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深洗漱完,躺在床上睡覺。
這具身體的睡眠一向很好,可今天不知為何,遲遲不能入睡。
也許是外面的風(fēng)聲太過凄厲。
也許是方老板的慘叫聲一直在耳邊縈繞,揮之不去。
明明他已經(jīng)很困了,畢竟今天消耗了太多的體力。
可就是睡不著。
外面的風(fēng)聲一陣高過一陣。
林見深索性使用了前世失眠時經(jīng)常使用的478呼吸法,終于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他聽見外面有人在敲門。
他翻身下床。
外面的風(fēng)聲依然十分尖銳。
屋內(nèi)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粘稠得宛如實質(zhì)。
他摸著床判斷著方位,找到了屋門口的開關(guān)。
打開開關(guān),燈卻沒有亮。
“難道是大風(fēng)把電線刮斷了?”林見深想道。
敲門聲忽然變大了,帶著一種狂躁的意味。
“夏聽晚,是你嗎?”林見深喊道。
外面沒有人回答。
只有風(fēng)聲,凄厲得如同無數(shù)只怪物齊聲嚎叫。
“砰砰砰!”這下已經(jīng)不是在敲門了,而是在用拳頭砸門.
一道閃電劃過,整個臥室里恍如白晝。
隨后才傳來“轟隆隆”的雷聲。
巨大的聲浪滾滾而來,震得門板簌簌作響,
敲門聲停止了。
林見深剛松了口氣,門上又傳來“砰砰砰”的砸門聲。
“這不是夏聽晚,她現(xiàn)在的身高在165左右,舉起拳頭砸門的話,不會在這個位置。”
林見深舉起拳頭,在門板上比劃了一下。
門外的人身高至少與自己相仿,在185CM左右。
“哐當(dāng)哐當(dāng)。”
用拳頭砸門的聲音,變成了急促的踢門聲。
這樣下去,這扇木門撐不了多久。
明天還得找人來修。
趁那人砸門的間隙,林見深輕輕轉(zhuǎn)動了門鎖,然后猛地拉開了房門。
隨后一拳向門外的人砸去。
既然不是夏聽晚,那就沒必要客氣了。
這人深更半夜,私闖民宅,就是被打傷了,他林見深也是正當(dāng)防衛(wèi)。
門外的黑影悶哼了一聲,卻十分兇悍地撲了過來,把林見深撞倒在地。
兩人扭打在一起。
又一道閃電劃過。
照亮了那人的臉。
林見深呆住了,那人竟然長得和他一模一樣。
那人看見了他的長相,似乎也吃了一驚,動作也僵住了。
“你是誰?”兩人同時開口說道。
“我是林見深。”兩人再次同時開口。
“我明白了,我在做夢。”林見深喃喃道,“還是個很邪門的夢。”
“為什么我一覺醒來就變成了這樣?”另一個林見深眼里充滿了戾氣。
“我想起來了,那丫頭給我做了一碗粥。媽的,吃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充滿戾氣的林見深說道。
“也許不完全是在做夢,說不好就是身體的潛意識之類的地方。”林見深自言自語道。
“讓我看看最近都發(fā)生了什么?”兇戾版的林見深似乎在檢索最近的記憶。
他仔細思索了一陣:“我明白了,你把老子奪舍了!”
“哈哈哈,沒想到吧,老子還沒完全死掉。”
他猛地發(fā)力,把林見深按在地上。
狠狠地往他肚子上打出一拳。
冷靜版的林見深反應(yīng)極快。
被按倒后,用額頭使勁兒撞在兇戾版林見深的鼻子上,試圖掌握主動權(quán)。
兩人同時挨了一下對方的重擊。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同時露出痛苦之色。
嗓子里齊齊發(fā)出慘叫。
“轟”又是一聲驚雷炸響。
夏聽晚猛地一個哆嗦,驚醒了過來。
她的睡眠一直比較淺,好在最近有了一些改善。
但這狂暴的雷聲音量太大,她還是被吵醒了。
夏聽晚緩緩睜開了眼睛,屋內(nèi)漆黑如墨。
她一直很怕黑,晚上睡覺從來不拉窗簾。
平日里,會有路燈或者月光照進來。
但今天晚上,外面一絲光都沒有。
夏聽晚總覺得黑暗中隱匿著無數(shù)的怪物,隨時都會撲過來。
她的身體因為恐懼,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夏聽晚抓住被子,準(zhǔn)備蒙住頭。
忽然聽到了一聲怪叫。
似乎就在隔壁。
而且聲音充滿了痛苦。
“哥?”她的睡意瞬間無影無蹤。
夏聽晚哆哆嗦嗦地放下被子,伸手摸出枕頭下的手機。
她用手指捂住手機的手電筒,然后打開,只從指縫漏出一點光來。
如果是有人闖進了隔壁,應(yīng)該注意不到她手上的這一點光。
她把頭貼在墻上,仔細聽了一會。
隔壁又傳來了一聲慘叫。
確實是林見深的聲音。
她忙打開電燈,卻發(fā)現(xiàn)停電了。
夏聽晚咬著牙,拉開了房門,黑暗中似乎有無數(shù)雙窺視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從手電筒上移開,光芒向四周溢散。
借助手電筒的燈光,她沖到門口,檢查了一下門鎖。
門還是反鎖著的,沒有被破壞的跡象。
她的心跳的很快,呼吸也十分急促,舉起手機迅速向四周照了一圈。
一切正常,沒有被入侵的痕跡。
林見深的臥室又傳來一聲慘叫。
“難道不是有人闖進來,而是他生病了?”
夏聽晚沖到門口敲門:“哥,你怎么了,快開門!”
兩個林見深這時候已經(jīng)分開,各自從地上站了起來,在黑暗中對峙著。
兇戾版的林見深開口道:“小子,你從哪來?”
冷靜版林見深喘著粗氣:“你管不著。”
兇戾版林見深又說道:“放棄吧,讓老子省點力氣。”
“老子十幾歲就在街頭上混了,不知道揍過多少人。”
“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冷靜版的林見深咧開嘴笑道:“老子七歲的時候就跟孤兒院的小霸王干架了。”
“我這一輩子遇到過無數(shù)困難,但從來沒有退縮過。”
“不信你來試試。”
兩人又扭打在一起,毫不留情地出手,發(fā)出慘叫,然后分開。
各自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兇戾版的林見深因為更熟稔的斗毆技巧,其實已經(jīng)占了上風(fēng)。
他笑道:“我說了,你不是我的對手。”
“你在這個世界無牽無掛,為什么要堅持呢?”
“因為她嗎?”
冷靜版的林見深不回答,只是喘著粗氣。
兇戾版地林見深又笑了:“我們兩個人的意識,現(xiàn)在全都在這具身體里。”
“可能是這個緣故,我們兩人心意相通。”
“就算你不回答,我也知道。”
冷靜版的林見深終于說道:“是又怎樣?”
兇戾版林見深狂笑:“哈哈哈,你個傻逼,那丫頭是個殺人犯,她在我碗里下藥。”
“一個殺人犯,還是個天煞孤星,把周圍人全都克死了,你這樣維護她?”
“腦子有病是吧?”
冷靜版的林見深說道:“她很好。殺人,是被你逼的。”
兇戾版的林見深喃喃道:“本來我也不知道干掉你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不知道這具身體會不會變成植物人。”
“還想跟你談?wù)劊蹅冚喠鞒鰜恚蟛涣司透烁穹至岩粯印!?/p>
冷靜版的林見深“呸”了一聲:“你這種人渣,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兇戾版的林見深捏著拳頭:“看來我們沒得談了,我今天,一定殺了你!”
冷靜版的林見深說道:“我總覺得這具身體不對勁,原來你還沒死干凈。”
“那只好請你再去死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