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這顆璀璨奪目的光球,樸大樹的瞳孔驟然收縮,全身的寒毛根根倒豎。
一聲絕望的驚呼尚未完全出口,網球已重重擊中他的身體。
轟?。?/p>
緊接著,在場旁觀的真田弦一郎、丸井文太等人便駭然看見,體重逾七十公斤的韓國隊主將樸大樹,竟被這一球凌空轟飛,如同斷線風箏般砸向后方的墻壁。
但這還不是全部。
隨后映入眼簾的景象,更令真田等人脊背發涼,頭皮陣陣發麻。
只見那面由鋼筋混凝土筑成的墻壁,在撞擊的瞬間轟然崩塌!無數碎石四散飛濺,無聲地訴說著這一球所蘊含的恐怖力量。
待樸大樹的身影自煙塵中滾落,眾人驚恐地發現,原本平整堅實的墻面已化作一堆破碎的瓦礫。
“嘶——!”
霎時間,倒抽冷氣的聲音從真田等人的喉間不約而同地響起。
他們根本無法想象,究竟需要何等可怕的威力,才能將一整面墻壁徹底摧毀。
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球場 ** ,那個從始至終都面色沉靜的洛釧。
真田等人下意識地咽了咽喉嚨。
要擁有多么深不可測的實力,才能做到一球轟碎墻壁?至少在他們至今所見的所有比賽中——即便是日本國內的職業賽場——也從未有人展現過如此駭人的景象。
……
“主將!”
球場的另一端,金明軒與李宇哲眼見隊長倒地不起,慌忙沖上前去。
兩人再走近些,看清狀況后不由得呼吸一滯。
那位主將滿身是血,已然昏迷不醒。
“怪、怪物……”
他們顫抖著瞥了洛釧一眼,慌忙架起樸大樹,頭也不回地逃遠了。
洛釧望著那兩道狼狽的背影,只是輕輕牽了牽嘴角。
他心中并無半分憐憫——既然對方先動了手,便該料到這樣的結局。
若樸大樹僅僅是想切磋,洛釧或許不會下此重手。
可那人竟用球拍直襲而來,這便越過了洛釧能容忍的界線。
他舒展了一下肩臂,將掃帚收好,轉身時卻迎上真田等人驚駭未定的目光。
洛釧怔了怔,隨即恍然:大約是被方才那一球震住了罷。
“剛才沒留神,力道沒收住,”
他語氣平淡,像是說起一件瑣事,“別放在心上?!?/p>
說罷,他提著掃帚徑自離開了。
然而他輕描淡寫的解釋,并未緩解眾人心頭的震撼。
網球部在場的所有社員皆靜立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一記未加控制的擊球,便轟穿了整面磚墻——若是認真起來,又會怎樣?
無人敢往下細想。
那份壓倒性的力量,令人脊背生寒。
經此一役,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識到:洛釧的實力,遠比他們所見更加深不可測。
甚至他們隱約覺得,今日所見,不過是他真實水準的冰山一角。
這個念頭讓洛釧的形象愈發顯得幽邃莫測。
他究竟強到何種地步?誰也無法揣度。
***
意識深處,一道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隨機任務完成:擊敗南韓主將?!?/p>
“出關時限縮短兩個月。”
“剩余時間:十五日?!?/p>
“可以?!?/p>
洛釧微微頷首,面上掠過一絲滿意。
原定四月中旬方可結束的閉關,因南韓主將突如其來的挑戰,竟意外激活了那隨機觸發的試煉任務。
閉關之期,由此硬生生縮短了整整六十日。
唯一叫他稍覺惋惜的是,最后一擊并未引來預期的額外饋贈。
否則,此刻他便該踏出這方寸之地了。
不過,半個月的光景,彈指而已。
他這般想著,順手抄起倚在墻角的掃帚,走向那面需要善后的墻壁——方才試手,動靜著實大了些。
然而,真到了近前,洛釧卻不由得一頓。
整堵墻已不復存在,只余滿地狼藉的碎石磚塊。
即便有切原在一旁幫手,要將這里清理復原,怕也頗費功夫。
“嘖。”
他心下輕嘆。
“往后,確實該收著些力道?!?/p>
“不然,光是料理這些殘局,便夠受的?!?/p>
搖了搖頭,他示意切原開始動手。
***
與此同時。
金明軒與李宇哲二人,半扶半架地將樸大樹帶回了下榻的酒店。
去時好端端的一個人,回來時卻是這般模樣:昏迷不醒,滿身塵灰,被同伴狼狽地攙進門。
見此情景,聚集在大廳的幾名南韓隊隊員霎時變了臉色。
“主將他……這是怎么了?”
一人急步上前,目光在樸大樹灰敗的臉上與兩位同伴之間來回掃視。
李宇哲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難道要說,主將是讓立海大一個負責灑掃的給打暈了?這話聽著,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誕。
“回頭再細說?!?/p>
他避開了對方追問的眼神,“眼下最要緊的,是先給主將診治?!?/p>
他匆匆丟下這句話,便轉身去尋隨隊的醫師。
約莫一個鐘頭后,躺在床上的樸大樹發出一聲悶哼,眼皮顫動了幾下,終于睜開。
一直守在旁側的李宇哲立刻湊近:“主將,您醒了!”
“咳…咳……”
樸大樹咳了兩聲,胸口仍有些窒悶。
他沒理會李宇哲關切的詢問,直接啞著嗓子道:“去訂機票?!?/p>
“機票?”
李宇哲一怔,“可是……后天還有同日本隊的交流賽……”
“還賽什么!”
樸大樹陡然拔高了聲音,牽動了傷勢,又是一陣急咳,臉上涌起病態的潮紅,“我這副樣子……還怎么打!訂票,回國!”
見他動怒,李宇哲不敢再多言,連聲應下,退出去安排行程。
房間重歸寂靜。
樸大樹盯著蒼白的天花板,先前球場上的那一幕,不受控制地再度碾過腦海。
一柄普通的掃帚。
輕描淡寫地瓦解了他苦練的絕技。
還有那最后一記,耀眼如隕星、沉重如山岳的“光擊球”
……
恐懼,后知后覺地,沿著脊椎悄然爬升。
那個拿著掃帚的人……
他閉上眼,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立海大竟藏著如此可怕的怪物,連職業選手都未必能做到這種地步!
晨光初露。
樸大樹帶著一身傷痛,領著南韓隊一行人匆匆踏上了歸國的航班。
來時何等張揚,離去時便何等潦倒。
南韓隊的境遇正是這句話最生動的寫照。
然而他們狼狽撤離,并非因為比賽失利。
而是因為洛釧。
倘若外界得知此事,必將掀起軒然 ** 。
一個國中生竟能將南韓隊主將樸大樹逼至這般境地,甚至嚇得整支隊伍棄賽逃離——消息一旦傳開,引發的震動可想而知。
到那時,恐怕連遠在海外的武士南次郎都會聞訊趕回,親自看看這位以一己之力震懾南韓全隊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
與此同時。
日本17訓練營。
砰!砰!
擊球聲在相鄰的球場間此起彼伏,一道道身影在界線內快速移動,展開激烈的對抗。
** 瞭望塔的頂層,三個人并肩而立。
中間那位留著微卷的中長發,氣質沉穩。
左側的男人身形超過兩米,穿著灰白色長外套,長發垂肩,頗有學者風范。
右側則是個身著運動背心的壯碩男子,肌肉線條分明。
他們正是17的三位教練:黑部由紀夫、齋藤至,以及拓植龍二。
黑部俯瞰著下方球場上激戰的身影,向身旁的齋藤問道:“選拔情況如何?”
由于平等院鳳凰帶領主力軍外出遠征,營內一線戰力空缺了大半。
為此,黑部與齋藤、拓植商議后決定舉辦內部選拔賽,以確定對陣南韓隊的出場名單。
“進展順利?!?/p>
拓植接過話頭,沉聲匯報。
“鬼十次郎、種島修二、入江奏多三人毫無懸念地勝出?!?/p>
“其他賽區中,一號球場的秋庭紅葉表現搶眼,一路殺入半決賽,每場都以壓倒性優勢取勝。”
“同樣來自一號球場的陸奧悠馬、陸奧悠步兄弟,以及平善之也展現出了強勁實力,至今未失一局?!?/p>
“按目前趨勢,最終入選的很可能就是這七人?!?/p>
“秋庭紅葉、陸奧兄弟、平善之……”
黑部低聲重復這幾個名字,微微頷首。
他對這四人并不陌生。
雖身處一號球場,但他們的實力已逼近一軍水準。
待本屆老隊員退役后,他們必將成為17的中堅力量。
這四人的入選毫無懸念。
其中尤為引人注目的是陸奧兄弟,得益于雙生子的天然聯系,他們之間的默契遠超尋常搭檔,早在中學時期便已領悟了“同調”
的奧秘,并將其錘煉到了相當精深的層次。
倘若將他們安排在迎戰南韓隊的雙打賽事中,勢必能成為一柄利刃,為團隊斬獲寶貴的勝利。
……
選拔塵埃落定。
最終名單上,除了鬼、種島、入江這三位公認的強者,余下四席正如齋藤教練此前所料,由陸奧兄弟、秋庭紅葉以及平善之奪得。
人選既定,黑部教練便開始著手擬定對陣南韓隊的出場順序。
雖然己方陣容已然固定,但排兵布陣仍需講究策略,以求針鋒相對。
南韓隊的世界排名雖不顯赫,但此番率隊前來的是那位樸大樹——此人的實力黑部有所耳聞,絕非泛泛之輩,甚至可稱強勁。
加之其麾下二號人物李宇哲,同樣不容小覷。
若不仔細籌劃,未嘗沒有失手的可能。
叮鈴——
辦公桌上的電話驟然響起。
黑部拿起聽筒:“17訓練營,黑部?!?/p>
“教練,”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剛剛接到消息,南韓隊在主將樸大樹的帶領下,已于今日上午全隊返回韓國!”
“回國了?”
黑部眉頭瞬間鎖緊。
一旁的拓殖與齋藤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愕然。
這場交流賽本是南韓方面主動提議,為此日方精心準備了陣容,而南韓隊也于數日前抵達。
萬事俱備之際,卻突然接到這樣的通知——對方竟不告而別。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短暫的震驚過后,黑部沉聲向電話那頭詢問道:“他們突然回國的原因,有沒有任何線索?”
“具體原因……目前還不清楚。”
“明白了?!?/p>
黑部掛斷電話,室內陷入一片短暫的沉寂。
“到底發生了什么?”
齋藤忍不住率先發問,“如此突兀地撤離,甚至連一聲通知都沒有,這太不合常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