掀開被子,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小蘿莉雖然身體虛弱,但此刻卻展現出了驚人的堅強。
加油~保護老公~小蘿莉ipg.
……
夜色漸濃。
尖沙咀,一處廢棄的地下冷庫入口。
周圍的霓虹燈閃爍不定,空氣中彌漫著機油、煙草和某種隱秘的血腥味。來往的人皆是神色匆匆、眼神兇悍的社會盲流。
秦曼和林尤薇坐在距離入口不遠的一輛黑色商務車里。
副駕駛上,一個尖嘴猴腮的線人轉過頭,戰戰兢兢地匯報道:
“秦大小姐,剛才那個叫徐燃的男人,已經從那個入口下去了。下面就是港城最亂的地下黑市。”
秦曼點了點頭,打開車門準備下車:
“行了,沒你的事了,你回去吧。別在這里礙手礙腳的。”
線人一聽,嚇得冷汗都出來了,趕緊一把拉住車門:
“別啊大小姐!那下面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銷金窟和黑拳場!什么亡命之徒都有!”
“您要是真想進去,我這就打電話,叫幾十個保鏢過來護送您和這位小姑奶奶進去!保證連只蒼蠅都傷不到你們!”
“你是不是傻?”
秦曼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我是來暗中調查解決問題的,又不是來砸場子的!帶著幾十個黑衣保鏢大張旗鼓地進去,你是怕別人不知道秦家大小姐來逛黑市了是嗎?那不是存心找麻煩嗎!”
線人快哭了,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可是大小姐……您要是出了什么危險,哪怕是掉了一根頭發,讓秦先生知道了,我絕對是要掉腦袋的啊!”
秦曼生怕這線人回去告狀,美目一瞪,厲聲警告道:
“你敢跟我爸通風報信試試?我先扒了你的皮!”
看著線人那副快要崩潰的模樣,秦曼嘆了口氣,只能退讓一步:
“這樣吧。你就在這里守著。如果三個小時后,我和微微還沒有從地下黑市出來,你再打電話通知我爸爸。這總行了吧?”
線人咽了口唾沫,雖然心里還是慌得一批,但也只能無奈地點頭同意。
為了不引人注目。
秦曼和林尤薇并沒有直接進黑市,
而是先跑到了附近的一家百貨大樓。
十分鐘后。
當兩個少女再次出現在黑市入口的巷子里時,已經完全換了一副裝扮。
為了遮掩那過于出眾的樣貌,兩人都換上了同款的黑色長款風衣,領子豎得高高的,鼻梁上還架著一副幾乎遮住半張臉的超大號黑色墨鏡。
她們自以為這身打扮非常像電影里的“冷酷特工”。
但實際上,在這群穿著背心、滿身紋身的古惑仔中間,兩個穿著風衣、戴著墨鏡、鬼鬼祟祟的漂亮女孩,簡直比探照燈還要顯眼。
兩人深吸了一口氣,手挽著手,緊張地走向了地下黑市的入口。
入口處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口站著兩個身高一米九、膀大腰圓的安保人員。
“站住。”
安保人員伸手攔住了她們,目光在兩個女孩玲瓏有致的身段上掃了兩眼,冷冷地說道:
“新面孔?規矩懂不懂?身份登記,入場費,一人一萬。”
林尤薇嚇了一跳。
一萬?!兩個人就是兩萬!她以前在唐樓的時候,一年的生活費都沒有這么多!
還沒等她開口,一旁的秦曼已經霸氣地拉開愛馬仕包包的拉鏈,直接掏出兩沓嶄新的千元港幣,看都不看一眼地扔在了桌子上。
“錢在這里。趕緊登記。”秦曼高冷地說道。
安保人員拿過錢,用驗鈔機過了一遍,態度稍微緩和了一些,遞過來一個登記冊和一支筆:
“叫什么名字?”
為了防止身份暴露,秦曼早就想好了對策。她拿起筆,行云流水地在冊子上寫下了自己的化名,聲音冷淡:
“秦蘭。”
寫完,她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旁邊的林尤薇,低聲提醒道:
“微微,到你了。隨便編個假名字。”
林尤薇咽了口唾沫,握著筆,腦子飛速運轉。
“編個什么名字好呢?”
“大哥哥平時總是喜歡叫我微微……”
想到這里,她深吸了一口氣,隔著大墨鏡,一臉嚴肅地看著那個兇神惡煞的安保人員,大聲報出了自己的偽裝身份:“林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