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風大,補給站的房子擠滿了文工團的人和傷員。
羅家兄弟沒去湊熱鬧,直接在補給站后面的背風處扎了營。
還是那輛老解放。
羅焱和羅土睡在車斗里,那是他們守夜的習慣,也是為了看護車上的物資。
車斗里鋪了厚厚的干草和羊皮襖,雖然冷點,但也還算寬敞。
駕駛室稍微擠一點。
但今晚,羅林和羅木也很識趣地抱著被子去了車斗。
“我看老五有點發(fā)燒,我去照顧著點。”羅木笑瞇瞇地找了個借口,還順手拉走了想往駕駛室鉆的羅焱。
“哎?三哥你拉我干啥?駕駛室暖和……”
“閉嘴。”羅林推了推眼鏡,“想挨揍你就進去。”
于是,狹窄的駕駛室里,只剩下了羅森和林嬌嬌。
其實駕駛室的座位并不適合睡覺。
后排座雖然有一排窄窄的臥鋪,但對于羅森這種一米八幾的大高個來說,根本伸不開腿。
“嬌嬌,睡里面。”
羅森把鋪蓋卷在后座上鋪好,把最軟的一床棉被墊在底下。
林嬌嬌脫了鞋,鉆進被窩里。
車窗外是呼嘯的風聲,偶爾還能聽見遠處狼嚎的動靜。
車窗玻璃上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霜花。
羅森把車門鎖好,檢查了所有的窗戶縫,確定不漏風了,才脫掉外套,鉆進了被窩。
被窩本來就不大,擠進這么個龐然大物,瞬間變得滿滿當當。
“擠不擠?”羅森側(cè)著身子,一只手撐著頭,看著縮在里面的林嬌嬌。
“不擠。”林嬌嬌往里縮了縮,把自己貼在冰冷的車壁上,“大哥你睡好,還得開車呢。”
羅森皺了皺眉。
他伸出長臂,一把撈住林嬌嬌的腰,把她整個人從角落里拖了過來,直接按進了自己懷里。
“貼墻上干啥?想凍成冰棍?”
他的胸膛像是個火爐,源源不斷地散發(fā)著熱量。
林嬌嬌的臉貼在他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背心上,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原本有些發(fā)冷的腳丫子也忍不住往他腿縫里鉆。
這是人趨熱的本能。
“大哥……”林嬌嬌小聲哼唧,“你身上真熱。”
“熱點好。”羅森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手臂收緊,把她圈得嚴嚴實實,“熱點你就不用遭罪了。”
兩人就這么靜靜地抱著。
經(jīng)歷了前幾天的生死時刻,這種單純的擁抱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慢慢地,林嬌嬌的呼吸變得平穩(wěn)綿長,她睡著了。
但羅森睡不著。
懷里抱著個香噴噴、軟乎乎的女人,還是自己心尖上的人,是個男人都睡不著。
尤其是今天剛洗了澡,她身上那股子若有若無的奶香味更明顯了,直往他鼻子里鉆。
羅森閉著眼,數(shù)著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只羊,兩只羊……一百只羊……
懷里的人突然動了。
可能是睡姿不舒服,或者是做夢了,林嬌嬌翻了個身,變成了面對著他。
她的腿無意識地抬起來,搭在了羅森的腰上。那只原本放在胸前的小手,也順勢滑落下去,想要找個暖和的地方取暖。
好巧不巧。
那只手,正好落在了羅森最要命的地方。
羅森渾身猛地一僵,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那是男人最脆弱,也是最囂張的地方。
此刻,那里的布料已經(jīng)被撐得有些緊繃,像是一頭蓄勢待發(fā)的猛獸,正處在半夢半醒的臨界點。
林嬌嬌的手很軟,有些涼。
這種涼意貼在那種滾燙上,帶來的刺激簡直是毀滅性的。
“唔……”林嬌嬌在夢里似乎覺得這個“暖手寶”挺好用,不僅沒拿開,反而下意識地抓了抓,像是想要握住。
轟——
羅森腦子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了。
他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種感覺,太他娘的折磨人了。
他想把她的手拿開,可是手伸過去,卻怎么也舍不得挪動分毫。
那種掌心與肌膚的觸感,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嬌嬌……”
羅森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含了一口粗砂礫。
他在黑暗中睜開眼,盯著懷里那個睡得一臉無辜的小女人。
她睡得很香,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嘟著,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點火。
羅森的呼吸越來越重。
車斗就在后面,隔著一層鐵皮和玻璃,就是他的四個兄弟。
只要動作稍微大一點,車身一晃,后面肯定知道。
這種禁忌的、隱秘的環(huán)境,反而更加劇了那種沖動。
他忍得太久了。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到后來把她搶回來,再到這些天的生死與共。
那種占有欲就像是野草一樣在他心里瘋長。
林嬌嬌的手又動了一下。
這一次,她似乎覺得手里的東西有點硬,不太舒服,于是用指尖輕輕撓了一下。
這一撓,徹底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羅森悶哼一聲,一把抓住了那是作亂的手。
他的手勁很大,燙得嚇人。
林嬌嬌被這動靜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前是一片黑暗,只有車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星光,照亮了羅森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
“大哥……?”
她剛想問怎么了,就感覺到了手心里的不對勁。
那種硬度,那種熱度,還有那種極其明顯的形狀。
林嬌嬌瞬間清醒了,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樣,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她想把手抽回來。
“別動。”
羅森按住了她的手,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一種極度壓抑的危險氣息。
“嬌嬌,是你先招我的。”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耳邊,熱氣噴灑進去,激起一陣戰(zhàn)栗。
“把它惹火了,你得負責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