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還沒有用膳吧,臣妾讓人去準備。”
太子立時攔住她,揮手讓屋中人退下。
“在太子府,不必殿下臣妾的叫,清婉,”他攬著她,伸出衣袖給她瞧,“我穿的還是昨日的衣服,不曾與她洞房。”
“嗯。”唐清婉毫不遮掩,“底下的人都一五一十稟報我知曉了。”
蕭辰在她脖頸邊蹭了蹭,“那你不生我氣,好不好。”
唐清婉拍了下他手背,“好了,別鬧了,都什么時辰了,誤了進宮的時辰,豈不讓人挑理,你要是不用膳,就快走吧。”
太子大婚,有三日的休沐,蕭辰臉上都是溫潤笑意,“那我們早些回來。”
唐清婉瞪了他一眼。
鳳鸞殿距離太子府不遠,蕭辰一路都牽著唐清婉,所過之處宮人齊齊跪下行禮。
等靠近宮門時,唐清婉主動松了手,“殿下先行,莫讓旁人挑了錯處。”
宮中規矩嚴苛,容不得絲毫行差踏錯。
正此時,一身著暗色錦袍的男子恰巧從宮門口走出,吊兒郎當的行禮,“臣弟拜見皇兄,皇嫂。”
蕭辰看著突然出現的安王,立時收斂了幾分神色,“二弟這么早就進宮了?”
蕭逸唇瓣挑著一抹笑,若有似無的瞟了眼唐清婉,“那務必得趕在皇兄進宮之前啊。”
不然云鳳交代的任務怎么完成。
蕭逸說話向來如此,蕭辰并未放在心上,牽起唐清婉的手就打算繼續往前走,安王卻再一次開口。
“昨日新婚夜,不知皇兄度過的如何啊,可快意?”
太子眉目微冷,“二弟若是想知曉,可讓良妃給你擇一正妃,試試便知。”
蕭逸笑著的臉微凝了剎那。太子一樣目光冷凝。
二人都十分清楚。
蕭逸鐘情崔云鳳,而二人難以相守,便是因太子與唐清婉的婚事在前。
此事,是蕭逸逆鱗,讓他極為厭惡。
二人四目相對,似有火花在空中綻開。
唐清婉微微蹙著眉,并未言語。
半晌,蕭逸倏然散去冷戾,勾唇笑道,“皇兄的快意,臣弟這輩子怕是享受不到…”
他歪頭,目光在蕭逸左右臉上來回掃視,“臣弟沒那福氣,享皇兄的齊人之福,怕閃了腰。”
言罷,不等太子言語,便揚長而去。
太子對他如此脾性早已習慣,但那通冷嘲熱諷,還是讓他有幾分怒意。
唐清婉道,“他一直鐘情云鳳,我們成婚,他和云鳳就沒了希望,心中不快也是常理,莫與他一般見識,我們快走吧。”
太子一笑,“我與他從小到大皆是如此,早就習慣了。”
二人繼續進宮,而已邁步離開的蕭逸卻突然頓住了腳步,回頭,邪魅的臉上勾起一抹譏嘲的笑。
“本王突然,有些憐憫皇兄了呢。”
“崔家的姑娘,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起的。”
——
御花園處,三三兩兩的宮女正湊在一起打掃。
“喂,你聽說了嗎,昨夜里,太子根本就沒有進主院,聽說是在劉側妃的院里歇息的。”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這唐家姑娘真是可憐,雖為正妃,可大婚之夜便獨守空房,還不如一個妾呢。”
“可不是說,太子殿下與唐姑娘青梅竹馬,是打小的情意嗎?”
“膩了唄,舊人怎比新人好,以后太子府啊,估計就是劉側妃的天下了,唐姑娘能不能保住正妃之位都難說。”
“不能吧,好歹是正妃,崔唐家的姑娘。”
三人聲音沒有遮掩,隨后進入御花園的唐清婉與太子都聽了個清楚。
唐清婉頓住腳步,面色沉靜,卻透著蒼白。
蕭辰,“放肆,什么人敢在此嚼舌根。”
劉公公立即上前呵斥,嚇白了一張臉。
太子府昨夜已經夠熱鬧了,怎么還來添亂呢。
三人連忙跪下求饒,將人處置了后,劉公公才忙稟報,“太子殿下,是…良妃宮里的人。”
良妃與皇后不和,定會派人盯著太子府,對太子府中事情知曉也屬正常。
唐清婉一笑,“我竟不知,我這正妃之位,就快要拱手相讓了呢。”
“清婉,我…”
唐清婉卻已經先一步離開。
太子惱火不已。
原本都好好的,一個兩個的,怎么就都非要和他作對呢。
劉公公,“殿下,恕老奴直言,近些日子,劉家確實猖狂了些,讓太子妃受了不少委屈。”
昨夜的種種,早將太子的耐心消耗殆盡。
他看著前方女子孤零零的背影,腦海中是二人數年來的情意與承諾。
“本宮總要踐諾一次的。”
拜見皇后的流程倒還算簡單,皇后并沒有絲毫為難,反倒是對唐清婉極為溫和,許是聽說了昨夜里太子府發生的事。
劉家不好惹,崔唐家更不能得罪。
唐清婉敬了茶,跪拜行禮后,皇后留其用了飯,賞賜了東西,便讓人離開了,期間不曾提及劉婉婷半句。
唐清婉知曉,如今不論是皇后還是太子,對她心中都是有愧的。
皇后賞賜的東西中,還有劉婉婷的一份。
唐清婉本是要派人送去,卻被太子攔住,“此等小事,還是讓劉公公去吧。”
“清婉,明年安山寺祭拜岳母時,我依舊陪你一起。”
他攬著她腰,低聲呢喃,“你別生我氣,我保證,任何人,都動搖不了你的位置。”
……
崔云初一臉嫌棄的看著崔云鳳懷里的白貓兒,尤其是聽見“小白”這兩個字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