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獨給她一條?那剩下五個大男人蓋一條非凍死不可。
不給她?她這小身板,明天早上估計就成冰雕了。
五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林嬌嬌,又看向老大羅森。
羅森嚼著干馕,腮幫子鼓動,眼神晦暗不明。
“擠擠吧。”他最后拍板,“都在一個帳篷里,暖和。”
林嬌嬌瞪大了眼睛:“那……怎么睡?”
老三羅木笑瞇瞇地用樹枝撥弄著火堆:“嬌嬌妹子,這荒郊野嶺的,也沒講究。為了活命,只能委屈你了。”
最終的方案是——“夾心餅干”。
鋪上一層油布隔絕地氣,鋪上一層褥子。
羅森作為老大,也是火力最旺的,睡在最左邊擋風口。
林嬌嬌睡在他旁邊。
然后依次是老二、老三、老四、老五。
兩條大棉被橫著蓋,把六個人一起罩在下面。
林嬌嬌抗議無效,在絕對的生存環境面前,矯情就是找死。
鉆進被窩的那一刻,她才真正體會到什么叫“男人的世界”。
左邊是羅森如同火爐般滾燙的胸膛,右邊是羅林溫熱的后背。
被窩里彌漫著濃烈的雄性氣息,那種壓迫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往里點,漏風。”羅森低聲說了一句,長臂一伸,直接將林嬌嬌整個人撈進了懷里,讓她背對著自己,緊緊貼合在他懷中。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腰上,甚至因為被子太短,他的大腿還壓住了她的腿。
“啊……”林嬌嬌輕呼一聲,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別動。”羅森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警告,“再動老子把你扔出去。”
林嬌嬌不敢動了。
但身后的觸感實在太清晰了。
他堅硬的胸肌,有力的心跳,還有那……
此時,睡在林嬌嬌另一邊的羅林翻了個身,面對著她。
昏暗中,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光亮。
“冷嗎?”羅林的聲音很輕。
“有點……”林嬌嬌小聲回答。
羅林不動聲色地往她這邊挪了挪,抓住她冰涼的小手,塞進自己懷里捂著:“這樣暖和點。”
于是,林嬌嬌就成了真正的夾心。
左邊被羅森整個圈住,右邊手被羅林握著。
黑暗中,聽覺變得異常靈敏。
另外三個兄弟雖然沒挨著她,但顯然也都睡不著。
“大哥,你說這媳婦咱們能不能留下?”老四羅焱忍不住在黑暗中開口,“我看她挺乖的。”
“閉嘴,睡覺。”羅森低斥道,但他摟著林嬌嬌的手臂卻收緊了幾分。
林嬌嬌在這一片雄性荷爾蒙的包圍中,原本以為自己會失眠,但或許是因為太累,又或許是因為這兩個男人的體溫實在太讓人有安全感,她竟然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半夜,她做夢了。
夢見自己在一個大火爐里烤著,熱得難受。
她下意識地想要尋找涼爽的地方。
于是,她的小手從羅林的懷里抽出來,無意識地摸索著,最后貼上了羅森滾燙腹肌上那處稍微涼一點的皮帶扣……
羅森猛地睜開眼,黑暗中,他的雙眼紅得嚇人。
“操……”
他在心里低咒一聲,抓住了那只作亂的小手。
第二天清晨,林嬌嬌是在一陣嘈雜聲中醒來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像個八爪魚一樣纏在羅森身上,一條腿還極其不雅地搭在他的腰上。
而羅森正黑著臉,眼底是一片青黑——顯然一夜沒睡好。
“醒了?舍得松開了?”羅森咬牙切齒地問。
林嬌嬌尖叫一聲,像觸電一樣縮回手腳,臉紅得快要滴血。
簡單的洗漱(每人只分到一口漱口水)和早飯后,車隊繼續出發。
經過一夜的“同床共枕”,雖然什么都沒發生,但五兄弟和林嬌嬌之間的氣氛明顯發生了變化。
那種生疏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親昵和保護欲。
“今天這段路不好走,是‘老虎口’。”上車前,羅森神色凝重地檢查了腰間的藏刀,又從座底下抽出一根鋼管,“老二,警醒點。嬌嬌,待會兒不管發生什么,低頭趴著,別看。”
林嬌嬌心里一緊,點了點頭。
果然,車子剛開進一片狹窄的山谷,前方路中間突然出現了幾塊巨大的石頭,擋住了去路。
“來了。”羅森冷哼一聲,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
兩側的山坡上,鉆出來十幾個手里拿著土槍、鐵棍和砍刀的男人。為首的一個滿臉橫肉,是個獨眼龍。
是這一帶有名的路霸“座山雕”。
“羅老大,好久不見啊。”座山雕皮笑肉不笑地喊道,“這趟貨挺沉啊,不知有沒有給兄弟們留點買路財?”
羅森讓羅林停車,自己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緊接著,后面的老三、老四、老五也拿著家伙跳了下來。
五兄弟背靠背站成一排,氣勢如虹,絲毫不懼對面十幾個人。
“規矩我懂。”羅森冷冷地說,“留下一箱罐頭,放我們過去。”
“一箱?”座山雕獰笑一聲,貪婪的目光越過羅森,落在了副駕駛座上的林嬌嬌身上,“以前是一箱,但今天不一樣。我怎么聞著車上有女人的香味啊?”
羅森臉色一變,殺氣瞬間爆發:“你想死?”
“喲,還真是個娘們!”座山雕看到了車窗里那張驚慌失措的絕美小臉,頓時色心大起,“羅老大,這妞留下來給兄弟們樂呵樂呵,你們連人帶車都可以走!否則……”
“找死!”
性格最暴躁的老四羅焱怒吼一聲,掄起鐵棍就沖了上去。
大戰一觸即發。
林嬌嬌在車上看得心驚肉跳。
雖然羅家五兄弟很能打,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但對方人多勢眾,還有土槍!
就在這時,她看到座山雕趁著羅森被三個人圍攻的時候,悄悄舉起了手中的土槍,瞄準了羅森的后背。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