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偉軍真的很生氣,他真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人造喬蘭書的黃謠,關鍵還拉扯上了廠長楊文偃和鄧偉軍自己。
鄧偉軍前段時間剛剛和王海棠相親,兩人目前正在互相了解階段。
鄧偉軍感覺挺好的,琢磨著過年之前確定下來,過年的時候就可以領著媳婦回家看望父母了。
結果呢,現在竟然被人造謠,說他每天去給喬蘭書打水,是因為和喬蘭書關系不清不楚。
鄧偉軍氣的腦子都要冒煙了。
他走上前去,就要去撕扯那張大字報。
結果,卻被喬蘭書攔住了。
喬蘭書按住鄧偉軍的胳膊,她說:“偉軍,不用撕,就讓它貼著吧。”
鄧偉軍都震驚了,他看著喬蘭書,說:“嫂子,這種胡說八道的玩意兒還留著它干嘛呀?”
撕了當廁紙他都要嫌棄剌屁眼的玩意兒。
喬蘭書看著周圍的眾人,就稍微提高了音量,說:“看來大家對我能夠轉正,成為正式工這件事,還有疑問,我以為經過魏主任貪污罪被判刑這件事,大家都知道我轉正的原因;既然大家不知道,那我就在這里,給大家解釋一遍;
我之所以可以轉正,是因為我從醬菜車間,調到倉庫幫忙的時候,發現了倉庫出入庫數據混亂,麻花丟失等事件,從而找到了魏主任貪污麻花的證據,為我們廠里挽回了上萬元的損失,
所以廠長和書記,以及人事科長開會討論過后,才給了我額外轉正的名額;我們食品廠今年的轉正名額,我可沒有占用,你們也不用對我有這么大的意見。”
說著,喬蘭書話鋒一轉,又說:“至于說我作風不正的,這純粹就是污蔑,我聽說污蔑罪也是要被判刑勞改的;這個大字報就是罪證,現在就讓它作為證據貼在這里,我現在就去找廠長,一定會查出來是誰貼的!”
說著,喬蘭書就大步走了。
鄧偉軍聽到喬蘭書這么說,頓時腰都挺直了。
不愧是他嫂子,果然有魄力啊!
換了他都想不到這些。
他立刻就指著周圍的人說;“誰都別撕啊!誰撕誰就是心虛!”
眾人:“……”
眾人站在那,面面相覷,心里都有些緊張。
有人低聲問:“咱們就是八卦了幾句,隨口說說而已,不算是污蔑罪吧?”
“哎呀,這可難說,算了算了,別說了,反正她占沒占用轉正名額,跟咱們這些正式工也沒關系,都是那些臨時工鬧得,咱們還是別管了。”
“嘶,說起來,這個倉管員怎么就這么理直氣壯啊?她家那位不是不育癥嗎?她都懷上了,就一點不心虛?”
“那誰知道呢?再說了,不育癥也是大家傳出來的,人家行不行你能知道?要不你去部隊里問問去?”
“你可別嚇我了,誰敢去部隊問這個啊?你想害死我就直說。”
……
眾人一邊說著,一邊飛快的散了。
鄧偉軍跟在喬蘭書身后,想跟她說幾句話,但是想到大字報上說的內容,他又不敢靠喬蘭書太近了。
正好這事,剛剛來上班的王雪也急匆匆的過來了。
鄧偉軍趕緊喊了一聲:“姐,你也來了?”
王雪急匆匆的走過來,她對鄧偉軍說:“行了你去忙吧,這事我來處理。”
她一邊說著,一邊作勢擼袖子,對喬蘭書說;“小喬,走,我送你去倉庫,我倒要看看誰敢亂嚼舌根!”
喬蘭書看著王雪這樣,心里有些感動。
她說:“姐,不急,咱們先去廠長辦公室,找廠長說說這事。”
畢竟大字報上面,還有人造謠喬蘭書肚子里的孩子,是楊文偃的呢。
這些人腦子里的想法,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而此時此刻,廠長楊文偃的辦公室里,也有一些女工們在鬧事。
這幾個女工都是廠里的家屬工,她們當中有工作了一兩年的,都還沒有等到轉正的機會。
本來聽說了喬蘭書轉成正式工時,很多人心里就不服氣的。
畢竟每年廠里的轉正名額是有限的。
表現不突出的人就只能一直等,等幾年的都有。
喬蘭書才來幾個月啊,就轉正了,還不是從家屬工轉的,是從臨時工轉的。
這就遭人妒忌了。
那幾個女工都來到了楊文偃的辦公室里,連帶著廠里的文書記也聽說了這事,趕緊也來到了廠里的辦公室。
為首的女工還算聰明,不敢拿喬蘭書轉正的事做有文章,她對楊文偃說;“楊廠長,咱們廠里的某些女工,作風不正,道德有問題,這種人還留在我們廠里,可是會帶壞我們食品廠的風紀的,這種人就應該在大會上批評,開除,永不錄用。”
另一個女工也說:“是啊,我們廠對正式職工的要求有多嚴格,大家心里都清楚,這些年,我們想要轉正都不容易,很多人就因為平時說了句不好聽的話,就失去了轉正的資格,像她那樣亂搞男女關系的人,憑什么還能留在咱們廠里?”
幾個女工擠在辦公室里,嘰嘰喳喳說個沒完,吵的楊文偃頭疼。
楊文偃好不容易因為喬蘭書懷孕的事,高興了一晚上,結果今天就遇到這事了。
他也是無語了。
文書記之前去省里開會學習去了,這幾天才回來呢。
他也看到那個大字報了,不過大字報的內容存疑。
他推了推眼鏡,轉頭看著楊文偃,問他:“老楊啊,這個倉管員,到底是什么來頭?”
楊文偃就說:“之前咱們廠的魏主任,貪污廠里麻花的事,你知道吧?”
文書記點點頭:“這事我知道,這位女同志就是因為這件事立了功,所以才轉正的嘛,大家心里都清楚著,我是說,作風問題。”
那幾個女工也趕緊附和說;“對啊廠長,我們可沒質疑她轉正的事,我們說的是她的作風問題啊。”
“就是,明明她家那位是不育癥,這事咱們大家都知道,她怎么就突然懷孕了?這是有古怪的呀。”
“說起來,廠長啊,那個鄧偉軍就天天往倉庫那邊跑,每天都給那倉管員打熱水,送吃的,我們大家都看到好幾次了,建議嚴查鄧偉軍。”
“不止鄧偉軍呦,前段時間,還有個男人,天天在咱們廠門口等倉管員下班的,誰知道他們下了班后,一起去干什么了?”
“是啊廠長,我們可不是故意鬧事的,我們純粹是為了秦團長好啊,咱們廠里發生的事,他估計不知道,此時還被蒙在鼓里呢。”
楊文偃聽著眾人說這個,頓時就冷笑了,他說;“怎么?我的作風也有問題唄?我是她表哥,天天喊她上我家吃飯,我也得接受調查唄,對不對?”
那幾個女工就互相對視了一眼,為首的那個女工就說:“廠長,這話可不是我們說的,是那個大字報上寫著的,跟我們可沒有關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