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拿著日程表離開后，房間里恢復了安靜。

江海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雖然有了系統加持，但這種高強度的工作節奏和無休止的應酬，還是讓他的精神狀態感到一絲疲憊。

“叮鈴鈴！”

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來電顯示：老胡。

“喂，老胡，這么晚不睡覺，又作什么妖？”

江海接起電話。

“老江啊……”

“你在哪呢？還在公司忙？哥們兒現在一個人在房間里，面對著四面墻壁，感覺空蕩蕩的，孤獨寂寞冷啊！”

“你趕緊過來陪陪我唄？正好有幾瓶好酒，還有昨天剛到的新鮮鹵貨，快來啊，都是兄弟我給你點的！”

電話那頭，胡哥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慘兮兮的。

“滾犢子！”

“大半夜的發什么神經？ 想找人陪，找你的紅顏知己去，我可不搞基。”

“再說了，我現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要注意影響，別讓狗仔拍到什么亂七八糟的新聞。 ”

江海沒好氣地笑罵道。

“切！有異性沒人性！重色輕友！ ”

“算了，說正經的，今晚《神話》首播，你看了嗎？ ”

胡哥吐槽了一句，隨即語氣變得正經了一些。

“還沒來得及，剛才在看劇本。”

“怎么樣？ 收視率出來了嗎？成績應該不錯吧。”

江海隨意問道。

“出來了。”

“1.9%！”

胡哥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一股子無奈。

“多少？！”

“1.9%？ 在央媽平臺才1.9？”

江海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要知道。

《神話》可是S級大制作，他和胡哥雙男主加持，還有成隆大哥監制，更是在央視次黃金檔播出！

哪怕是次黃金檔，有這些bUff疊加，也不該只有這個數啊！

當初《仙劍1》在央媽首播可是起步2.5%，那時候他們還沒現在這么紅呢！

這個數據，對于現在的唐仁來說，簡直就是撲街的節奏。

“我也納悶啊！”

“本來以為怎么也能破2，甚至沖3的。結果……”

“ 現實很骨感。第一集的曲線就沒怎么動過。 ”

胡哥苦笑，語氣里卻沒有多少憤怒。

“怎么回事？是不是檔期有問題？還是宣傳沒到位？ ”

“難道說，是很多人不知道神話首播？”

江海疑惑。

“都不是。”

“是被壓制了。”

“是芒果臺那邊，不知道從哪引進了一部劇，正好跟咱們撞檔期了。”

“那劇太猛了，直壓到了央媽平臺的收視率，創造了某種意義上的收視記錄了！”

胡哥語氣里居然透著一股看開了的輕松。

完全沒有了當初《仙劍1》被封殺時的那種焦慮和要死要活。

“被壓制？”

江海腦海中迅速閃過這個時期的幾部爆款劇。

能在這個年代。

在收視率上碾壓他和胡哥聯手的《神話》，而且還能讓芒果臺這么起飛。

“難道是……”

江海心中已經有了幾個猜測。

但還沒等他說出口，胡哥就直接揭曉了答案。

“是《大長今》。”

“那玩意兒是真爆啊！”

“聽說在棒子國那邊收視率都破50%了，簡直就是現象級神劇。”

“引進國內后，芒果臺天天狂轟濫炸地宣傳，大媽大爺們都看瘋了！”

“現在的收視率一直穩定在4%以上，居高不下！”

“咱們跟它撞上，能有1.9%其實已經算不錯了。”

胡哥感慨道。

《大長今》！

江海恍然大悟。

那就怪不得了。

這部劇可是韓流巔峰時期的代表作。

勵志、美食、宮斗。

簡直是把那個年代觀眾的喜好拿捏得死死的。

別說《神話》了，就算是換個別的國產劇也是當炮灰的料。

“也是。”

“但是你也別灰心，以后有的是機會。”

江海點點頭。

“我不灰心啊！”

“我現在心態好著呢。反正我已經是一線預備役了，這點打擊算什么？我早就過了那個患得患失的年紀了。”

“倒是K姐，聽說今天在辦公室發了一通火，估計是被這收視率給氣著了。”

“畢竟這可是唐仁上市后的第一炮，居然啞火了，股東那邊不好交代啊！”

胡哥嘿嘿一笑。

兩人又閑扯了幾句，掛斷電話。

江海看著手機，心中暗暗思索。

看來，這娛樂圈的競爭，比想象中還要殘酷。

哪怕是你有了名氣，有了作品。

依然可能被突如其來的對手打個措手不及。

這就像是戰場，瞬息萬變！

就在這時。

嗡！嗡！

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徐正。

“喂，徐導？”

“江海快來！出事了！ ”

電話剛一接通，徐正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背景音里一片嘈雜，像是菜市場一樣。

充斥著叫罵聲、摔東西的聲音。

甚至還有擴音器的回響。

“怎么了？”

江海心中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那幫群演，那些病人又鬧起來了！ ”

徐正氣急敗壞地喊道，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

“這次更兇！他們不僅堵住了片場大門，甚至還找來了幾個舉著手機做直播的網紅。說是要曝光我們劇組欺負病人，要讓我們賠錢！”

“還要把事情鬧大！說我們歧視弱勢群體，不給飯吃！”

“那個帶頭的，甚至躺在地上裝死，說我們劇組打人！文導想去解釋，差點被他們推倒。”

“你快過來看看吧，場面控制不住了！警察也還沒來，我怕再拖下去會出人命！”

聽著電話那頭混亂的聲音，江海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又是這幫人。

給臉不要臉是吧？

“別慌，徐導。”

江海站起身。

抓起外套，語氣冰冷如鐵。

仿佛又變回了那個令人膽寒的典獄長。

“穩住場面，別動手，更別說錯話。”

“那些直播的讓他們播，別攔著，我馬上到。”

江海推開門，大步走進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