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09年9月4日，上午10:00】

【地點：去往京南軍區訓練基地的運兵大巴車上】

車廂里充滿了一股好聞的味道，香香的，又說不上來是哪種香味。

金南財經大學會計093班的45名新生，正擠在這輛大巴車里。

全班37個女生，8個男生。

陰盛陽衰。

這種專業通常都是女多男少，前世可沒少聽人吹牛說長得像頭豬都能找得到對象。

“哎，我們班那八個男生里有一個還挺帥的嗎。”

“哪個哪個？”

“就是坐在最后面那排靠窗戶的。”

“就那樣吧。”

人類其實挺無聊的。

男人的話題永遠是女人，女人的話題也永遠都是男人。

林淵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墨鏡遮住了半張臉，假裝試圖睡覺。

但他旁邊的孫偉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淵哥，你看前排左邊那個，穿粉色衣服的，叫陳雨，怎么樣，感覺她最好看。”

孫偉興奮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林淵，“聽說也是南京本地的，家里做建材生意的。我剛才跟她聊了兩句，感覺有戲。你說我要不要軍訓的時候沖一波？”

林淵都沒有回頭看孫偉，這個陳雨他有點印象，屬實是在班級里算好看的。

長得確實還行，但在見慣了后世各種網紅臉和短視頻擦邊女主播的林淵看來，簡直毫無吸引力。

林淵的邏輯一直很簡單。

給睡10分，不給0分。

“嗯，沖。”林淵敷衍了一句，“祝你成功。”

“嘿嘿，到時候幫幫兄弟。”孫偉自來熟地勾著林淵的肩膀，“哎淵哥，你說咱們這次軍訓會不會發槍？我跟你說，我舅舅在部隊有點關系，他說這次可能會讓我們打靶……”

孫偉滔滔不絕地吹著牛逼，從他那個不知道真假的舅舅，吹到了他曾經一打五，又吹到了他高中時候的風流情史。

林淵聽得腦瓜子嗡嗡的。“滴滴。”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林淵掏出手機掃了一眼。是韓蕓發來的短信：

“林總，今天公司里來了兩撥人，都說想談合作，我說老板不在，過幾天回來，然后他們還問了點公司相關的事情，我沒說，這些人你知道是誰嗎？走的時候他們還留了聯系方式，要不要給你發過去？”

林淵看著屏幕陷入了思考：“不會又是哪家同行要來收購什么的吧？”

想了半天林淵也沒個頭緒，叮囑了韓蕓兩句說一切等他回來再說，待人要客客氣氣后，林淵沒再多想。

……

【時間：同日，上午10:30】

【地點：紫金科創中心樓下，星巴克】

這是方圓三公里內唯一一家星巴克。

店里的氣氛有點詭異。

左邊的角落里，三個穿著正裝的年輕人正在喝著咖啡，只不過眼光里有意無意一直看著一個方向。

這三個人是阿里市場部被趙剛安排過來接觸LY科技的市場專員。

趙剛沒有親自來，是因為如果過于主動不利于談判。

而且阿里不但是林淵的甲方，也是上市公司，哪怕是部門主管，那也是個領導。

這三個人看向的方向哪里坐著兩個人。

這二人同樣身穿正裝，不過顏色不同。

正是摩根資本市場部二組副組長吳恪之與那個提交報告的組員林耀。

兩撥人沒有任何交流，甚至連眼神接觸都很少。

但他們心里都很清楚：剛才在樓上305室門口，他們擦肩而過，幾乎是前后腳。

這絕對是撞車了，不存在其他可能，目標都是為了林淵而來。

“那兩個穿西裝的，看起來像投行的人。摩根？還是高盛？” 阿里市場專員楊明小聲和身旁的同事分析起來。

“對面那幾個什么來頭，好像也不是投行，自己不認識。” 摩根的吳恪之眉頭微皺，心里快速回憶著。

沉默。

兩撥人的目標是一致的，但是這個目標只能選擇一方。

不可能雙贏，更不存在共贏。

……

這時，吳恪之的電話響了，他深深看了一眼對面，推開門找了個沒人的位置接通：

“吳總，你托我問的事情有了，這個人的家庭非常簡單，父親是工人，母親打零工，有個妹妹，沒有查到他在任何機構學過電腦編程技術。”

“什么？是不是你搞錯了或者疏漏了？”吳恪之滿臉不可置信。

對方明顯有點不高興：“吳總，我查了他從小到大的所有檔案，甚至連他去過的網吧記錄都調了。他絕對沒學過編程！”

吳恪之愣住了。

他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腦瓜子嗡嗡的。

“你……你確定沒搞錯？”

吳恪之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一個沒學過編程的學生，一個18歲的高中畢業生，一個人寫出了一款月流水幾百萬、并發量千萬級的SaaS軟件？”

“你在跟我講神話故事嗎？”

這個人是吳恪之的一個朋友，很有能量，雙方合作過多次，專門可以查詢個人信息。

之前吳恪之去林淵的公司本打算開門見山的直接聊，結果撲了個空。

雖然他不懂計算機，但是眼力勁還是有的，公司一共上班的也沒幾個人，而且都是年輕的小姑娘，看上去就不是搞技術的。

況且來的時候已經做過一輪背調，這家公司從七月份剛剛成立，很多信息相互印證，也排除了林淵是個掛名的白手套嫌疑。

所以為了后續更好談判，吳恪之果斷動用人脈去調查林淵。

結果對方說林淵從來沒有學過，那他么的這個軟件從哪蹦出來的？

如果是外包給別的團隊做出來的？那么都有這種技術了，要給多少錢？

對方不會自己做？這不純壟斷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吳恪之此刻人都要麻了，說故事呢？

你以為拍電影，王者歸來？

電話那頭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你可以說我收費高，但是絕對不能質疑我的信息渠道，這個人就是個普通的高三學生剛畢業，干干凈凈，絕對不可能有其他的信息是我不知道的！”

吳恪之一聽對方急了連忙安撫：“對不起，我不是質疑你的專業能力，只是這件事太過于震撼了，我馬上安排財務給你匯款，有空吃個飯，當面賠罪。”

對面一聽吳恪之的態度也就沒說什么，回了一句就掛了。

與此同時，那邊的阿里市場部人也麻了。

他們調查的結果和吳恪之如出一轍。

兩撥人同時震驚，太離譜了，夢里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