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白巧生只好順著桿往下爬,沉默地點了點頭。
“嘿!我就知道!”白福華大手一拍,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說:“我就說你是個悶葫蘆吧,也不知道隨了誰,當初我追你媽的時候多會來事。
“快跟我說說那男的是誰?男人最了解男人,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出出主意讓你快點拿下他。”
“……”
白巧生無語地瞥了他一眼:“爸,我看你就是閑的。”
頓了頓,她看了眼時間:“不說了,我要去開會了,以后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不要聯系我。”
“嘿,你這丫頭……”
……
錦繡灣。
“少爺,這孩子……”
王姨站在書房里,措辭斟酌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開了個頭還是沒敢問下去。
她一早被趙觀瀾叫過來,還以為只是像往常一樣,過來打掃、做頓飯。
可一進門,就看見個跟少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小孩,當場嚇了一跳。
少爺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大一個孩子?
趙觀瀾低頭看著文件,眼皮都沒抬:“王姨,從明天開始,除了周末,白天過來幫我照看孩子,其他時間你照舊在老宅。”
王姨遲疑了下:“那老夫人和老爺那知道孩子的事情嗎?”
“他們還不知道,這件事不用告訴他們。”
“好,我明白。”王姨立刻點頭應下。
在趙家做了這么多年,她怎么會不懂趙觀瀾的意思。
叫她過來,一是信得過她嘴嚴,二是真的放心把孩子交給她。
這點分寸都沒有的話,她也不可能在趙家待這么久。
只是沒想到這個才回國半年的趙觀瀾居然蹦出這么大的孩子。
她想到進門的時候門口鞋柜里的幾雙女士鞋,又聯想到一直住在闕宮好好的,突然換房子,總結合在一起,不難得出一個結論。
趙觀瀾搞不好背著老宅的人隱婚了。
可偏偏她還不能告訴老爺和老夫人。
他們二老最近一直在嘮叨,念叨著趙觀瀾的婚事,愁得很。
王姨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在客廳里玩積木的趙景然抬頭又熟絡親切地叫了她一聲“王姨”,看著真是喜人。
“哎。”王姨應著上前。
她看了眼時間,快到中午吃飯的時候。
于是她盡責地問:“小少爺中午想吃什么?”
“我想吃王姨包的蝦仁餃子了。”
“好嘞,王姨這就去做。”
……
白巧生晚上下班的時候,被白福華破天荒叫回家吃飯。
說什么一家三口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這話一聽就假。
畢業后,這夫妻倆經常去度蜜月,而她專心投入公司,別說很少在家吃飯,一家三口也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聚在一起。
“哎,不回老宅那里,去你那兒,你媽已經在家煮好飯菜了。”
白福華坐在后座,看著白巧生開往回家的方向不對,連忙出聲提醒道。
白巧生看了眼后視鏡,沉默地變道。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手機“叮咚”了一聲。
她看了一眼,是趙景然的號碼發來的短信。
想點開看內容時,綠燈了。
車停在車庫。
白巧生下車的時候,看了一眼短信。
趙景然:[媽咪,你到家了嗎?王姨已經做好飯菜等你啦。]
王姨?
她想起之前趙景然一開始就提到過的保姆名字,合著真是趙觀瀾安排的保姆?
她想了想,給趙景然回了個短信:[媽媽今晚加班,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剛發送成功,白巧生的手機鈴聲就響了。
是趙觀瀾。
她看了一眼白福華的方向,老頭已經走向電梯方向,她放慢腳步點了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醇厚低沉的嗓音:
“下班了嗎,孩子在等你回來。”
白巧生愣了下,難以想象有一天趙觀瀾會對她說著這種在外人聽來語義不明的話。
莫名起了一絲雞皮疙瘩。
她低聲:“我父母今天找我一起吃飯,你們先吃吧。”
言外之意還有一層意思,孩子哭著喊媽你就哄著吧。
也讓他體驗體驗帶孩子的滋味。
等電梯的時候,白福華大概是聽到了她打電話的聲音,瞥了她一眼:“咋啦?今晚有約?”
白巧生嗯了一聲,一本正經地說:
“一個事業上的朋友約我吃飯,但沒提前跟我說。”
“男的女的?”白福華又繼續追問了一句。
“......”
電梯來了,白巧生無語地進入,沒搭理他。
白福華緊隨其后叭叭個不停:“哎呀,你不要嫌你爸啰嗦,我這不是擔心你嘛,我就你一個寶貝女兒,萬一跟你吃飯的人是個變態,那不就完蛋了。”
白巧生白了他一眼:“爸,我要是能跟變態一起吃飯,說明我也是個變態,甚至比對方還變態,與其擔心我還不如擔心對方。”
“……”
“再說了,以前也沒見你們對我的安全這么上心。”
一路拌嘴回到了家里。
果然如白福華所說的一樣,楊玉蘭已經在家里煮好飯菜了。
一回來就能吃上熱騰騰的飯菜。
只是在白巧生進門的時候,看到被陽臺晾曬的兒童衣服,突然想起了還這一茬。
她不動聲色看著二老的表情,好像并不驚訝,這有點反常。
不過很快,她就遭受到了盤問了。
吃完飯后,楊玉蘭才悠悠問了一句:“你這家里怎么有小孩的衣服?”
“哎,對了,我今早就想問你來著,給說忘了。”白福華拍了一下腦袋,才想起來這事。
好家伙,原來這二老留在這里吃飯是因為這個細節啊。
白巧生面上不動聲色:“一個朋友托我照顧的的小孩,他就在這里暫住幾天。”
楊玉蘭:“我說呢。”
白福華這十幾年到底跟那些生意人打交道慣了,一下敏銳起來:“你以前不是最討厭熊孩子嗎?還會幫人帶孩子?”
白巧生:“那人以前有個項目上幫過我,欠人家一個人情,再一個我看這孩子挺聽話的,就答應了。”
她說得輕松自然。
“你上班哪有空帶孩子,把孩子一個人放在家多危險,那孩子呢?怎么不在這?正好媽閑著也是閑著,這幾天可以幫你帶帶。”楊玉蘭發話了。
白巧生:“孩子昨天被人接走了,不然我昨晚哪能不在家。”
兩人聞言不疑有她,完全沒往白巧生的孩子想,畢竟懷胎十月,他們作為父母怎么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