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蘭書和楊文偃說好后,還叮囑他說:“表哥,這件事不要讓別人聽見,萬一被傳出去了,可就不好使了。”
楊文偃點點頭:“小喬啊,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他這次,非得親自把那個人逮住,他倒要看看,誰閑的沒事干,要在背后寫別人的大字報,污蔑女同志的清白,詆毀軍官的家屬。
真是活膩歪了。
喬蘭書從廠長辦公室出來后,一路上,都聽到有人在議論這個提取指紋的事。
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提取指紋。
但是光是一聽說部隊的人有辦法提取,大家竟然都沒有懷疑。
因為部隊的軍人,就是很厲害的啊。
比公安都要厲害呢,畢竟現在的公安局里,總共不到五個人,其中一個還是看門的老頭子。
一些早上看過大字報,還說過喬蘭書閑話的人,就在低聲議論了:“哎呀,我當時離那個大字報可近了,他們不會提取到我的指紋吧?那個大字報可不是我貼的啊!”
有人問她:“我問你,你碰了那個大字報沒?”
“哎呀,我用手指點過大字,這不算吧?”
“那肯定不算啊,人家提取的是張貼的那個指紋,肯定是大字報四個角那兒的,還有大字報四個邊兒的,張貼的時候,不得先貼四個角嘛?”
議論的人挺多的。
喬蘭書從茶水間和廁所周圍,都能聽到有人議論這件事。
現在好了,沒有人在議論喬蘭書被破格轉正的事,也沒人議論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來的。
全都在議論明天部隊里的人,要來提取指紋,比對指紋,抓始作俑者的事了。
喬蘭書聽了一圈下來,就滿意的回去上班了。
下午的時候,車隊里的杜二牛司機過來了,他帶著人過來取貨,喬蘭書給他開的門。
杜二牛取完貨,準備走的時候,突然拿了一包紅棗過來,放到喬蘭書的窗臺上,對她說:“小喬同志,你別聽那些長舌婦們亂嚼舌根,她們就是閑的,你別放在心上,知道吧?”
杜司機現在看喬蘭書可順眼了。
他覺得喬蘭書做事細心,嘴巴也甜,長的又好看。
這么好看的小媳婦,人家家里的男人不知道多疼呢,還借種,得虧那些人想的出來。
喬蘭書沒有拒絕這份好意,她把紅棗接過來,笑著說;“謝謝杜師傅,你有心了。”
說著,她從自己的抽屜里,拿出來一個蘋果,遞給了杜二牛:“杜師傅,這個蘋果你拿回去吃,可甜呢。”
杜二牛哪里肯要,他擺擺手,說:“不用不用,你留著自己吃吧,我那紅棗也不值錢,都是老家里自己種的,你拿著吃,喜歡的話,我下次再給你帶點。”
說著,杜二牛就急匆匆的走了。
沒有拿喬蘭書的蘋果。
杜二牛估計是聽了很多關于喬蘭書的閑話,怕喬蘭書心里難受,所以才特意來安慰她的。
喬蘭書在心里默默夸了一句,杜師傅可真是個熱心腸的好同志。
可惜沒能說出來,因為杜二牛已經匆匆走了。
鄧偉軍今天一整天都沒敢往倉庫這邊走。
人言可畏,他真是怕這些愛嚼舌根的人了。
萬一讓秦團長知道,別人以為他媳婦的孩子是鄧偉軍的,那他鄧偉軍還活不活啦?
喬蘭書還沒下班的時候,秦遠崢就開著車,等在食品廠大門口了。
他之前公務繁忙,而且司令部那邊也大事小事都要喊他過去,時不時就得開個會什么的。
他又沒辦法推脫。
現在好了,他媳婦懷孕了,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事情推給別人干了。
李司令也不怎么給他派活了。
所有人都默認讓他早點回家,給小媳婦養胎。
食品廠的工人們陸陸續續下班出來的時候,秦遠崢就發現,許多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了。
畢竟是軍人,對這些目光和神態還是很敏銳的。
那些人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畏懼。
秦遠崢心里琢磨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懶得動腦子琢磨了。
因為他媳婦出來了。
他那穿著軍綠色棉襖,裹著紅圍巾,小臉精致,笑起來還有兩個小梨渦的可愛小媳婦,已經在朝他招手啦。
秦遠崢大步走上前去,把身上的披風脫下來,披到了喬蘭書的身上,胳膊伸過來,就把喬蘭書摟到懷里了。
這個漂亮的小媳婦,他真是越看越喜歡。
都結婚好幾個月了,他對小喬同志的愛意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濃了。
喬蘭書紅著臉推他:“注意影響,還有人看著呢。”
正是食品廠下班的時候,周圍工人們挺多的,讓人看到了,那多不好意思啊。
喬蘭書都不知道提醒秦遠崢幾次了,但秦遠崢每次都喜歡在外面牽著她,摟著她。
他壓根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食品廠周圍的人彼此對視一眼,神色意味深長的。
看看人家這感情,多恩愛啊。
竟然還有人說喬蘭書和別的男人有一腿?
人家秦團長一天天盯著小媳婦,跟盯眼珠子似的,喬蘭書就算有那個想法,她也得有那個時間啊!
果然,那個貼大字報的人,純粹就是妒忌小喬同志,還想把一些沒轉正的家屬工當刀使!
真是太陰險了。
秦遠崢給喬蘭書打開了車門,讓她上車里坐好后。
他這才上了隔壁的駕駛座。
秦遠崢今天根本沒有心情工作,他找那些當了父親的戰友們,了解了一下關于懷孕和生產的知識。
當然,他還去找書了,不過還沒找到。
他上了車后,就伸手捏了捏喬蘭書的臉,湊過去低聲她:“你這里脹不脹?”
他說著,還上手輕輕捏了一下。
喬蘭書:“……”
喬蘭書趕緊把他的手打開,紅著臉說;“崢哥,你干嘛呀?這還在外面呢。”
秦遠崢一本正經的說;“車里又沒人看得到,你這幾天是不是開始脹疼了,但是不好意思跟我說?”
喬蘭書有些不好意思的瞪著他;“你問這個干嘛?”
秦遠崢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說:“我想喝*,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
喬蘭書:“……”
喬蘭書懷疑他在耍流氓。
她確實有些脹的難受,關鍵是之前還算合身的保暖背心,這兩天穿著就感覺有點緊了。
她覺得確實變化有點大,但她沒和秦遠崢說。
她就知道他是個什么德性,跟他說了,估計又得折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