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伏地魔自己做出了選擇,他襲擊了你,所以在魔法部神秘事務司的檔案里,你才成了主角。”
鄧布利多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從伏地魔的行動邏輯來看,他只盯著你殺,就是因為他認定你就是預言里那個威脅他的孩子。”
哈利覺得這簡直荒唐透頂,嘴角抽搐了一下。
“照這么說……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事兒其實跟我沒關系,完全搞錯了?”
“哈利,你還在幻想什么呢?”
林默直視著他的眼睛,目光銳利得像要看穿他的靈魂。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別做夢了,那個人就是你。”
“最開始預言里指的那個倒霉孩子,百分之百就是你。”
“可你們剛才明明說,納威也是七月生的,他父母也……”
“你搞錯了重點,哈利。”
林默打斷了他的辯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你把預言的后半段給就飯吃了嗎?那個消滅伏地魔的孩子會有一個特殊的標記。”
“伏地魔會親手把他標記為勁敵,而他也確確實實這么干了。”
“哈利,是伏地魔那個蠢貨自己選中了你當對手,而不是納威。”
“就是他給了你額頭上那道既是祝福又是詛咒的閃電傷疤。”
鄧布利多指了指哈利的額頭,補充道。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或許是他老眼昏花標記錯了?或者這根本就是他放出的煙霧彈?”
“實際上,伏地魔選你也不是沒理由的,不是嗎?”
林默抱著雙臂,眼神玩味地看著哈利。
“你別忘了最諷刺的一點,你和他一樣,骨子里都是混血。”
“他放過了純血統家庭出身的納威,偏偏挑中了你,還在你腦門上蓋了個章。”
“我猜,當時他殺你未遂,反而把一部分力量傳給了你,甚至給了你某種預知未來的能力。”
“正是這種力量讓你不僅僅是三次,而是四次從他手底下溜走,這可是你父母或者納威父母想都不敢想的戰績。”
“那他腦子進水了嗎?為什么非要在那個時候就急著做決定?”
哈利百思不得其解,雙手抓著頭發。
“他明明可以等我們斷奶了,長大一點,看看是我厲害還是納威厲害,再決定弄死誰也不遲啊……”
“這正好印證了我說的話,伏地魔知道有預言這回事,但他根本不知道預言的完整版內容。”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肯定了哈利的疑惑。
“當時偷聽的人只聽到了前半截就被趕走了。”
“他只知道會有個孩子生在七月,父母是三次抗擊他的英雄,僅此而已……”
“所以,他根本沒聽到……”
“他完全不知道,如果貿然對那個孩子動手,就會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轉移過去,還會自動把那個孩子認證為宿敵。”
“所以我推測,伏地魔當時壓根不知道攻擊你會給他自己帶來多大的風險。”
“否則依照他那種陰險狡詐的性格,絕對會像你說的,先茍一陣子,摸清底細再動手……”
“但我根本沒有什么力量!”
哈利終于崩潰了,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沒有繼承他的任何力量,我只感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被他控制,被他牽著鼻子走!”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林默改命之子,康奈利·福吉的發言
“不,哈利,你其實已經獲得了那種力量,并且已經在無意識中頻繁使用了。”
鄧布利多溫和地糾正道。
“哈利,我覺得你好像完全抓錯了重點。”
林默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似乎不想再在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上浪費口舌。
“既然伏地魔能從預言球里找到殺你的線索,難道你就沒發現,預言球里也藏著怎么弄死他的說明書嗎?”
在哈利身上,他們已經磨嘰了太久的時間。
“預言的最后好像是說……如果我腦子沒記錯的話……”
哈利拼命回想,眉頭緊鎖。
“它是說,我們兩個人中間只能活一個,并且只有一個人能笑到最后,是這樣嗎?”
“沒錯,你和伏地魔就是不死不休的關系,不是你干掉他,就是他干掉你,這就是你們倆命中注定的結局。”
鄧布利多盯著哈利,眼神里滿是期許。
“哈利,都這時候了,你還沒覺得自己是那個天選之子嗎?”
哈利咬著嘴唇,死活不愿意接這個話茬,房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鄧布利多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些,顯然有些失望,而林默則徹底失去了耐心。
“行了,我也把話放在這兒,如果你不想扛這個雷,覺得太辛苦,那也無所謂。”
林默轉頭看向窗外,正午的陽光灑在操場上。
一上午的課程結束了,學生們像歸巢的鳥兒一樣喧鬧著回到宿舍。
窗外生機勃勃,吵吵鬧鬧,房間里卻死氣沉沉,哈利像個仰望巨人的侏儒,呆呆地看著林默的背影。
“我早就說過,我來這個世界有我自己的任務。”
“我要完成任務的第一步,就是讓伏地魔那個禍害徹底消失。”
林默猛地轉過頭,眼神堅定如鐵。
“所以,不管你今天是想當英雄還是想當狗熊,我都會親手宰了伏地魔。”
“而且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我也并不缺你這么個幫手。”
“我相信你有這份實力。”
鄧布利多立刻接過了話頭,生怕氣氛鬧僵。
“在霍格沃茨的校史上,你是唯一一個能強行扭轉預言走向的人,我無條件信任你,林默。”
“但是你也得聽我一句勸,在這一路荊棘的征途上,你肯定需要一個或者一群能把后背交給對方的戰友。”
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哈利,很明顯,他想撮合這對最強搭檔。
“哈利,另外還有件事我得鄭重向你道歉。”
鄧布利多轉過身,面對著哈利,語氣誠懇。
“我為我曾經懷疑你不可靠而感到抱歉,請原諒我當時的老眼昏花和偏見。”
說完這番話,鄧布利多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佝僂著身軀,步履蹣跚地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