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胡哥看著江海那副意氣風發,仿佛已經擁有一切的樣子
心中的那股怒氣和失望終于壓不住了。
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好兄弟,那個善良的高要,變成歷史上那個禍國殃民的趙高!
“砰!”
胡哥猛地把酒杯摔在桌子上。
酒水四濺,碎片崩落。
“你今天做了趙高,你很高興是吧?!”
“但我告訴你!我不高興?。。 ?/p>
胡哥站起身,雙眼赤紅。
那種積壓已久的情緒瞬間爆發,聲音在寂靜的庭院里炸響。
這一吼,中氣十足,情感飽滿。
那種對朋友墮落的痛心疾首,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
“天吶……這混小子居然這么有演技?我以前真是小看他了。那種正義感和痛苦,演得太好了?!?/p>
場外。
白繽捂住了嘴,眼神里滿是驚訝。
“我還以為這臭小子一直跟在江海后面混吃等死呢,原來這么有實力?。 ?/p>
“這爆發力,牛?。「蚓尤灰稽c不落下風!”
張夢也是一臉驚訝,手中的扇子都忘了搖。
“厲害啊!如果不是新生代有個江海壓著,他絕對就是第一人了!這演技,妥妥的未來超一線大咖啊!”
金紗連連點頭,眼神里滿是崇拜。
“既生瑜何生亮啊,不過能接住江海的戲,本身就是一種實力。這兩人飆戲,簡直就是神仙打架。”
陳紫函嘆了口氣,有些惋惜。
蔣家軍更是激動得直搓手,眼睛死死盯著監視器。
“好!太好了!”
他在心里狂喊。
四美說得對,胡哥真的很強,強得可怕!
這段爆發簡直是超神發揮!
但是……
蔣家軍的目光轉向了依舊坐在那里,神色陰沉的江海。
“江?!銜趺唇??”
面對胡哥這雷霆萬鈞的質問。
面對這種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審判,江海該如何應對?
“你現在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你老是在想,我要權傾天下!你老是在想,我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你忘了我們是誰了嗎?”
“我們是現代人!”
“我們不能被這里的權力迷了眼!”
“我很害怕……”
場中。
胡哥并沒有停下,他指著江海,步步緊逼。
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那是對未來的恐懼。
“我很害怕我的朋友有一天……”
“他會變成,變成那個趙高!”
“變成那個遺臭萬年的奸臣!”
“變成那個我不認識的魔鬼!”
胡哥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深深的恐懼和無力,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血流成河的未來。
這句話。
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高要的心里。
江海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才的喜悅,也不再是剛才的溫情。
那是一種被至親之人誤解、被所謂“正義”審判后的……
極度憤怒和委屈?。。?/p>
那是一種“全世界都可以背叛我,唯獨你不行”的絕望。
他為了活下去。
受盡屈辱,甚至成了廢人。
他被人當狗一樣踩在腳下,每天活在恐懼中。
而眼前這個好兄弟,這個他一直護著、寵著的小川,不僅不理解他的苦衷,反而因為幾本歷史書上的記載,就否定了他的一切?
就給他定了罪?
憑什么?!
“蹭!”
江海猛地站了起來。
動作大得帶翻了身后的椅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死死盯著胡哥,胸膛劇烈起伏。
那雙眼睛里充滿了血絲,像是要吃人一樣。
“你害怕?”
他的聲音不再溫和。
江海冷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諷刺和悲涼。
“你了不起!你清高!”
他猛地伸出大拇指,狠狠地懟到胡哥面前。
也懟到了周圍所有人的心里。
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血的子彈。
這一段,完全偏離了原本的劇本軌道。
但那一句“你了不起,你清高”,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質問和冷嘲,那種被全世界拋棄后的絕望與瘋狂……
瞬間震撼全場?。。?/p>
“你現在可以罵我了……”
“你知不知道,我在這邊受了怎么樣的凌辱……你知不知道,我受什么樣的欺負……”
“我殘缺?。 ?/p>
“大家都愛你啊!”
“這什么破地方,什么破地方!”
“破地方!破地方??!”
緊接著。
江海抬起腳,朝著臺階,一步一步的走。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
“一步!一步!一步的追到最高!”
當這句臺詞落下,江海站在臺階的最高處,他看著易小川。
“我要做趙高!”
江海手指重重的指著天。
他的神情猙獰,充滿了痛苦和狠厲。
“我不要讓別人欺負我!”
“我要做趙高!”
“我要做一個……我要做一個最高的趙高!”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趙高!”
江海的眼中滿是淚水。
看起來好像要接近崩潰了。
這一刻。
空氣仿佛凝固了。
連風都停了!
所有的工作人員!
所有的圍觀演員!
在這一刻,都被江海身上爆發出的那種悲愴與瘋狂所籠罩。
他們仿佛看到了一個被命運逼到絕路的小人物,在發出最后的吶喊。
那不僅僅是高要的吶喊。
那是所有被生活壓彎了腰,被命運捉弄的人的吶喊。
白繽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生怕破壞了這神圣的一刻。
張夢的手緊緊抓著椅子扶手,指節發白。
她感受到了那種深入骨髓的痛。
胡哥站在對面,看著眼前這個瘋狂的江海,他愣住了。
他原本準備好的下一句臺詞,卡在了喉嚨里。
他看著江海眼中的淚光,看著那張扭曲卻又真實的臉。
那一刻,他忘記了自己在演易小川。
他只是覺得心疼。
真的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