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季離從K姐那邊回來后,整個人的狀態明顯松弛了不少,但看向江海的眼神卻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江海,劇本定了。”
“唐仁那邊很強勢,易小川的人設他們要自己把控,走的是‘完美男主’路線,所有的光環都要給他。而你這邊……”
“高要的線,K姐放手讓我和編劇團隊全權負責。”
趁著休息的空檔,唐季離把江海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雙線并行,兩種風格。”
“這在電視劇史上都很少見。易小川那邊估計會很‘偶像’,而你這邊……”
“我們會往正劇和人性的深度去挖。”
“雖然可能會有點割裂,但對你來說,是個好機會。”
“我相信你的演技,在表演的空間上會非常大。”
唐季離認真道。
江海點點頭,若有所思。
怪不得前世看這部劇的時候,總覺得易小川有時候圣母的讓人想打他,而高要的黑化邏輯卻嚴密得讓人心疼。
原來根源在這里。
“我明白了,唐導,這樣挺好,我也喜歡演‘人’。”
江海笑道。
接下來的幾天,劇組進入了“魔鬼訓練周”。
為了趁著唐季離在,也趁著大家狀態火熱,所有的馬戲都被集中安排在了一起。
“駕!”
胡哥騎著馬在場中飛奔,意氣風發。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在一個急轉彎的時候,馬匹突然受驚,前蹄揚起。
胡哥雖然反應快,緊緊抓住了韁繩,但還是被甩了下來,重重地摔在草地上,右臂著地。
“嘶……”
胡哥疼得齜牙咧嘴,臉色瞬間白了。
“老胡!”
“怎么樣?能不能動?”
江海第一個沖了過去,扶起他。
“沒事沒事!”
“就是蹭破點皮!我是大俠,這點傷算什么?導演,咱們繼續!”
胡哥咬著牙,還在那逞強。
“繼續個屁!”
“手臂都腫了!趕緊去醫院拍片子!萬一骨折了你這戲還拍不拍了?”
江海黑著臉,直接按住他。
在江海的強硬要求下,胡哥才不情不愿地被送去了醫院。
好在只是軟組織挫傷,沒傷到骨頭,但也得吊幾天繃帶。
沒過兩天,張夢也出事了。
她在拍攝一場騎馬逃亡的戲時。
威亞沒配合好,整個人從馬上摔了下來,右腳踝當場就腫成了饅頭。
“啊!疼死我了!”
張夢疼得眼淚直飚。
這下劇組是真的慌了。
“送醫院!快!”
蔣家軍急得滿頭大汗。
好在張夢的馬戲基本拍完了,剩下的多是文戲。
但看著一個個帶傷上陣的演員。
大家心里都有些沉重,也有些苦笑。
……
演員酒店。
張夢房間。
幾天后。
張夢的腳打了石膏,只能躺在床上休養。
白繽、金紗、陳紫寒這三個好姐妹,第一時間提著水果和零食來探病。
“夢夢,你這也太拼了。”
“以后可得小心點。”
白繽心疼地摸了摸她的石膏。
“就是啊,為了拍戲把自己弄成這樣,值得嗎?”
金紗也皺著眉。
“值得!”
“咱們這部戲肯定能火!這點傷算什么?只要能呈現出好的效果,我斷條腿都認了!”
張夢雖然腳疼,但精神頭還不錯。
大家聊了一會兒八卦。
話題不知怎么就轉到了最近熱播的《寶蓮燈》上。
“哎,今晚《寶蓮燈》更新了吧?”
“好像正好演到**部分了。”
陳紫寒看了看表。
“快快快!打開電視!”
“我要看江海哥!我要看二郎神!”
張夢指揮道。
電視打開,正好是第20集。
劇情來到了積雷山大戰。
沉香為了救百花仙子,勇闖積雷山。
二郎神前來阻止,卻被吃了太上老君仙丹、法力暴漲的丁香一拳打飛。
“噗!”
“這……這也太離譜了吧?楊戩可是肉身成圣的戰神啊!居然被丁香一拳打飛了?還法力盡失?這戰力崩壞得也太嚴重了吧?”
看到這一幕,白繽剛喝進去的水差點噴出來。
“就是啊!”
“那丁香就是個凡人,就算吃了仙丹,也不能這么猛吧?這編劇是不是跟二郎神有仇啊?”
張夢也忍不住吐槽。
“你們沒注意之前的細節嗎?二郎神之前給丁香注入了一縷自己的神識,還一直在暗中引導沉香。我覺得……”
“這可能是苦肉計。”
陳紫寒卻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苦肉計?”
“你是說二哥是故意的?”
金紗眨眨眼。
“很有可能。為了逼沉香成長嘛。”
陳紫寒分析道。
接下來的劇情,卻沒有驗證這種猜測。
失去法力的二郎神和哮天犬流落凡間,哮天犬更是被牛魔王打得奄奄一息,快要餓死了。
荒郊野外。
曾經威風凜凜的司法天神,此刻一身破爛,背著昏迷的哮天犬,步履蹣跚。
他餓,哮天犬更餓。
終于,他們遇到了一個山神。
二郎神放下尊嚴,向山神討要一點吃的。
“想吃東西?行啊!”
那山神卻是個勢利眼,看著落魄的二郎神,滿臉嘲諷。
“這饅頭我寧愿喂狗,也不給你吃!除非……你給我跪下!”
山神扔下一個饅頭,卻一腳踩在泥里,惡毒地說道。
屏幕前的四個女孩氣得直咬牙。
“這山神太壞了!等二爺恢復法力了一定要劈了他!”
白繽憤憤不平。
然而,下一秒。
屏幕上。
那個曾經聽調不聽宣,傲骨錚錚的楊戩。
他看著懷里氣息微弱的哮天犬,看著那個饅頭。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一絲痛苦,最后化作了決絕。
“噗通!”
沒有任何猶豫。
二郎神楊戩,為了給自己的兄弟。
給那只忠心耿耿的哮天犬求一口飯吃,竟然真的跪下了!
但是沒想到。
那山神居然是耍他的。
無奈。
他最終低下高貴的頭顱,撿起那個沾滿泥土的饅頭,小心翼翼地喂給哮天犬。
“吃吧……吃了就能活下去了……”
他的聲音顫抖,卻充滿了溫柔。
“嗚嗚嗚……”
房間里瞬間響起了一片哭聲。
“二爺……二爺太慘了!但也太爺們了!”
張夢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
“是啊!”
“為了兄弟能做到這一步,這才是真男人!什么面子,什么尊嚴,在兄弟的命面前都不重要!”
金紗哭得稀里嘩啦。
“太好哭了……江海演得太好了……”
“那種隱忍,那種對哮天犬的感情,真的讓人心碎。這才是最好的二郎神,有血有肉,有情有義。”
陳紫寒擦著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