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蒙德將哈利兩人帶回海格的小屋后,就任由他們離去了,而他則待在小屋里,準備找海格再討要一些魔法材料。
作為霍格沃茨的狩獵場看守,海格的家里可是儲存了不少神奇動物的零部件。
哈利和羅恩各自從禁林邊緣撿了一捆橡樹枝捧在手里,一路往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趕去,準備將這些“魔法道具”放進寢室后,再去吃一頓豐盛的午餐。
海格的南瓜汁可不管飽,他們剛才激斗一場,肚子現在正餓得慌。
一路走來,羅恩正琢磨著怎么搞定南瓜冰沙,嘴里喃喃低語,似乎在抱怨那位萬事通小姐害得他又多了一份作業。
而哈利則低頭盯著懷中的樹枝,剛才他一棍探出,徑直扎入樹干時的情形,仿佛猶在眼前。
他有些后怕,萬一這一棍子真戳中了羅恩,羅恩該不會被自己刺個對穿吧?
幻想著羅恩胸口鮮血噴涌,面色蒼白如紙,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的場景,哈利不禁打了個冷顫。
就在這時,禁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悠長又凄厲的悲鳴,像是什么生物受了重傷,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是什么聲音?”羅恩瞬間繃緊了神經,懷里的樹枝下意識抱緊,“該不會是麥格教授說的兇惡怪物吧?”
哈利也皺起眉,從那杞人憂天的思緒中回過神。
那悲鳴里滿是痛苦,不像是兇狠的怪物能發出來的:“聽起來好可憐,會不會是受傷的神奇動物?”
哈利說完,扭身回頭。
“別去啊!”羅恩往后縮了縮,“教授說禁林里危險,我們擅自進去會被麥格教授關禁閉的!”
可那悲鳴一聲接著一聲,斷斷續續,像是在求救。
哈利咬了咬牙:“不管是什么,它肯定很疼,我們去看看,說不定能幫上忙,實在不行就趕緊跑。”
“跑?真遇到危險你跑得掉嗎?”羅恩嘴上抱怨,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跟著哈利往禁林邊緣挪,“要是遇到什么危險的家伙,我可不管你,我先溜!”
兩人借著樹蔭掩護,循著聲音往里走了幾十米,禁林里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參天大樹的枝葉遮天蔽日,只能透過縫隙看到零星碎光。
又走了幾步,悲鳴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微弱的喘息。
“在那邊。”哈利壓低聲音,指著前方一片開滿紫色小花的空地。
羅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空地上臥著一頭銀白色的獨角獸,它的鬃毛像月光一樣柔順,此刻卻沾滿了銀藍色的血跡,一條后腿被撕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正不斷往外滲血,疼得它渾身發抖,時不時發出一聲哀鳴。
“是獨角獸!”哈利又驚又心疼,想上前卻被羅恩拉住。
“別過去!”羅恩的聲音都在發顫,目光四下打量,“我聽喬治說,獨角獸的血能讓人長生不老,所以會遭到黑巫師的獵殺,現在這個情況,說不定傷害它的黑巫師就在附近。”
話音剛落,獨角獸突然抬起頭,清澈的藍眼睛里滿是恐懼,朝著兩人的方向輕輕嘶鳴了一聲,像是在求助。
哈利再也忍不住,掙脫羅恩的手就要上前:“它都快流血而死了,我們不能不管!”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咔嚓”一聲樹枝折斷時才會發出的響動,這把兩人嚇得僵在原地。
貝爾蒙德的聲音緩緩傳來:“站住,別靠近。”
兩人回頭,只見貝爾蒙德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后,眼神凝重地盯著獨角獸的傷口。
“教授!”哈利長舒口氣,又驚又喜,“獨角獸受傷了,我們能救它嗎?”
貝爾蒙德沒直接回答,越過兩人快步走到獨角獸身前。
獨角獸似乎認出了他,沒有掙扎,只是低低地嘶鳴了一聲,眼神里滿是痛苦。
“是黑魔法造成的傷口,”貝爾蒙德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獨角獸的傷口,“傷口里還殘留著蝕骨的魔力,會令它逐漸變得虛弱,直到不剩一絲逃命的力氣,普通的治愈魔法根本沒用。”
羅恩湊過來,指著傷口周圍發黑的痕跡:“教授,這就是黑魔法嗎?看起來陰森森的,還泛著一縷綠光。”
貝爾蒙德挑眉,并沒有否認,抬手凝聚出一團柔和的淡綠色光球,雖然同為綠色,卻比傷口上的明艷了許多。
將綠光輕輕按在獨角獸的傷口上:“次級復原術。”
光球緩緩滲入傷口,獨角獸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傷口處的血跡漸漸止住,發黑的痕跡也在慢慢消退。
貝爾蒙德嘴里念念有詞,指尖不斷有微光注入,獨角獸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悲鳴聲也停了。
過了約莫十分鐘,貝爾蒙德收回手,獨角獸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仿佛從未受傷過。
它站起身,親昵地蹭了蹭貝爾蒙德的胳膊,藍眼睛里滿是感激。
“它好像在感謝你,教授!”哈利驚喜地說,想要伸手撫摸它的鬃毛。
而獨角獸則害怕地后退了一步,似乎除了貝爾蒙德,對其他的人都抱有戒心。
貝爾蒙德笑了笑,抬手按在自己胸口,施展起動物交談術:“別怕,我能聽懂你說的話,告訴我,是誰傷害了你?”
獨角獸抬起頭,朝著禁林更深處的方向嘶鳴了一聲,聲音里帶著恐懼,“我剛剛正在一塊石壁上休憩,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突然出現,臉上遮得嚴嚴實實,他襲擊了我,想要取我的血,我一路奔來,他便一路舔舐地上的血。”
貝爾蒙德凝神望向獨角獸身后連成一串的血跡,歪歪曲曲,仿佛一條銀色的絲帶,一眼望不到盡頭,在盡頭深處,卻也瞧不見那個所謂的黑巫師的身影。
想來是聽見他們剛才的動靜,已經跑了。
也不知道是誰,竟然敢在霍格沃茨的后花園為非作歹。
他冷哼一聲,轉頭看向哈利和羅恩,“你們倆膽子不小,竟然敢擅自闖進禁林,要是遇到那個穿黑斗篷的人,后果不堪設想。”
羅恩吐了吐舌頭,有些后怕:“我們聽到獨角獸的叫聲,實在不忍心不管。”
“善良是好事,但不能魯莽,”貝爾蒙德摸了摸獨角獸的額頭,“獨角獸的血確實有特殊的魔力,但強行取血會讓它痛苦死去,而且使用者也會受到生不如死的詛咒。”
“那個穿黑斗篷的人既然甘愿拋下巫師的驕傲,去舔舐地上的血,恐怕是有什么生死攸關的大事逼著他這么做。”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霍格莫德看到的奇洛。
同樣也是穿著一身黑色的斗篷,會不會是他?
貝爾蒙德不敢確定,因為去往豬頭酒吧的大多是這副裝扮,除了海格這個大塊頭。
“教授,我們要不要進去把那個黑巫師抓回來?”哈利收回自己捋著獨角獸鬃毛的右手,往禁林深處指去。
這次有貝爾蒙德做靠山,這兩個小家伙膽子便也大了些,頗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沖勁,想要將那個傷害獨角獸的黑巫師繩之以法。
貝爾蒙德眼神閃爍了一下,沒直接回答,只是道:“以后不許再擅闖禁林,遇到這種情況,第一時間去找教授或者海格。”
他抬手一揮,一道淡紫色的光幕突然從眾人腳下浮現,并以獨角獸為圓心,籠罩了它周身五十尺直徑的區域:“這道魔法能保護你,接下來你可以在這里休養,遇到危險的時候,也可以跑到這來,它會替你阻攔黑巫師。”
獨角獸輕輕點頭,又低低地嘶鳴了兩聲,像是在感謝。
“我們該回去了,再晚禮堂的午餐時間可就過去了。”貝爾蒙德伸手搭在哈利和羅恩的肩膀上。
獨角獸對著三人輕輕嘶鳴了一聲,慢慢跪下雙腿,匍匐在了“守衛刻文”的圓心,一路目送著三人遠去。
哈利和羅恩跟著貝爾蒙德往回走,羅恩忍不住問:“教授,那個穿黑斗篷的人還會再來嗎?我們要不要告訴鄧布利多校長?”
“當然,只不過不知道他最近又跑哪去了,真是的,當個校長也當不明白,”貝爾蒙德忍不住在背后嘀咕道,“接下來我會讓海格加強對禁林邊緣的巡查,你們不用操心這些,好好練習之前教你們的內容,下周要是沒完成作業,可有你們好受的。”
羅恩一聽“作業”,瞬間垮了臉:“教授,能不能換個作業?那冰沙也太難做了,我連該用什么魔法都不知道。”
貝爾蒙德回頭瞪了他一眼:“難就多練,當初你說赫敏做的東西沒什么了不起,現在可別認慫,身為男孩子總該要有一些擔當。”
哈利在一旁偷偷笑,羅恩撇著嘴,心里卻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做出南瓜冰沙,讓赫敏好好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