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沈大人回來了,想來王爺也應該回府了,咱們趕緊回去吧,王爺一定十分想念王妃的。”
崔云鳳皺皺眉,“我不想見他。”
蕭逸也沒得罪她,就是懷了孕后吧,有點不樂意看見他,為此,蕭逸對這個不曾出生的孩子頗有怨言。
臺階下,兩夫妻還在膩歪,情話一籮筐一籮筐的往外拉。
崔云鳳像是石像一樣,站在門口盯著看,一旁的墨兒都甚為尷尬。
沈暇白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被崔云初又拉了回來,“別看她,當她不存在就是了。”
礙事巴拉的,沒一點眼力見。
“大姐姐。”聽了這話,崔云鳳又委屈了。
她一個大活人站在這,怎么就不存在了。
崔云初都不回頭看她,滿眼溫情的望著沈暇白,“我們該做什么做什么。”
“那好。”沈暇白突然彎腰,將崔云初橫抱起來,大踏步往屋中而去,崔云初羞怯的捂住臉,靠在沈暇白懷里。
崔云鳳,墨兒,“……”
還真當他們不存在啊。
“沈大人,”崔云初聲音甜膩的厲害,依偎在沈暇白懷里。
墨兒,“王妃,咱們走吧。”
“……”
“云鳳,云鳳,”院外突然傳來呼喊聲,打破了崔云初和沈暇白的旖旎。
“不理他們,”沈暇白蹙眉說,
崔云初,“咱們繼續(xù),回屋。”
院門突然傳來大的響動,安王急匆匆闊步進來,在他身后,還有幾個人。
一群人,無數(shù)個眼睛對視,氣氛一時十分沉寂。
崔云初和沈暇白二人膩歪著,崔云鳳和墨兒站在一旁,別提多詭異尷尬。
崔云初也不是不要臉,慢慢吞吞的從沈暇白身上下來,對崔云鳳說,“你夫君來了,還杵著干什么,快回去吧。”
安王大步上前,飛快攬住崔云鳳,見她雙眼紅腫,立時臉色陰沉下去,“沈暇白,男人之間的爭斗,你竟拿本王內眷威脅,你怎如此卑鄙!!”
沈暇白還沒說話,崔云初不樂意了,瞪著眼睛,雙手叉腰,“你罵誰呢,你才卑鄙,誰有你卑鄙,全大梁,你最卑鄙。”
崔云初潑婦罵街的架勢一拿出來,安王就嫌棄的皺了皺眉,后退了幾步。
七尺男兒,不屑和女子爭論。
崔云鳳,“你別說我大姐姐和姐夫,是我自己跑來的,我想大姐姐了,如今局勢緊張,大姐姐一個人在家,我想護著她。”
安王臉色黑沉,攬著崔云鳳腰,“乖,他們兩口子,不需要你護。”
他家云鳳善良又天真,怎是崔云初心思簍子的對手。
“沈大人,不論時局如何,我們都應清楚彼此的底線,莫傷及內眷。”
“彼此彼此。”沈暇白冷聲道。
崔云鳳,“你們再怎么爭,也改變不了我們是親姐妹的事實啊,”
崔云初也說,“她是嫁給了你,不是賣給了你,此生和家人斷絕了關系。”
安王陰沉沉看了眼崔云初,不理會兩個女子的發(fā)言,“希望沈大人說到做到。”
“臣還是那句話,彼此彼此。”沈暇白氣勢同樣不弱,“比起安王殿下,臣更有底線,這些話,安王殿下該對自己說才是。”
他沒有忘記他對阿初做過什么,雖然那時,二人還不曾互通心意。
兩個男子視線在空中相撞,連帶周遭氣氛都變得沉悶壓抑。
安王沉沉一笑,收回目光攬著崔云鳳離開。
“云鳳,有空常來啊,別忘了我給你送的東西。”崔云初故意氣安王。
“好,我記住了,你放心吧大姐姐,我回去一定看。”崔云鳳沖她擺了擺手,蕭逸干脆彎腰將她抱起,大踏步離去。
“氣死他。”崔云初冷哼一聲。
“以前,他是不是就是如此欺負你的?”
崔云初聲音很低,沒有回頭。
那時候,她還不曾對他敞開心扉,表姐算計他,安王逼迫他,所有人都欺負他,他一個人孤立無援,一定十分可憐。
“這世上除了阿初你,誰能讓為夫心甘情愿的被欺負。”沈暇白從身后摟住崔云初腰,頭低垂依偎在她腦袋上。
“他是今日一場算計落了空,心中有氣而已。”
“可我還是覺得委屈了你。”崔云初轉回身子,緊緊回抱住沈暇白。
“真的?”
崔云初點點頭。
“那夫人好生補償補償為夫,為夫要躺下面。”
崔云初還未開口,身子突然騰空而起,嚇了她一跳,“好歹等天黑啊,青天白日的,你要不要臉。”
“夫人當初引誘我時說,臉面最不值錢。”
崔云初嘴上說著不要,身子卻十分誠實,手臂攀上去摟住沈暇白的脖頸送上自己的紅唇,“皇帝死了,接下來宮中不會很忙嗎,太子和安王誰登位?”
“誰都不登。”沈暇白將崔云初放在床上,急吼吼的去扯她腰帶。
“你先說完,”崔云初往后躲。
“你爹帶回了唐家長子和邊境不少兵馬,封地信陽王也趕巧病逝,他的兒子要回京請封繼承皇位,太子如今實力相比安王懸殊,但對安王而言,如今局勢又是內憂外患,并不是二人決戰(zhàn)的最佳時機,說不準還會讓信陽王有機可趁。”
“所以,二人在你爹的勸說下,暫且達成協(xié)議,休戰(zhàn)一年,待安王妃產(chǎn)子之后再做定奪。”
崔云初聽的驚訝,與此同時松了口氣,“他沒死,我就猜到他不會那么容易死。”
沈暇白“嗯”了一聲,解開自己腰帶就要壓上去,崔云初雙手撐著他肩膀繼續(xù)問,“都說國不可一日無君,一山難容二虎,他們二人休戰(zhàn),誰來坐帝位?”
“誰也不坐,太子身為儲君,暫且理政,但只有部分決策權,不能進行人事調動,除非也有安王王印方可。”
二人算是互相牽制,但太子鐵定是落於下風的,但若非崔清遠出面,太子如今怕尸體都冷了,對安王如此要求,誰也說不出不字來。
如此,便是官員們與兩位皇子昨日商量一夜的結果。
崔云初想起了今日蕭逸的話,心里隱隱不安,“對你呢,你會不會有什么影響?”
“所有人的職位無特殊原因,這一年都動不得,我不會受什么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