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楊密的個人賬號準時更新。
楊密V:“這一路走來,風景很美,但也有些累了。
感謝唐仁這段時間的照顧,也感謝K姐的知遇之恩。但我累了,想停下來歇歇,看看不一樣的世界。
未來,或許我會以一個全新的身份,再次和大家見面。
江湖再見,各自安好。#告別唐仁#”
沒有撕逼,沒有控訴,甚至還保持著表面的體面。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所謂的“休息”,不過是分道揚鑣的借口。
全網(wǎng)瞬間炸鍋。
微薄熱搜榜。
NO.1 #楊密離開唐仁# (爆)
NO.2 #唐仁一姐出走#
NO.3 #江海之后又是楊密#
……
評論區(qū)里,吃瓜群眾和粉絲們議論紛紛。
“支持姐姐,不管你在哪,我們都陪著你。好好休息,期待你的新身份!”
“唐仁這是怎么了?江海剛走沒多久,楊密也走了?這可是兩根臺柱子啊!一下子全塌了,唐仁怕是要遭殃了。”
“這里面絕對有事兒。聽說是因為資源分配不均,K姐想捧新人,把老人都擠走了。資本家果然沒良心!”
“楊密這一走,盛世那邊的資源估計也要帶走一大半。”
“唐仁這次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上市后的股價估計要跌停了。”
“……”
……
唐仁總部。
總裁辦公室。
窗外的陽光明媚,但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K姐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處理文件,而是盯著電腦屏幕上楊密的那條微博發(fā)呆。
桌上的煙灰缸里,已經(jīng)堆滿了煙頭。
那個曾經(jīng)在上市敲鐘時意氣風發(fā),指點江山的女強人。
此刻看起來竟有些說不出的疲憊和蕭索。
眼角的細紋似乎在一夜之間加深了許多,連那總是精致無比的妝容都掩蓋不住眼底的青黑。
“長令,來了。”
K姐沒有抬頭。
“K姐,您找我。”
王長令站在辦公桌前,微微欠身,神情復雜。
“坐吧。”
“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老了?看不懂現(xiàn)在的年輕人了?”
K姐揮揮手,語氣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江海走了,楊密也走了。”
“論待遇,我給江海的是S級頂薪,甚至還要給他股份,給楊密的是一姐的資源,是盛世的舊部。論誠心,我蔡怡儂自問對他們掏心掏肺,甚至為了他們不惜跟別的資本翻臉。”
K姐苦笑一聲,那笑容里滿是自嘲。
“可是結果呢?”
“他們一個個都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我,連個回頭都沒有。為什么?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他們?”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不解和委屈。
王長令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讓他無比敬佩,如今卻陷入自我懷疑的老板,心里五味雜陳。
他想說實話,但又不敢。
“怎么?連你也不敢跟我說真話了?”
“說!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K姐看著他的沉默,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王長令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K姐,既然您問了,那我就斗膽說兩句。”
“其實……江海和楊密,他們跟普通的藝人不一樣。他們不僅僅是有才華,更是有野心、有格局的人。”
“他們是天生的將才,甚至是帥才!”
王長令斟酌著措辭,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客觀。
“對于這樣的人,光給錢、給資源是不夠的。他們需要的是尊重,是平等,是能夠掌控自己命運的話語權。”
“但是……”
“在您的潛意識里,可能始終把他們當成了……下屬,甚至是工具。”
“您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用‘我是為了你好’的方式去安排他們的路。”
“比如讓江海演徐長卿,比如給楊密接那些她不喜歡的代言。”
王長令看了一眼K姐,小心翼翼地說道。
“也許……正是這種高高在上的掌控欲,讓他們感到了窒息。”
“他們是野心家,而您……沒有把他們當成伙伴來對待。”
“這并不是您的錯,只是你們不合適在一起。”
這番話,可以說是王長令跟了K姐十幾年來說得最重,也是最掏心窩子的一次。
他是真心希望K姐能明白,時代的玩法變了,那種傳統(tǒng)的家長式管理已經(jīng)行不通了。
然而。
K姐聽完之后,并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陷入沉思。
相反,她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眼神變得冰冷而犀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呵。”
“王長令,你這是在教訓我嗎?你是在指責我的不對?”
K姐冷哼一聲,盯著王長令。
“我沒有……”
王長令心中一驚。
“還說沒有?”
“什么叫掌控欲?我是老板!我是資方!我不掌控難道讓他們騎在我頭上?”
“沒有我,他們能有今天?他們能紅?簡直是笑話!”
K姐打斷了他,聲音尖銳。
“我看你是不是跟江海走得太近了,心都偏到他那邊去了?居然幫著外人說話?你別忘了,是誰給你發(fā)工資!是誰把你從一個小助理提拔成金牌經(jīng)紀人的!”
K姐越說越激動,那種被背叛的憤怒讓她失去了理智。
“他們走是因為他們白眼狼!是因為他們貪得無厭!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蔡怡儂做事,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聽著這些的話,王長令的心徹底涼了。
他看著那個面目猙獰的女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他跟了她十幾年,兢兢業(yè)業(yè),忠心耿耿。
哪怕其他公司雙倍高薪挖他,他都沒有動搖過。
他本想趁著這個機會,誠心誠意地勸勸她。
結果呢?
換來的卻是猜忌,指責和羞辱!
“K姐,您言重了。我只是就事論事。”
“既然您覺得我說的沒道理,那就當我沒說。”
王長令低下頭。
他心冷了!
徹底的冷了。
只剩下無盡的內心自嘲。
“哼!本來就是廢話!”
“行了,既然他們要走,那就讓他們走。我就不信了,離了張屠夫,我還吃帶毛豬了?”
K姐擺擺手,一臉的不耐煩。
“傳我的話下去,《軒轅劍》立刻提檔上線,我要捧蔣小夫!我要用全公司的資源把他砸出來!”
“我要打造第三個唐仁一哥,讓那些走的人看看,離開唐仁是他們最大的損失!”
“還有,讓李國離馬上來見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商量。這次,我要親自抓劇本,誰也別想再糊弄我!”
看著K姐那副陷入瘋狂的樣子,王長令沒有再說什么。
“是,我去安排。”
他微微鞠躬,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
冷風吹過。
王長令只覺得這個夏天,比幾個月前的冬天還要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