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蓮燈》劇組。
夜戲片場。
江海穿著那身戰(zhàn)損版的黑色常服,雖然臉上帶著血跡,發(fā)絲凌亂。
但那種頹廢中透著的破碎美感,依然殺傷力十足。
他剛結(jié)束拍攝。
正準備去找余明笙導(dǎo)演聊聊明天的安排,以及最后幾場戲的情緒銜接。
剛走到導(dǎo)演棚附近,就看到顏丹塵正湊在余明笙耳邊嘀嘀咕咕。
那張精致的臉龐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連耳根子都透著粉。
“干嘛呢顏姐?跟導(dǎo)演說什么悄悄話呢?是不是在吐槽我的演技啊?”
江海隨口問道,語氣輕松。
“呀!”
顏丹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跳起來。
她猛地轉(zhuǎn)頭,看到江海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脖子根,眼神閃躲,語無倫次。
“沒……沒什么!我就是……”
“就是問問明天的通告!那個……我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提起那身繁復(fù)的仙女裙擺,逃也似地飛快離開了現(xiàn)場,那速度簡直比奔月還快。
“導(dǎo)演,求你了!千萬別告訴他啊!丟死人了!”
遠遠地。
還能聽到她那帶著一絲羞惱和祈求的聲音飄過來。
“導(dǎo)演,她這是怎么了?見我就跑,我又不是哮天犬。”
江海一頭霧水。
看著顏丹塵落荒而逃的背影,轉(zhuǎn)頭看向還在那兒憋笑的余明笙。
余明笙看著顏丹塵消失的方向,實在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轉(zhuǎn)頭就把這位“嫦娥仙子”給賣了,而且賣得那叫一個徹底。
“也沒什么大事。”
“就是剛才那個……”
“她想給你加個吻戲。說是要在月光下,情不自禁地吻醒你。”
“還說這是為了藝術(shù),為了彌補觀眾的遺憾。被我給嚴詞拒絕了。”
余明笙壞笑著說道。
“吻戲?”
江海愣了一下,隨即滿臉黑線,無語至極。
這顏姐,看著端莊大方,怎么腦子里全是這種粉紅泡泡?
而且……
吻醒?
這是睡美人的劇本嗎?
“這也太……”
“這不是純占我便宜嗎?”
“雖然我知道自己帥得很有格調(diào),但也不能這么隨便啊。”
“要是真親了,我那幾千萬女粉不得把廣寒宮給拆了?到時候我這就是引火燒身啊。”
江海摸了摸自己那張俊臉,忍不住在心里自戀了一波。
“哈哈哈哈!”
“行了行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余明笙看著江海那一臉“我很無辜”的表情,笑得更大聲了。
……
第二天。
內(nèi)景棚。
這是《寶蓮燈》最后一場文戲的補拍。
江海換上了那身標志性的月白常服。
這是一套為了體現(xiàn)二郎神“人性”一面特意設(shè)計的服裝,沒有甲胄的冰冷,只有絲綢的溫潤。
他長發(fā)披肩,只用一根發(fā)帶松松束起,坐在案幾前,手持書卷,神情淡然。
那種超凡脫俗、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zhì),簡直就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謫仙。
監(jiān)視器前。
圍滿了人。
不僅有工作人員。
顏丹塵、蘇暢、樸詩顏、林香萍這“寶蓮燈四美”更是全員到齊。
她們雖然今天沒戲份,但都特意跑來探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眼里的星星都快溢出來了。
“嘖嘖嘖……”
顏丹塵看著屏幕里的江海,眉頭卻皺了起來,一臉嫌棄地吐槽道:“導(dǎo)演,你們這攝像機是不是該換了?這也太糊了吧?還是打光有問題?怎么把江海都拍丑了!”
“就是就是!”
“江海哥真人比這好看多了!這屏幕把他拍得有點……”
“有點沒神!那種靈氣都沒拍出來!”
蘇暢也跟著點頭,小嘴撅得老高,一臉的不滿意。
“畫質(zhì)不行,配不上二哥的臉。要不換個濾鏡試試?”
樸詩顏雖然中文不好,但也用韓語附和,神情認真。
“你看這光打的,把臉都照平了,立體感都沒了。怪怪的,感覺把他的顏值拉低了好幾個檔次。”
林香萍更是直接上手指指點點。
余明笙導(dǎo)演聽得滿頭黑線,感覺自己作為專業(yè)導(dǎo)演的尊嚴受到了挑戰(zhàn)。
心想:姑奶奶們,這可是央媽的高清設(shè)備啊!
已經(jīng)是國內(nèi)頂配了!
這打光也是按照電影級別來的!
你們這是自帶十級濾鏡看人吧?
在你們眼里,他是不是得發(fā)光才算正常啊?
“咔!過!”
隨著最后一聲令下,江海結(jié)束了表演,從布景里走了出來。
剛一靠近,就聽到幾個女孩在那兒批斗攝影設(shè)備,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怎么了?拍得不好?”
江海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是不好,是沒拍出你的神韻!”
顏丹塵看著江海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那種皮膚的質(zhì)感、五官的精致,簡直無可挑剔。
“江海啊,你說你長這么帥干嘛?連攝像機都配不上你。”
“你看這拍出來的,連你十分之一的帥氣都沒有。”
“真是暴殄天物。”
她又看了看監(jiān)視器,嘆了口氣,一臉的惋惜。
“沒辦法,可能……”
“本人不太上鏡吧。”
“以后我還是盡量少露臉,多戴面具好了。”
江海無奈地笑了笑,攤了攤手,開了個凡爾賽的玩笑。
“噗!”
不遠處的曹軍和八太子劉宇僑正在喝水,聽到這話直接噴了出來,水花濺了一地。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翻了個大白眼,心里瘋狂吐槽。
“這特么都不上鏡?那我們算什么?馬賽克嗎?還是路人甲乙丙丁?這都帥上天際了好吧!您這是凡爾賽本賽啊!能不能給普通人留條活路!”
……
“好了!大家都辛苦了!”
“我宣布!《寶蓮燈》全劇——殺青!!!”
余明笙拿起大喇叭,聲音里透著一絲不舍和激動,那種完成了一件大工程后的釋然感油然而生。
“嘩!!!”
歡呼聲瞬間響徹整個攝影棚。
彩帶飛舞,鮮花簇擁。
工作人員互相擁抱,慶祝這幾個月的辛苦終于有了結(jié)果。
但在這熱鬧的氛圍中,那四個女孩的表情卻有些悵然若失。
“這就……結(jié)束了嗎?”
蘇暢手里捧著花,看著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笑得溫和燦爛的江海,眼神里帶著一絲落寞。
這幾個月的相處,就像是一場美好的夢。
在這個劇組里,大家像一家人一樣,沒有勾心斗角,只有歡聲笑語。
現(xiàn)在夢醒了,大家又要各奔東西了。
顏丹塵也嘆了口氣,雖然臉上帶著笑,但眼底的不舍怎么也藏不住。
“江海,以后常聯(lián)系啊。”
“別忘了咱們的革命友誼。還有……下次有空,再給我們唱歌聽。”
她走過去,輕聲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期待。
樸詩顏和林香萍也是一臉的不舍,圍著江海說了好多話,甚至還約好了以后有機會要去棒子國玩。
江海看著她們,心中也有些感慨。
但他知道,這就是演員的生活。
聚散終有時。
“放心吧,都在一個圈子里,抬頭不見低頭見。以后有機會再合作。”
江海松了口氣,那種長期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下來。
當晚。
殺青宴。
大家雖然有些離愁別緒,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期許。
酒杯碰撞的聲音,歡聲笑語,將這份不舍化作了最美好的祝愿。
而江海。
作為這部劇的靈魂人物,再次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來!敬二郎神!敬我們的司法天神!”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