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斗的腳步忽然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在這種連地面都要被烤裂的天氣里,路邊的草叢里竟然突兀地趴著兩灘積水?
這偽裝簡直拙劣得像是在侮辱路人的智商。
就在雷斗察覺異樣的同一秒。
一直懶洋洋跟在后面的卡卡西,那只露在外面的死魚眼也瞇了起來。
這種能把人烤熟的高溫天,路邊怎么可能積水?
別問這水是從哪個天上掉下來的,單就這大太陽底下還沒被蒸發干,就已經把“我是陷阱”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能發現其中的貓膩嗎?我可愛的學生們!’
卡卡西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雖然雷斗戰力爆表,佐助鳴人也不算菜鳥。
但實戰和訓練是兩碼事,真到了刀口舔血的時候,敢不敢揮刀,能不能注意到致命的細節,這都是未知數。
眼瞅著隊伍就要踏進敵人的伏擊圈,卡卡西的手指已經悄然勾住了忍具包的邊緣。
砰!砰!
毫無征兆地,那兩灘看似死寂的積水猛然炸開,兩道鬼魅般的身影裹挾著水花躥了出來。
那兩個忍者手中的鎖鏈鐮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帶著必殺的決心第一時間發動了突襲。
他們眼光毒辣,目標直指走在前面的佐助和鳴人。
這戰術很明確,先解決掉這兩個看起來像軟柿子的小鬼,剩下的雷斗不足為懼。
或者干脆一人拖住雷斗,另一人趁亂宰了達茲納,任務就算圓滿完成。
在這千鈞一發的瞬間,佐助雖然愣了半秒,但身體的本能讓他迅速做出了反應。
他反手掏出苦無,身體借力騰空,一記漂亮的飛踢直踹對方面門。
這反應速度相當可以,暗處的卡卡西滿意地點了點頭。
反觀另一邊的鳴人,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瞳孔劇烈收縮。
這就是典型的應激反應,腦子想動,身體卻徹底罷工,在生死搏殺中這可是要命的破綻。
算了,畢竟是第一次遭遇實戰,嚇傻了也正常。
卡卡西把目光投向了最后的雷斗。
從敵人破水而出到利刃逼近鳴人的咽喉,卡卡西的余光就沒離開過雷斗。
而雷斗的表現,卻讓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上忍都感到心驚。
太冷靜了!
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冷漠的平靜!
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亂過半分,仿佛眼前發生的不是一場刺殺,而是一出無聊的默劇。
顯然,這家伙早就看穿了那拙劣的偽裝,所以才這般有恃無恐。
眼看鳴人即將血濺當場,雷斗終于動了,他僅僅是隨意地抬手,擲出了一枚苦無。
嗖——!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瞬間炸響。
緊接著就是利刃入肉的悶響,那個撲向鳴人的霧隱中忍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整個人就被那枚苦無帶來的恐怖動能直接貫穿,死死釘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卡卡西的面罩下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這力量……是人類能有的嗎?
僅僅是一次普通的投擲,竟然打出了重弩攻城般的效果,這家伙的臂力簡直變態到了極點。
一名中忍就這樣草率地領了盒飯。
另一邊,佐助也已經擊退了襲擊他的敵人。
雖然沒能一擊必殺,但也讓對方極為狼狽。
那名幸存的中忍翻身躍起,眼角余光瞥見同伴已經涼透了,心中大駭,但他知道此時若是退縮必死無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朝佐助猛攻。
佐助咬著牙,揮舞苦無拼命格擋,金鐵交擊之聲不絕于耳。
看樣子佐助一時半會兒還拿不下對手,雷斗也沒有插手的意思,倒是旁邊的達茲納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都白了。
“這……這里怎么會冒出兩個殺手啊?!”
沒人有空搭理這老頭的廢話。
雷斗慢悠悠地走到還在發抖的鳴人身邊,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誰都有第一次,尿褲子也不丟人,只要下次別再當木頭樁子就行。”
聽到這話,原本面色慘白、陷入深深自責的鳴人,身子猛地一震,那股窒息般的恐懼感頓時消散了不少。
他呆呆地看著那個被雷斗秒殺的尸體,心里五味雜陳,剛才那一瞬間,他是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砰!砰!!
此時,佐助那邊也分出了勝負,那個中忍終究只是個級別,并不代表絕對實力,被暴怒的佐助抓住破綻,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佐助用鋼絲將對方手腳捆了個結實,像拖死狗一樣拖了過來。
他抬頭看向雷斗,眼神中帶著詢問:“這家伙怎么處置?”
“你是抓的人,這一刀由你來補。”
雷斗把決定權像扔垃圾一樣扔回給了佐助。
佐助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個胸口開了大洞的尸體,眼神驟然變冷,心一橫!
手起刀落,苦無精準地劃開了那名中忍的喉嚨,鮮血噴涌而出。
第一次親手剝奪他人的生命,讓佐助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暗處的卡卡西默默嘆了口氣,雖然殘忍,但雷斗的做法是對的。
忍者這條路本就是鮮血鋪就的,越早跨過這道心理門檻,以后活下來的幾率就越大。
“行了,別發愣,繼續趕路。”
雷斗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鳴人和佐助的心里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來這就是殺人,原來這就是被殺,生命的消逝竟然如此輕而易舉。
兩人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劇烈的沖擊。
不過雷斗并不擔心,這倆可是天選之子,自我調節能力強著呢。
達茲納哆哆嗦嗦地爬起來,偷偷瞄了一眼從頭到尾都面無表情的雷斗,心里直犯嘀咕:‘這小鬼……這熟練的殺人手法,絕對是個慣犯!’
剛才那輕描淡寫的必殺一擊,比起另外兩個還得費勁巴拉打半天的小鬼,其實力之恐怖顯而易見。
意識到這點后,達茲納不由自主地往雷斗身邊湊了湊,仿佛只有在這個煞星身邊才有些安全感。
等幾人走遠后。
卡卡西的身影才幽幽地出現在那兩具尸體旁。
他蹲下身,檢查著那個被苦無貫穿的傷口,眉頭緊鎖。
“……嘖,這力道,簡直不像話。”
“快、準、狠,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雷斗這家伙的手上,恐怕早就沾過不少血了。”
“不過,好戲還在后頭,這次的C級任務可沒那么簡單。”
三代火影那老狐貍,居然安排了那種級別的叛忍來當磨刀石,看來是鐵了心要試試雷斗這把新出鞘的利刃到底有多鋒利。
從木葉到波之國,路途遙遠,還得走上好幾天。
自從遭遇了那次刺殺后,接下來的路程反而出奇的平靜。
每當夜幕降臨,大家都在休息時,鳴人這小子卻像打了雞血一樣,拿著個皮球不知道在瞎折騰什么。
雷斗對此只是淡淡一笑,看破不說破。
看來是被刺激到了,鳴人迫切地想要變強,只是這種事**速則不達。
既然鳴人都這么卷了,雷斗覺得自己也不能太咸魚。
于是每天晚上,樹林里都會傳來雷斗進行地獄式體能訓練的沉重喘息聲。
看著雷斗那近乎自虐般的瘋狂修煉,簡直就是邁特凱那對奇葩師徒的翻版。
躲在樹上的卡卡西看得直咋舌。
“難怪這小子的力量大得離譜,原來背地里對自己這么狠?”
“不過這小子的身體到底是什么構造?這么練一晚上,第二天居然還能精神抖擻地趕路?”
換做普通人,這么練一晚上第二天早就癱瘓了吧!
就在雷斗等人沉浸在修煉和趕路中時。
遠在某處陰暗據點的桃地再不斬,也收到了手下失手的消息。
“居然全軍覆沒?兩個配合默契的中忍去收拾三個剛畢業的下忍,竟然還能把命丟了?”
“有點意思,看來這三個木葉的小鬼不是一般的雜魚啊。”
“再不斬大人,不過是幾個木葉的下忍而已,殺雞焉用牛刀,不需要您親自出馬。”
“我去把他們的頭顱帶回來就行。”
戴著面具的白單膝跪地,聲音溫潤卻透著寒意。
然而,再不斬卻一把抓起靠在墻邊那把巨大的斬首大刀,冷哼一聲:“不!”
他直接否決了白的提議,眼露兇光。
“情報上說,那三個小鬼里有一個叫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一族的血脈,哪怕是一具尸體,在黑市上也能換來堆成山的金幣。
如果能抓個活的,那價格更是不可估量。
所以這次哪怕只是對付三個下忍,為了那筆巨款,再不斬也要親自去收割這波韭菜。
……
幾日后,波之國的邊境已近在咫尺。
“再堅持走三個小時,應該就能看到波之國的海岸線了。”
雷斗抖了抖手中的地圖,語氣平淡地說道。
鳴人和佐助聞言,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了一些。
這一路提心吊膽的,總算是快要把人送到了。
一個C級任務,中途碰到正規忍者的刺殺,這難度早就超標了。
好在這一路有驚無險,接下來應該就能順順當當地交差了吧?
雷斗慢條斯理地收起地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快到了,也就意味著那個扛大刀的男人該登場了。
就是不知道這家伙會選在哪個風水寶地動手。
眾人繼續前行,周圍的霧氣漸漸濃了起來。
雷斗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的地形,忽然眼神一凝,這地方……怎么跟記憶中原著里的那個名場面如此相似?
‘看來就是這兒了,好戲開場。’
就在雷斗念頭剛落的瞬間,一道刺耳的破空聲如同驚雷般炸響,由遠及近!
雷斗沒有任何猶豫,沖著身旁的兩人厲聲大喝:“趴下!”
回頭的瞬間,只見一道巨大的黑色旋影卷著狂風,如同收割機般橫掃而來。
與此同時,隱藏在樹冠中的卡卡西瞳孔驟縮,心臟猛地漏了一拍。
‘那把刀是……’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雷斗竟然單手扣住了那柄飛旋而來的巨型大刀!
并沒有想象中血肉橫飛的場面。
鳴人和佐助趴在地上,驚恐地抬頭望去,剛才聽到聲音的瞬間他們腦子是一片空白的。
那么恐怖的聲勢,那么巨大的武器,換做是他們,恐怕早就身首異處了。
雷斗讓他們趴下,他們以為雷斗也會閃避。
可萬萬沒想到,雷斗就像一尊鐵塔般矗立在原地,單手接住了那個……不,那是一把比成年人還要高大的斬首大刀啊!
這畫面太具有沖擊力了,以至于暗中的卡卡西都看傻了眼,面罩下的嘴巴張得老大。
這得需要多么變態的動態視力和多么恐怖的腕力,才能在高速旋轉中精準地抓住刀柄,并且穩穩地卸掉那股足以劈開巖石的沖擊力?!
“誰這么沒公德心亂扔大型垃圾?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雷斗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帶著幾分慵懶和嘲諷。
樹上的卡卡西差點一個踉蹌栽下來。
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雷斗開口第一句居然是這個。
而在雷斗身后的樹干上,原本應該踩著大刀、擺著最帥pOSe登場的桃地再不斬。
此刻正蹲在樹枝上,臉黑得像鍋底。
按照劇本,他扔出大刀,然后瞬身術閃現到刀柄上,居高臨下地蔑視眾生。
現在好了,人跳下來了,刀被人家空手接白刃了!
這就很尷尬了。
再不斬聽到雷斗那句“亂扔垃圾”,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這小鬼!
是在故意羞辱本大爺嗎?
身后的動靜讓佐助和鳴人回過神來,雷斗也緩緩轉過身,手里還拎著那把巨大的斬首大刀。
旁邊的達茲納艱難地吞了口唾沫,看著雷斗提著那把巨刃就像提著一根燒火棍一樣輕松,整個人都不好了。
內心瘋狂咆哮:‘這小鬼是吃什么長大的?這力氣還是人嗎?’
‘有這把子力氣不去工地搬磚真是屈才了……要是能幫我造橋,那效率得起飛啊!’
“剛才是你扔的這破銅爛鐵?”
雷斗看著那個臉上纏著繃帶的男人,雖然跟動漫里的畫風略有差異,但那標志性的造型和那一身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錯不了!
“小子……報上名來。”
桃地再不斬陰冷的聲音仿佛從地獄傳來,濃烈的殺氣如同實質般壓向眾人,周圍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度。
佐助和鳴人頓時覺得呼吸困難,雙腿不自覺地開始打顫,額頭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但雷斗卻一臉的不耐煩,甚至眼神中還透著一股子起床氣般的憤怒。
“我問你話呢,是不是你拿這把破刀砸我?”
聽到雷斗這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的反問,再不斬感覺胸口堵得慌。
這小鬼是不是腦子缺根弦?
看不出現在的氣氛很肅殺嗎?看不出老子是來要你們命的嗎?
“是老子扔的!你又能怎么樣?”
唰——!!!
話音未落,一道殘影瞬間撕裂了空氣。
再不斬的瞳孔驟然收縮,一滴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僵硬地緩緩轉頭看向右側。
身側那棵兩人合抱粗的大樹,竟然在無聲無息間被攔腰斬斷!
轟隆隆!!!!
巨大的樹冠緩緩倒塌,激起一片塵土,而原本在他手中的斬首大刀,此刻正斜插在他身后五米遠的地面上,刀身還在微微顫抖。
“你……”
再不斬震驚了,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瘦弱白凈的小鬼,爆發力竟然如此驚人。
剛才那一瞬間的反擲,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完全超越了下忍的范疇。
“你到底是什么人?”
“木葉下忍,霜見雷斗。”
這個名字再不斬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