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妍中午做了一大桌子菜,十分豐盛。
兩人說說笑笑,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然后一起收拾了碗筷。
鐘冉宣布:“我要一覺睡到晚上,好久都沒這么放松過了。”
許妍立刻伸出手,扭著腰唱道:“來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時光啊……”
歌聲竟然有**分原唱的精髓。
她們一個還沒上班,一個正在放暑假,有大把時間可以揮霍。
結果下午四點多的時候,許妍又接到了一個電話。
“什么,我媽把來福弄丟了?”
電話是他爸爸打來的:“行了,別說了,我還要上班,你先回去安慰一下,跟她一起找找。”
“我下班回去再商量,有進展的話隨時給我打電話。”
許妍參加工作后,在學校旁邊買了套房子。
這邊上下班都方便,許妍自然是要住這里的。
這么一來,他父親上班的時候,母親馬書瑤就一個人在家里。
她怕母親這個家庭主婦太寂寞。
就精心挑選了一條蘇牧陪伴她。
“來福”這個搞怪的名字還是許妍取的。
來福今年才兩歲,打小就特別聰明。
他很黏許妍,每次許妍回家,都要跟她玩,是家里的重要成員。
聽到來福走丟了,許妍也慌得不行,趕緊換衣服準備走。
鐘冉被她弄出的動靜驚醒,聽她說來福丟了,決定跟她一起。
幫她安慰馬阿姨和找狗。
她在行業里被封殺的時候,抖音、小紅書等社交媒體的賬號也被大量水軍舉報到封號了。
不過她后來又注冊了小號。
因為人長得漂亮,吸粉速度跟開了掛一樣,現在又重新擁有了一大批粉絲。
到時候在社交媒體上發動一下,會有很多人幫忙一起尋找。
鐘冉換了衣服,兩人出門,坐電梯到了地下車庫。
開著許妍的那輛問界M7,往家里趕去。
兩人進門后,先安慰住馬書瑤,然后在網上發了尋狗啟事,設置了一萬元獎金。
如果能提供有效線索幫忙找到狗,就可以獲得獎金。
來福是他們眼中的家人,因此并不覺得這個懸賞價格離譜。
幾人出門,去丟狗的地方尋找來福的蹤跡,結果一無所獲。
在家里匯合后,許妍說道:“沒辦法了,時間過去越久,來福的處境就越危險。”
“再拖下去,來福說不定就被人燉了,我得找表哥幫忙。”
許妍有個表哥,在公安系統工作,職級不低。
如果借助他的力量,找到來福的概率應該會大大增加。
誰知她剛下班回家的父親許毅堅決反對:“不準找馬建峰!”
“公安系統的資源有多緊張你們知道嗎?走丟了一條狗而已,就要把警力浪費在這上面嗎?”
馬書瑤十分自責,低頭說道:“都是我的錯。”
早上遛狗的時候,她接了個電話。
跟閨蜜聊得出神,不知道什么時候,狗繩就不在手里了。
她那個電話打了很久,等掛斷電話,才發現來福不見了。
好在項圈里裝了GPS,手機也裝了相關軟件,可以尋找。
結果跟著定位,找到了湖邊。
顯然有人解了來福的項圈,丟進了附近的湖里。
線索到這里就斷了。
馬書瑤眼淚又往下掉:“都怪我,萬一來福被人燉了,那可怎么辦啊?”
鐘冉安慰道:“來福是純種蘇牧,就算真丟了,大概率也是流入寵物市場。”
“被人燉了的概率很小。”
“而且來福那么聰明,說不定已經逃跑了。”
馬書瑤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情緒又平復了一些。
但許妍的火氣又上來了:“爸,我就是請表哥本人下班后幫個忙,他的辦法肯定多一些,認識的人也多一些。”
“怎么就是動用公共資源了,動不動就上綱上線!”
許毅一拍桌子:“我說不許就是不許!”
眼看著許妍就要跟許毅吵起來。
鐘冉連忙拉住她:“許叔叔說的有道理,別讓他難做。”
許毅單位的領導沒幾年就要退休了,他補位的概率最大。
所以這幾年,絕對不能做出利用公安資源找狗的荒唐事。
否則公示期的時候被人舉報可就麻煩了。
甚至可能這么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
鐘冉不斷的安撫著許妍。
可她自己也有些難過。
她是許家的常客,每次來的時候,來福都幫她把拖鞋叼過來,十分親昵地蹭她的腿。
也算是她的朋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天已經黑了,每個人都變得焦灼起來。
但時間實在是太晚,手上又沒有線索,干坐著也沒用。
鐘冉一一勸他們先去休息。
她自己不斷地看著消息,希望有人看到尋狗啟事,給他們提供有效線索。
另一邊,林見深剛準備走,那條狗忽然叼住了他的褲子。
林見深慌了:“別咬別咬,咬壞了還得花錢。”
“我今天已經損失了兩包黃鶴樓。”
那狗竟然立刻松開了嘴,不斷地向他作揖。
竟然這么通人性?
林見深猶豫片刻,打開淘寶搜索了一下狗糧的價格。
然后起身就走。
“對不起,我們不合適,告辭,我還得養妹妹。”
林見深跨上摩托,往前騎了一段。
忍不住往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那狗奮起余力,一瘸一拐地追著他。
眼睛里滿是哀求,可憐極了。
“對不住了,我沒錢也沒精力養你。”
林見深聽別人說過,狗每天要遛,不然拉不出來屎。
跑外賣自己每天都累得要命,哪有時間和精力喂狗。
至于夏聽晚更不行,她還要在家學習,不能為這種事浪費時間。
而且這種大型犬,萬一發瘋把她咬傷了怎么辦?
他一邊想著養狗的種種麻煩之處,一邊往前開。
摩托車往前行駛了十幾米,林見深忽然剎車。
施工留下的那條窄道很難掉頭,林見深扭頭大聲喊道:“狗子,過來,我帶你走。”
那狗顯然聽懂了他的話,精神一振,略微加快了點速度。
等狗子走到摩托車旁邊后,林見深拍了拍后座:“上來吧,我慢點騎。”
那狗居然先沖他作揖,似乎在感謝他的救命之恩,然后才爬到了后座上。
摩托車啟動,狗子蹲在后座上,還知道用兩只前爪搭在林見深的肩膀上保持平衡。
林見深嘟囔道:“真是成精了。”
因為中間耽誤了時間,帶著狗子又不敢跑快,這一單差點就超時了。
他把車停好,交代道:“你別動,我去去就來。”
這狗居然還點了點頭。
林見深沖到電梯里,卡在了最后一分鐘,十分極限地送完夜宵,這才松了口氣。
回到摩托車旁邊,看到狗子正在和一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五星上將對峙。
那保安似乎想鎖車,狗子沖著他,齜牙咧嘴,一臉兇相,嗓子里發出低低的吼聲。
那保安頓時有些慫了。
這狗一身的傷,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別的狗爭奪交配權的時候弄的。
萬一被惡狗咬傷了不劃算。
林見深忙跟保安道了歉。
沒辦法,只要干了這行,就跟某些小區保安成了天敵。
保安冷哼一聲:“這次先放過你。”
放完狠話,小跑著離開了。
林見深輕輕拍了拍狗頭,說道:“你還挺有用的嘛。”
狗子蹲在車上,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出了這個小區,林見深在路邊停下,說道:“我給你起個名字,以后跟我混吧。”
“就叫……”林見深抓耳撓腮地想了半天,說道,“就叫狗蛋吧。”
“賤名,好養。”
狗蛋嗚咽了兩聲,似乎在抗議。
林見深說道:“既然你沒說不行,那就當你同意了。”
狗蛋氣得汪汪叫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