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好。
江海手持拂塵,一身道袍,靜靜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歷經歲月洗禮的供奉石像,散發著一種讓人心神安寧的氣息。
楊密站在幾步開外,眼神復雜。
她原本對江海是有成見的,無論是之前的撞胸事件,還是因為閨蜜劉一菲的那點小心思。
但在這一刻,面對這樣一個如同春風般和煦、毫無攻擊性甚至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的“老道長”……
她心里的那點敵意,竟然像陽光下的積雪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化了大半。
“不錯嘛!”
“沒想到你這小白臉……咳,沒想到你年紀輕輕,還能演這種一百多歲的老頭子?而且還挺像那么回事的。”
楊密走了過來,雙手抱胸,雖然語氣還是那副御姐范兒,但眼神里卻少了幾分冷冽。
她上下打量著江海,嘖嘖稱奇:“這氣質,比那些真正的道士還像。江海,你是不是真去山上修過仙啊?”
江海微微一笑,手中的拂塵輕輕一揮,聲音蒼老而溫和,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寬容:“雪見姑娘說笑了。貧道只是略懂皮毛,修仙之路漫漫,還需上下求索啊。”
“行行行,道長您厲害。以后要是失業了,去天橋底下擺個攤算命,估計也能發財。”
楊密被他這副樣子逗樂了,忍不住噗嗤一笑。
“好!太好了!”
“江海,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這清微道長一立住,咱們蜀山的戲份就穩了!你簡直就是咱們劇組的定海神針啊!”
李國離導演拍著手走了過來,滿臉的欣慰。
這時,另外幾位飾演蜀山長老的老戲骨也圍了過來。
他們都是演了一輩子戲的老前輩,但在看到江海的表演后,一個個也是驚嘆不已。
“小伙子,厲害啊!”
“我演了一輩子道士,自問還沒你這一身道骨仙風來得自然。特別是那個眼神,那種悲天憫人的感覺,你是怎么拿捏的?回頭教教我?”
一位白胡子老爺爺(飾演蒼古長老)摸著胡子,一臉佩服。
“是啊是啊!這身段,這步態,一看就是練仙法的!”
面對前輩們的夸獎,江海并沒有驕傲。
他當場就給幾位老前輩演示了幾個拂塵的揮舞技巧和道家的行禮姿勢,一邊演示一邊講解。
“其實道家的儀態講究一個‘松’字,外松內緊,氣沉丹田……”
那一刻,二十多歲的江海,仿佛真的成了這群老戲骨的師父。
整個片場再次以江海為核心。
……
傍晚時分。
江海補拍完了必平的幾場關鍵戲份。
至于清微道長的重頭戲,因為涉及到大量特效和群像,需要等后期集中補拍。
江海卸了妝,換回便服,準備連夜趕回京城。
畢竟《寶蓮燈》那邊的試鏡和開機就在眼前,他不能再耽擱了。
剛走到保姆車前,一道身影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是K姐。
她看起來比白天更加疲憊。
“要走了?”
K姐看著江海。
“嗯,那邊急。”
“K姐,公司的事您多費心,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隨時說話。”
江海點點頭。
K姐沉默了片刻,突然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整理了一下江海的衣領。
“江海,這次……是我太急了。”
“我不該逼你演徐長卿,也不該為了業績給你這么大壓力。你是唐仁的功臣……”
K姐嘆了口氣,聲音低柔。
“K姐,您言重了,我都理解。”
江海有些意外,沒想到一向強勢的K姐會這么直白地道歉。
“你不怪我就好。”
K姐看著江海那張年輕的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動。
她突然踮起腳尖,在江海的側臉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吻。
不是那種帶有**的吻,而是一個姐姐對弟弟最真摯的感謝與歉意。
“回去好好休息,注意身體。”
K姐輕聲說道。
江海愣了一下,隨即摸了摸臉頰,露出了一個的笑容。
“好!K姐保重。”
他轉身上車。
車窗外。
K姐站在夜色中,目送著他遠去。
……
京城!
《寶蓮燈》劇組酒店。
第二天清晨。
經過一晚上的休整,江海精神抖擻地出現在了劇組。
剛一進門,就看到動作導演趙簡像個剛中了大獎的孩子一樣,興奮地蹦了過來。
“江海!你可算來了!”
趙簡一把拉住江海,眼里直放光:“快快快!跟我去服裝間!你的常服做好了!一套黑金勁裝,一套月白長衫!那效果……簡直神了!我敢打包票,你只要穿上這兩套衣服往那一站,那就是妥妥的古裝男神天花板!”
“真的假的?”
江海被他的熱情感染。
“必須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趙簡一邊拉著他往里走,一邊神神秘秘地說道:“而且啊,今天的化妝時間比較長,你得有個心理準備。導演說了,今天要拍的第一場戲,就是重頭戲!天庭朝會!”
“天庭朝會?”
江海心中一動。
“沒錯!就是所有神仙齊聚凌霄寶殿的那一場!”
“這是一場群像戲,也是這部劇的開篇大場面。玉帝、王母、太上老君、哪吒、托塔天王、嫦娥仙子……所有大咖都要到場!而你,二郎神楊戩,將作為司法天神,第一次正式亮相!”
余明笙導演也走了過來,手里拿著通告單,神情嚴肅而興奮。
“你的妝造是最復雜的,也是最關鍵的。”
“你要在這些老戲骨面前,在這個宏大的場面里,把二郎神那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聽調不聽宣的霸氣給撐起來!能不能鎮住場子,就看這一哆嗦了!”
余明笙看著江海,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江海聽完,體內的血液瞬間沸騰起來。
和一群老戲骨同臺飆戲?
還是在凌霄寶殿這種大場面?
特別是……
那個讓他印象深刻的,被印在冥幣上的最強玉帝王位國老師。
“有點意思。”
江海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狂傲的笑容。
那是屬于年輕人的勝負欲,也是屬于二郎神的傲氣。
“我也很想知道……”
“當我的神紋天眼全開,穿上那身價值連城的銀鱗蟠龍甲加定制披風,站在那個威嚴的玉帝面前時……”
“到底是他這個三界主宰更霸氣,還是我這個司法天神更無雙?”
江海在心里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