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用掃帚對戰(zhàn)——這對他而言并非難事。
以他如今的實力,即便手持掃帚,也足以應對眼前之人。
如此想著,洛釧抬眼望向不遠處目光灼灼的跡部,淡淡開口:“你確定要打?”
“當然!”
跡部的回答簡短而堅決。
“也罷。”
洛釧停下手中的動作,將掃帚往身前一拄,朝著對方道:“既然你執(zhí)意如此,那就來吧。”
說罷,他提著那柄普通的掃帚,緩步走入球場。
跡部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喜。
他本以為會遭到拒絕,沒想到對方答應得如此干脆。
沒有猶豫,他立即跟著踏入場內。
然而站定之后,跡部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他注意到洛釧手中并未握著球拍,只有那柄略顯陳舊的掃帚。
“你這是什么意思?”
跡部的聲音里壓著不悅。
洛釧卻只是微微一笑,語氣平和:“沒什么特別的意思。
只是覺得,與你交手,用這個便足夠了。”
跡部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是跡部景吾,冰帝學園網(wǎng)球部的統(tǒng)領,立于二百人之上的王者。
即便是真田或幸村,也從未敢如此輕視他。
眼前這個立海大負責清掃的少年,竟說用一把掃帚就能應付他?究竟是對方太過狂妄,還是……根本不清楚他所代表的分量?
“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么,”
洛釧像是看穿了他的思緒,唇角仍帶著那抹淺淡的笑意,“你是不是在想,我或許并不知道你是誰?”
“跡部景吾!”
“冰帝二年級生!”
“冰帝網(wǎng)球部部長!”
“統(tǒng)領著兩百名部員的軍團,全國級別的選手!”
“我說得沒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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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
見洛釧如此清晰地報出他的來歷,跡部不由得眉頭微蹙。
他原以為對方或許并不清楚他是誰。
沒想到。
這人不但知道,還了解得這般細致。
當然。
關鍵不在這里。
關鍵在于——既然知道他的身份,為何還拿著掃帚來同他比賽?
這難道是瞧不起他跡部景吾?
想到此處。
跡部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凝視著洛釧,一字一頓地道:“輸了可別后悔!”
他身為冰帝網(wǎng)球部的部長,統(tǒng)率兩百人的隊伍,竟被立海大一名清潔工輕視,跡部如何能忍。
“沒關系。”
洛釧神色平淡地回應:“輸了只能說明我實力不足,你盡管發(fā)球。”
“狂妄的家伙!”
跡部被激怒了。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憤怒,即便是當初在英國遭受那些人的嘲諷,也不曾這般惱火。
咻——
下一刻。
他揮起球拍,朝著洛釧的方向猛然擊出一球。
這一球的速度比先前更快,力量也更加凌厲。
看得出來。
跡部是真的動了火氣。
不過跡部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
畢竟,他是冰帝的部長,即便在全國范圍內也聲名顯赫。
被立海大一個清潔工看輕,若跡部還能保持平靜,那也就不是跡部了。
咻——
網(wǎng)球脫手而出。
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弧線,急速射向洛釧。
幾乎瞬息之間,球已抵達洛釧面前,緊接著砰然砸落在他前方的地面上。
砰!
沉重的撞擊令地面微微一震,隨即揚起了彌漫的塵土。
可見。
跡部的實力確實強勁,即便如今只是國中二年級,他的水準也穩(wěn)穩(wěn)地位于全國級別。
而這一球,更是充分展現(xiàn)了他的功底。
速度凌厲。
力量剛猛。
即便是某些全國級別的選手,也需謹慎應對。
洛釧的目光里沒有半分波瀾,依舊沉靜如初。
面對跡部凌厲強勢的發(fā)球,他只是像之前那樣輕輕抬起手中的掃帚。
球,就這樣停在了帚面之前。
“又接住了?”
跡部的眼皮難以抑制地跳動起來。
盡管前兩球也被對方用這古怪的“球拍”
輕易化解,但這一球的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遠超前兩次。
如此兇狠的發(fā)球,竟還是被一把掃帚攔了下來。
這家伙究竟強到了什么地步?
跡部從未親手揮過掃帚。
身為跡部財團的繼承人,這種工具幾乎不會出現(xiàn)在他的生活里。
可沒見過,不代表不了解。
平日里他見過不少傭人使用掃帚,那些帚柄毫無彈性,根本難以發(fā)力。
然而眼前這個人,卻能將掃帚操控得如此輕松自如,甚至還能打出精妙的控制。
簡直不可思議。
那么他本身的實力,又該站在怎樣的高度?
球場對面,洛釧輕輕一笑:“力量還算過得去,不過速度……慢了點。”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抖,掃帚帶著網(wǎng)球朝跡部飛掠而去。
“過得去?慢?”
跡部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那一球分明已具備全國級的水準,在對方口中卻只得到這樣輕描淡寫的評價。
心頭那股不服輸?shù)膭琶腿桓Z起,跡部疾步向前沖去,他要讓洛釧知道,自己絕非他所說的那般不堪。
可下一秒,跡部的神色驟然變了。
并非因為這一球的速度有多快、力量有多重,而是網(wǎng)球彈起時那道詭異的軌跡。
那球竟沒有沿正常的路線彈跳,反而劃出一道難以捉摸的弧線。
“旋轉?”
跡部幾乎怔在原地。
用掃帚……打出了旋轉球?
從那彈跳的弧度判斷,這旋轉的強度甚至相當驚人。
這一刻,跡部覺得自己的認知有些崩塌。
這真的只是個打掃球場的人嗎?
就算是職業(yè)選手,恐怕也做不到如此離譜的事吧。
沒錯,這就是短短兩球之后,洛釧給跡部留下的印象——立海大這個看似普通的“掃地者”
實力深不可測。
網(wǎng)球已逼至眼前,跡部壓下心頭的震撼,迅速引拍迎擊。
就在球拍觸到網(wǎng)球的那一剎那,他的臉色再次變了。
指尖傳來的震動讓跡部景吾瞳孔微縮。
那顆網(wǎng)球旋轉的力道竟如活物般鉆入拍網(wǎng),試圖掙脫他的控制——他調動全身技巧去化解,旋轉卻仍頑固地滯留在球體深處。
不可能。
這個念頭冰冷地釘進他的意識。
他是冰帝的王者,全國賽場上也令人側目的存在,此刻竟壓制不住對方用一把簡陋掃帚擊出的旋轉。
電光石火間,他手腕急轉,將球高高挑向天空。
網(wǎng)球險險過網(wǎng),落回對方場內,可那股灼燒感卻留在他掌心,蔓延成更深的不安。
他望向對面那個自稱清潔工的青年。
洛釧正微微點頭,聲音平靜無波:“看出化解不了,立刻改用高吊球。
應變不錯。”
話音未落,洛釧的身影已凌空躍起。
掃帚木柄在空中劃出短促弧線,如劍客揮斬般劈向網(wǎng)球。
破空聲尖嘯,黃綠色光影在跡部視野中急速膨脹,隨即重重砸落在他身后邊界線上,激起一片塵煙。
裁判的報分聲遙遠得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跡部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他竟然失了這一分,被一個手持掃帚、身份不明的人正面擊破。
胸膛里翻涌的不只是挫敗,更有某種被冒犯的慍怒。
他默然從口袋掏出另一顆網(wǎng)球,指腹按壓著球體表面熟悉的紋路。
“繼續(xù)。”
輸給立海大那幾位名聲在外的強者,即便不甘,尚在情理之中。
真田弦一郎在關東決賽上展現(xiàn)的壓制力,幸村精市深不可測的氣場——那些都是他承認并意圖跨越的高墻。
但眼前這個人?一個掃地的?
荒謬。
他是跡部景吾。
他的驕傲不允許被如此輕慢地踐踏。
“我就不信。”
他低聲自語,目光如刃刺向對面。
拋球,引拍,全身力量灌注于這一擊。
網(wǎng)球撕裂空氣,速度逼近極限,如流星般砸向對方半場。
然而洛釧的神色卻絲毫未變。
跡部的確很強,但在洛釧眼中,尚不足以構成任何實質的威脅。
現(xiàn)在的他,早已不同往日。
五年多日復一日的清掃生涯,讓他的實力沉淀到了何種程度,連他自己也難以估量。
單是那高達四十三的五維數(shù)值,便已遠遠凌駕于跡部之上。
哪怕手中握著的只是一柄掃帚,跡部也絕非他的對手。
就在網(wǎng)球彈離地面的剎那,洛釧再度揚起了那柄再尋常不過的掃帚。
用掃帚來擊打網(wǎng)球,聽來近乎荒謬,甚至可以說是匪夷所思。
即便是平等院那等層次的高手,恐怕也無法做到。
但洛釧可以。
這四年里,掃帚早已成為他手臂的延伸,每一根竹枝的顫動,每一縷帚絲的飄擺,他都了然于心。
此刻的他,即便僅憑這把掃帚,也足以打出精妙絕倫的回擊。
啪的一聲輕響。
跡部那凌厲的發(fā)球,又一次被那蓬松的帚尖穩(wěn)穩(wěn)兜住。
緊接著,洛釧手腕只是看似隨意地一送,網(wǎng)球便化作一道柔和的弧線,重新飄向跡部的半場。
“又被接住了嗎?”
望著再度被對方化解的發(fā)球,跡部眼中掠過一絲凝重。
但他并未像先前那樣流露出動搖,身形幾乎是同時啟動,腳步迅捷地踏過地面,疾追而上。
他揮動球拍,以一記充滿力量的重擊,將網(wǎng)球狠狠抽向對面。
網(wǎng)球撕裂空氣,疾射而去。
“有進步。”
見跡部此番應對得如此果斷,洛釧微微頷首。
上一球的處理,跡部可遠沒有這般干凈利落。
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身為冰帝學園的部長,全國級別的頂尖選手,跡部景吾的底蘊與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洛釧手腕輕轉,掃帚如臂使指般再次揚起。
砰!
來球被帚面穩(wěn)穩(wěn)承接,旋即又以一道難以捉摸的軌跡反彈回去。
看著那再次朝自己飛來的網(wǎng)球,跡部心中不禁掀起波瀾。
他實在想弄明白,立海大這個默默掃地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僅憑一柄掃帚就能接連擋下自己的攻勢,甚至先前還從自己手中奪走一分——這般能耐,恐怕連真田弦一郎,乃至幸村精市也未必能夠做到吧?
思緒電轉間,網(wǎng)球已至面前。
跡部壓下心頭的驚異,凝神屏息,再度引拍迎上。
這一次,他灌注了更強的力道,擊出的球威勢更盛,破空之聲尖銳了幾分。
揮拍之后,跡部抬起視線,目光投向對面的洛釧。
這一球,對方總該接不住了吧?
然而,令他瞳孔微縮的是,即便是如此強勁的一擊,對面那人依然只是輕描淡寫地揮動掃帚,便將網(wǎng)球穩(wěn)穩(wěn)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