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酷冷難耐。
人們穿上厚厚的外套。
廢舊工廠的倉庫內(nèi),塵土飛揚(yáng)。
“來來來!老江,別光說不練!”
“我作為老前輩,必須好好指點指點你,幫你把野路子的壞毛病糾正掉!”
“放心。”
“免費!”
吳驚一邊活動著手腕腳腕,一邊把那件臟兮兮的外套脫掉,露出里面精壯的肌肉。
“雖然你剛才那兩下子挺唬人的。但真正的實戰(zhàn)套招,講究的是節(jié)奏和寸勁。哥今天就給你當(dāng)回陪練,讓你知道知道,這電影里的打戲跟現(xiàn)實打架有什么區(qū)別!”
“別留手啊,把你那典獄長的勁兒都使出來!傷不著我!”
吳驚擺了個標(biāo)準(zhǔn)的格斗起手式,嘿嘿一笑。
一旁的托尼·賈雖然聽不懂全部中文,但看這架勢也明白要干什么了,頓時興致勃勃地蹲在道具箱上等著看戲。
“驚哥,那我就……得罪了!”
江海解開西裝的一顆扣子,無奈地笑了笑。
“廢什么話!來!”
吳驚大喝一聲,率先發(fā)難。
他畢竟是冠軍出身,這一動,勢若奔雷,一記低掃腿直奔江海下盤,緊接著便是組合拳封鎖上路。
又快又狠!
如果是普通人,這一下估計就慌了。
但此時此刻,在江海的眼里,吳驚的動作雖然快,卻依然充滿了破綻。
西裝暴徒BUff全開,頂級的格斗直覺讓他瞬間做出了反應(yīng)。
他沒有退,反而側(cè)身切入。
砰!
砰!
砰!
兩人瞬間交手。
拳腳碰撞的悶響聲讓周圍圍觀的武行都聽得牙酸。
三招!
五招!
八招……
到了第十招。
吳驚越打越心驚,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怎么進(jìn)攻,江海都能以一種極其優(yōu)雅且詭異的角度化解,而且那反擊的力道大得嚇人,震得他骨頭生疼。
“著!”
江海看準(zhǔn)時機(jī),右手如毒蛇吐信,瞬間扣住吳驚的手腕,順勢向下一壓,腳下一絆。
標(biāo)準(zhǔn)的擒拿手!
“哎喲臥槽!”
吳驚驚呼一聲,重心失守,整個人被江海單手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四周一片寂靜。
托尼·賈眼中的光芒更甚,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江海松開手,把吳驚拉起來,心中也是微微吃驚。
原本他以為根據(jù)劇本設(shè)定,典獄長和這兩人應(yīng)該是六四開,甚至七三開。
但剛才這一交手,他發(fā)現(xiàn)系統(tǒng)的加持實在是太恐怖了。
那種對人體重心的把控,對殺招的運用,簡直是降維打擊。
“起碼七三開。”
“甚至……八二開。”
江海在心里重新評估了自身的真實戰(zhàn)力。
“他娘的,不對!剛才地滑!我沒站穩(wěn)!”
“再來!剛才是我大意了,這次我認(rèn)真了!”
吳驚揉著手腕,一臉的不服氣,臉漲得通紅。
“行,再來。”
江海依舊保持著那副斯文的微笑。
第二次!
這一次吳驚學(xué)乖了,不再大開大合,而是試圖用技巧游斗。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技巧只是花哨的點綴。
七招!
江海一個轉(zhuǎn)身肘擊,停在吳驚的太陽穴前,同時膝蓋已經(jīng)頂住了他的小腹。
吳驚再次落敗!
“我不信了!邪門了!”
“再來!我就不信我這二十年的功夫白練了!”
吳驚急眼了,那股子倔勁兒上來了。
第三次!
六招,被制服。
第四次!
五招。
……
第五次!
……
第七次。
僅僅三招,江海一個極其漂亮的凌空剪刀腳,直接把吳驚絞翻在地。
“服不服?”
江海站在那里,呼吸平穩(wěn),西裝依舊平整,甚至連發(fā)型都沒亂。
吳驚躺在充滿灰塵的地上,呈一個大字型,胸口劇烈起伏。
眼神發(fā)直,徹底被打蔫了。
“服……我服了……”
吳驚擺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小子……真是個怪物。真的,我感覺我這身骨頭都要被你拆散架了,鄭導(dǎo)這可真是撿到寶了啊,你要入了港圈,怕是要被搶破頭……”
他是真服氣了。
這種壓迫感,他在很多老前輩身上都沒感受過。
那種優(yōu)雅中透著的殘暴,簡直讓他不寒而栗!!!
“江,可以試試嗎?”
一直觀戰(zhàn)的托尼·賈終于忍不住了,站起身,用泰語問道。
他的眼神里沒有挑釁,只有見獵心喜的興奮。
“當(dāng)然。”
江海轉(zhuǎn)身,面對這位泰拳天王。
這一次,畫風(fēng)突變。
江海沒有像對待吳驚那樣狂風(fēng)暴雨般的壓制,而是放慢了節(jié)奏。
托尼·賈的泰拳兇猛凌厲,膝肘并用。
江海則見招拆招,甚至有意引導(dǎo)托尼·賈打出漂亮的連招,然后再從容化解。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極具觀賞性,就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舞蹈。
十幾分鐘后。
“砰!”
兩人對了一記飛膝,各自退后三步,相視一笑,同時收手。
“痛快!”
“江,你的控制力太強(qiáng)了。”
托尼·賈豎起大拇指。
旁邊還躺在地上的吳驚,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悲憤地喊道:
“老江!你這就過分了啊!憑什么對他就是喂招,對我就往死里揍啊?你這是區(qū)別對待!你這是崇洋媚外!”
“驚哥,咱們是自己人,打是親,罵是愛嘛!”
江海整理了一下領(lǐng)帶,笑著把吳驚拉起來。
“滾滾滾!我不用你愛!”
吳驚呲牙咧嘴地揉著腰。
就在幾人說笑的時候。
江海的后背突然汗毛豎起。
西裝暴徒賦予的野獸直覺,讓他瞬間感應(yīng)到了一道惡意的目光。
他猛地轉(zhuǎn)過頭,看向不遠(yuǎn)處片場的鐵絲網(wǎng)外。
那里站著幾個人。
為首的一個男子,穿著黑色的緊身背心。
他皮膚慘白,最引人注目的是……
他沒有眉毛!!!
那雙三角眼里透著一股陰冷的狠勁兒,正盯著江海和吳驚。
看到江海轉(zhuǎn)頭看過來,那個無眉男并沒有躲避,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起手,并在脖子上,做了一個極其囂張的割喉動作。
同時沖著吳驚,同樣也做了割喉。
他對二人充滿了挑釁和威脅。
江海微微皺眉,這人身上的煞氣很重,不像是那種只有花架子的演員。
“驚哥,那人是誰?”
江海努了努嘴。
“那是伯吶影業(yè)簽約的二線武打明星,叫孫武!圈子里出了名的瘋狗。”
吳驚被江海提醒,于是順著視線看了過去,臉色頓時一沉,撇了撇嘴。
伯吶!
真正的影視行業(yè)巨頭。
盛世與其相比較,便是米粒大的螻蟻。
是真正的超一線娛樂公司,位于行業(yè)天花板之一。
同時,這部殺破狼也是伯吶出品的。
“他跟你有仇?”
江海問。
“跟我沒仇,跟你有仇。”
吳驚壓低聲音,有些幸災(zāi)樂禍又有些無奈地說道:“本來嘛,高晉這個角色,伯納推的就是這個孫武!論身手,是實打?qū)嵉暮谑腥錾怼!?/p>
“那為什么沒選他?”
江海好奇。
那可是伯吶。
伯吶推人,不是動動嘴的事?
“因為……”
吳驚看了一眼孫武那張略顯猙獰的臉,忍不住笑出了聲:“因為鄭導(dǎo)嫌他太丑了。”
“太丑了?”
江海一愣,隨即也忍不住笑了。
“對啊!鄭導(dǎo)說高晉要優(yōu)雅,要斯文,要帥氣。這貨長得跟個變態(tài)殺人狂似的,穿上西裝像賣保險的打手,氣質(zhì)太土,直接在初選就被PASS了。”
“但他一直覺得是有人搞黑幕。現(xiàn)在看到你這個‘小白臉’拿到了角色,估計心里正憋著壞呢,剛才那個割喉禮,明顯是沖著你來的。”
吳驚聳聳肩。
江海當(dāng)然不信。
剛才也沖著吳驚割了。
“那剛才也沖著你割了。”
江海笑著說。
吳驚聞言,微微皺眉,露出一個你懂得表情。
“瞧不起內(nèi)地演員?”
江海挑眉。
吳驚拍了拍江海的肩膀,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