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奮過后,孫玉立刻掏出手機,給夏聽晚微信轉賬。
金額是“6666”。
這軍師沒有吹牛,就她這腦子,考清北輕輕松松。
夏聽晚之前說過,她是為了留在本地上大學,才故意壓低了分數。
孫玉本來還有些不信,這下徹底打消了懷疑。
這種人才,可遇而不可求,必須要籠絡住。
多給點兒錢不算什么。
另一邊,孫健給星軌酒吧的小弟們打了電話,讓他們先去接手那邊的賭場。
又從游輪上調了幾個人過去,填補到星軌酒吧。
處理好這些,孫健回頭問小弟:“彪子和他女朋友到哪了?”
“我得好好請他們吃頓飯。”
小弟這時候并不知道他們到哪了,但老板發話,肯定不能直接說不知道。
作為一個合格的小弟,他立刻拿出手機:“老板稍等,我馬上打電話,核實他們到達的具體時間。”
他撥通了林見深的電話號碼。
“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估計人已經到了公海,所以才沒有電話信號。
不過船上都配了衛星網絡和WiFi,小弟轉而撥出微信語音。
掛斷電話后,小弟回復道:“老板,去接他們的兄弟說,彪哥幾天前就從我們的港口出發了。”
“估計還有三個小時就能到船上。”
孫健滿意地點了點頭,先去處理了一下工作。
然后卡著時間,親自站在船舷邊迎接林見深。
這時正是黃昏時分,在漫天的夕陽下,無數金色的光點在海面上躍動。
一艘小型游輪靠近。
林見深和夏聽晚正并肩站在甲板上看夕陽。
兩人都穿著T恤和牛仔褲,看上去像是情侶裝。
夏聽晚一只手抱著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指著大海,小巧的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些什么。
林見深嘴角掛著掩飾不住的笑。
于是夏聽晚也跟著笑。
看得出來,他們兩人此刻都挺高興。
孫健撇撇嘴,這小子變態歸變態,還真吃上好的了。
這丫頭是真好看啊。
他有些羨慕,但更多的是高興。
因為林見深現在不僅有勇有謀,而且還有了軟肋。
一會兒給他的職位,可以更高一些。
憑心而論,孫健對他還是有幾分兄弟情的。
起碼孫健自己這么認為。
要登上行駛中的大船,通常需要使用多自由度登船橋,或者波浪自適應跨船裝置。
但這是一艘豪華郵輪,有更穩妥的方式——郵輪下方船舷處設有專門的小艇隧道,隧道盡頭是登船平臺。
小型游輪上放下了一條小艇。
林見深和夏聽晚穿著救生衣,坐在小艇上。
駕駛員駕駛著小艇,駛入了隧道,最終停靠在登船平臺旁。
兩人下了小艇,登上了這艘造價幾十億的巨型游輪。
這艘巨輪沿著固定的航線行駛,中途會在東南亞某國港口停留補給。
船上的觀光客很多,因此船上的工作人員也很多,各類設施十分齊全。
光餐廳就有十幾個。
最豪華的餐廳里還有專門的包間,私密性很好。
孫健心情很好,一路說說笑笑,帶著林見深和夏聽晚來到餐廳包廂。
這里已經擺好了宴席。
游輪上不值班的管理層基本都在旁邊作陪。
孫健擺明了是要給自己兄弟造勢。
這種態度,其實就是在告訴這些管理層,以后大家一起做事,要給林見深面子。
這些人能坐到這個位置,都是人精,不管心里愿不愿意,表面上都熱情周到。
林見深心里松了口氣。
他知道,一系列的冒險行動后,他不必從底層的疊碼仔做起了。
他邁出了一大步,也距離掙脫泥潭,更近了一步。
這種飯局,正常情況下肯定是要喝酒的。
好在孫健知道他好不容易才戒了酒,也就沒有勉強,讓服務員給他倒了莫吉托氣泡水。
一頓飯賓主盡歡。
吃完飯,兩人站在船舷上,趴在欄桿上看風景。
殘陽慢慢地落入海平面,極目遠眺,能看到遠處一艘大船的船頂。
孫健拍著林見深的肩膀,說道:“前陣子你辛苦了,這幾天你什么都不要想,就當是在船上散心了。”
“李士奇不會在東海待太久,很快就會回到游輪上。李鵬手上的產業丟了,多半要跟他一起回來。”
“等他們回來了,你再回東海,以防萬一嘛。”
林見深點頭:“健哥,我明白你的好意,謝謝了。”
孫健扯了扯身上那件竹紋白襯衫,笑了一聲:“以后有人的地方叫健哥,沒人的地方就不用叫了。”
“兄弟嘛,別太客套了。”
他從兜里掏了一支煙叼在嘴上,拿出防風打火機給自己點上,“吧嗒”吸了一口。
“對了,這次立了功,我撥幾個疊碼仔和荷官給你。”
“想留在船上當他們的老大,還是回東海開拓業務,都隨你。”
林見深道:“我還是去東海,我覺得我的思路沒問題,那些投資方里,肯定有大魚。”
孫健道:“你要去東海的話,這邊的日常管理事務,得有副手幫你處理。”
“有合適的人選沒有?沒有的話,你得多留幾個月,花點時間培養一個。”
林見深輕輕揮手,撲散了飄過來的青煙,用半開玩笑的口吻說道:“就不能直接指派一個給我?”
孫健嗤笑了一聲:“想得美。信得過又能干的人多難找,你不知道?”
林見深側頭想了想:“不如讓金靂來吧。”
“這小子不錯,精明干練。”
“金靂?你們這也沒認識多久啊?”孫健扭過頭來,“而且這小子不聽話,能放心用?”
林見深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緣分,我覺得他就跟我挺投緣。”
孫健笑了兩聲:“那行,你自己挑的副手,出了事你自己擔著。”
“過幾天,我會安排幾個人去星軌酒吧輪崗,從那邊換幾個人過來。”
他伸了個懶腰:“你跟他先說一聲,到時候一起來,先熟悉一下我撥給你的人手和這方面的業務。”
和填補空缺的那幾個心腹不同,輪崗的人是原本老趙手底下的人。
剛被收服沒多久。
孫健把他們換到大本營里去,這些人就算是反悔或者生出異心,也折騰不出什么風浪出來。
而從大本營里換回來的這些人,忠誠度都很高,可以安插進關鍵管理崗位。
循環往復,他就把這艘游輪牢牢地攥在了手上。
林見深點頭:“我一會兒就跟他說。”
孫健抽完一支煙,把煙蒂彈向船舷外,煙頭在海風中飄出老遠,才墜入碧藍的大海。
談話似乎已經結束了,他往前走了兩步,忽然扭過頭來問道:“那你小弟宋思源呢?怎么安排?”
林見深道:“我準備給他報個駕校,讓他考個駕駛證,然后留在東海給我當助理兼司機。”
“兩個人做事,成功率肯定更高一些。”
孫健點點頭:“靠譜的人不好找,其實猛子也不錯,就是膽子小了一些。”
“你這樣安排,確實是最合適的。”
他朝不遠處招了招手:“小朱,小朱,你過來一下。”
小跑過來的小朱是個圓臉的年輕人,中等身材,穿著白色的西裝襯衫,黑色的西裝褲。
他是在負責船上衣食住行的高管,孫健的心腹之一。
小朱問道:“健哥,有什么吩咐?”
孫健道:“給彪子選一間房,以后就是他在船上的固定包房了。從前臺的系統里標記好,別租出去了。”
他看了看在船頭欣賞落日的夏聽晚,又交代道:“再找幾套衣服送到房間里去,男女款都要。”
他拍了拍小朱的肩膀:“彪子第一次帶弟妹來做客,別丟分。”
小朱點點頭:“明白,我親自去辦,絕對讓彪哥滿意。”
他從那些豪華房間里,選了一間風景特別好的陽臺房。
因為林見深帶著“女朋友”,晚上說不定會有什么消食活動,所以需要更好的私密性。
這一點小朱也考慮到了,周圍都是一些豪客的長包房。
這些豪客其實一年只來幾次。
房間基本上都是空著的,不用擔心說話被人聽到。
天色漸暗,海面從橙紅轉為沉藍。
游輪破開海浪,朝著更深的水域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