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飯桌上久違地坐滿了四個人。
桌上擺著半只本地有名的烤鴨買的鴨子和幾個剛出鍋不久的菜。
京南人愛吃鴨子,有個段子說沒有一只鴨子可以活著走出京南。
氣氛非常溫馨。
路過樓下的煙酒店時,林淵硬拉著林國棟買了一瓶茅子,記憶中家里過個節啥的父親都會小酌兩杯,今天話說開了,怎么都值得慶祝一下。
飯桌上林國棟給自己倒滿,又看了看林淵,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兒子也倒了一小杯。
“來,兒子。”
林國棟舉起酒杯,面帶笑意:“爸其實不求什么,你有出息爸很開心,但是一定要遵紀守法,不能有錢了就看不起別人。”
“爸,放心吧。”林淵舉杯碰了一下,“你和媽要保重身體,忙完這段時間,到時候我帶你們出去玩玩。”
旁邊,正在上初中的妹妹林悅雖然不知道發生了啥,一聽要出去玩連忙開口:“哥,帶不帶我一起啊?”
看著可愛的妹妹,林淵摸了摸她的頭,寵溺的說道:“那必須的。”
“哥,你最好了。”林悅一聽,高興的在那拍彩虹屁。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這頓飯吃得很慢。
林國棟喝多了,拉著林淵絮絮叨叨講了很多以前廠里的事,講他年輕時候差點當上車間主任的遺憾。
林淵耐心地聽著,時不時附和兩句,幫父親點上一根煙。
他知道,父親需要的不是自己給他錢,而是在兒子面前找回那種作為男人的尊嚴和存在感。
畢竟,哪個男人不要面子?何況還是自己的兒子。
臨走前,趁著母親在廚房收拾碗筷,林淵在門口換鞋。
林悅像個小尾巴一樣跟過來:“哥,你要走了啊?”
“嗯,哥回學校。”
林淵背對著廚房,快速從兜里掏出兩千塊錢現金,塞進妹妹的手里,做了個噓的手勢。
“拿著。別讓爸媽知道,不然下次沒有了。”林淵壓低聲音,“不過不能亂花,在家里要好好聽話。”
“哇!”
林悅摸著那厚厚的一沓錢,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趕忙收起來:“哥你太帥了!放心,我絕對聽話!”
林淵又揉了揉妹妹的腦袋,推門離開。
回到公寓,林淵坐在沙發上,雖然解決了家庭危機,雖然身家三百萬,但在這一刻,林淵還是感覺非常空虛。
這是重生者的通病。
無論他在外面多么風光,他的靈魂始終是個看透了一切的旁觀者。這種孤獨,無人可訴。
“既然靈魂無法慰藉,那就慰藉一下小兄弟吧。”
林淵自嘲地笑了笑,撥通了上次那個模特經紀人的電話。
“喂?林先生。”經理人顯然錯過號碼。
“上次那個跳舞的今天有時間嗎?”林淵有點不記得叫什么了,只記得身材不錯,很潤。
“她今天不太方便,不過最近剛到兩個極品,大一新生,雙胞胎,林先生有興趣嗎?”
“有點意思,說說看,什么條件?”
三個多小時后,五星級酒店套房,林淵靠在床頭,閉著眼睛。
旁邊一對雙胞胎姐妹,小云和小雨,此時正一左一右地靠在他身邊,臉上紅紅的,正在給林淵按摩。
有點貴,兩萬。
不過,錢就是拿來花的,千金難買爺高興。
釋放過后林淵進入了短暫的“賢者時間”。
這時候,男人通常會生出一種莫名的、虛假的溫情。
“你們多大?”林淵隨口問道。
“十八。”左邊的小云乖巧地回答。
“還在上學?”
“嗯,剛上大一。”右邊的小雨聲音細細的。
林淵側過頭,看著這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突然問道:“長得挺好的,也是大學生,為什么干這個?”
聽到這個問題,剛才還帶著討好笑容的小云,眼圈瞬間就紅了。
“林先生……其實我們也不想的。”
小云低下頭,聲音有點哽咽:“我們家在蘇北農村,特別窮。我爸是個酒鬼,喝醉了就打人和砸東西,家里欠了一屁股債。”
“對……”
小雨在旁邊立馬接上,眼淚汪汪地看著林淵,“我媽身體特別不好,常年吃藥。我們下面還有個弟弟要上學。我們考上大學,家里連學費都拿不出來。實在沒辦法,為了弟弟,為了給媽治病……”
林淵靜靜地聽著,換成其他人恐怕已經感動的不行了。
賭鬼爸,生病媽,上學弟,破碎家。
這簡直是風塵行業的“四大名著”。
十個里面有八個都是這套詞,連標點符號都不帶改的。
上一世他聽過無數遍,沒想到這一世,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真可憐。”接著從床頭柜上拿起挎包,抽出兩沓厚厚的現金,遞給雙胞胎。
林淵掀開被子下床,徑直走向浴室,“有機會下次在找你們。”
兩個女孩看著那兩萬塊錢,非常開心,這年代可沒有掃碼支付什么的。
就怕完事結賬的時候出問題,看到林淵這么爽快,雙胞胎也很高興。
她們就喜歡這種,事少,爽快,關鍵還年輕,還挺帥。
迅速收起錢,穿好衣服,語氣更熱情了:“謝謝林先生!下次一定還要找我們哦!”
林淵擺了擺手,他不喜歡陌生女人和他一起睡,玩玩可以,睡覺屬實沒有必要。
有錢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