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劍》劇組。
開機第一天過后,劇組并沒有立刻進入快節奏的拍攝,而是開啟了為期一個半月的全封閉式魔鬼訓練。
這是央媽大劇的傳統,也是《亮劍》這種硬核戰爭戲必須經歷的磨合。
每天早上五點。
天還沒亮,江海就和何正軍、張光輩等一眾演員一起起床,跟著軍區的戰士們出早操、練隊列、學戰術。
他們穿著粗布軍裝,在黃土高原的烈日下摸爬滾打。
吃的是大鍋飯,住的是農家院。
“一!二!三!四!”
嘹亮的口號聲在山谷中回蕩。
江海沒有絲毫的大明星架子,反而練得比誰都狠。
……
就在江海在山溝溝里“當兵”,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時候
外界關于《我不是藥神》的討論卻并不樂觀,甚至可以說是一片看衰。
隨著國慶檔的臨近,各大電影的預售平臺已經全面開啟。
貓眼/淘票票實時數據。
《我不是藥神》預售開啟十天,累計預售票房:4200萬。
這個數字,如果放在一部普通的小成本文藝片身上,或許還能說得過去。
但對于一部宣發勢頭如此之猛,甚至有江海這種頂流加持,簡直就是……
慘淡!
要知道,同期的幾部商業大片。
比如好萊塢的科幻巨制,還有國內幾大導演的喜劇片,預售早就破億了,甚至有的已經奔著兩三億去了。
相比之下,《藥神》這點可憐的數據,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朵浪花,翻不起任何波瀾。
江海的粉絲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姐妹們!沖啊!為了海哥的電影。這可是他投資全部身家的心血啊!咱們不能讓海哥輸!”
“大家別光喊口號,要行動!我已經包了十個場,大家接力。不能讓那些黑子看笑話!”
“……”
然而,粉絲的力量畢竟是有限的。
對于電影票房來說,路人盤的冷淡,才是最致命的。
這時候,一直盯著江海的黑粉們又跳出來了,各種陰陽怪氣:
“呵呵,早就說了,流量明星演電影就是不行。粉絲平時叫得歡,真到了掏真金白銀買票的時候就裝死了吧?這就是泡沫!”
“現實主義題材?仿制藥?這種題材太沉重了,大過節的誰愿意去看這種讓人添堵的電影?江海這次選錯劇本了,為了所謂的深度丟了票房,估計要撲街。”
“四千多萬預售?這點錢連宣發費都不夠吧?看來這次那個什么瀚海娛樂要賠到底褲都不剩了。江海這回可是要在電影圈栽跟頭了。”
“……”
輿論場上一片唱衰,仿佛《藥神》已經預定了一個“年度慘案”的席位。
……
唐仁總部。
總裁辦公室。
K姐看著手中的票房預測報告,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淡笑。
“果然如此。”
她放下報告,優雅地抿了一口咖啡,對坐在對面的楊密說道:“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江海這孩子,還是太年輕,太沖動了,被之前的成功沖昏了頭腦。”
“K姐,您早就猜到了?”
楊密把玩著手中的鋼筆,眼神閃爍,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當然。”
“江海現在的粉絲基礎,大部分都是通過電視劇積累起來的。”
“那些小姑娘們,喜歡的是他的顏,是他演的二郎神酒劍仙那種帥氣、深情,甚至帶點仙氣的角色。”
“說白了,他是電視圈的頂流,但在電影圈……”
K姐自信地分析道。
“他毫無疑問還是個三線。”
“電影觀眾是很現實的,他們不會為了一個帥哥就去電影院買單,他們看的是口碑,是類型,是值不值回票價。”
“江海的票房號召力,根本沒有吹出來的那么強。”
“真到了要掏錢的時候,那些所謂的死忠粉,也就那樣了。”
K姐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絲輕蔑。
“而且……”
“你看看這題材。仿制藥?白血病?全片都在講怎么死人,怎么痛苦,怎么無奈。”
“這種沉重、壓抑的悲劇,根本不符合現在的市場主流!”
K姐指了指報告上的劇情簡介。
“現在的觀眾喜歡什么?”
“喜歡輕喜劇!合家歡!喜歡爆米花大片!喜歡那種看了能哈哈大笑、能解壓的東西。誰愿意大過節的花錢去電影院哭得稀里嘩啦的?那是給自己找罪受,徐正也是腦子進水了,拍這種片子。”
楊密聽著,微微點頭。
確實。
從商業角度來看,《藥神》確實是一部很不討喜的電影。
它不僅沒有炫酷的特效,沒有輕松的笑點。
甚至連江海那種讓人舔屏的帥氣造型都沒有,反而故意扮丑。
這簡直是在挑戰觀眾的底線!
“他投資了兩千萬,加上宣發,成本起碼奔著一億去了。”
“按照電影圈的分賬規則,票房至少要達到五億以上,才能回本。”
“如果只有現在的預售成績,那最終票房估計也就兩三億頂天了。他這次……”
“搞不好真的要虧本,而且是巨虧。”
楊密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虧本是肯定的。”
“他不僅要虧本,還要背債。”
“他離開唐仁,以為自己翅膀硬了能飛,結果第一步就摔了個大跟頭。這就叫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他太高估自己了。”
K姐篤定地說道。
說到這,K姐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那種一直懸在心頭的危機感終于消散了。
她之前還真有點怕江海創造奇跡,狠狠打她的臉。
但現在看來,現實還是站在她這邊的。
市場規律是無情的,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才華就改變。
“等著吧。”
K姐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等他破產了,無路可走了,被債務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時候,他就會明白,誰才是他真正的依靠,誰才能給他遮風擋雨。”
“到時候,那份十年長約,他會求著我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