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深把這兩人丟在地下室后,就盯上了李鵬。
金靂勸道:“彪哥,李鵬和那兩人不一樣,李鵬是李士奇的獨子。”
“你要是做的太過分的話,就算你占著理,李士奇也有可能對你下黑手。”
林見深道:“當初大家都拜過關二爺,一起發過誓。”
“不能輕易對兄弟動手,更不能禍及家人。”
“李鵬想找人弄我,還找人尾隨我家人。我給他一點小小的教訓,誰也不能說我壞了規矩。”
金靂又勸道:“規矩是給咱們下邊人用的,你別當真啊。”
林見深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金靂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不過自從跟在林見深身后,摸進賭場,玩了一場刺客信條的游戲后,他發現林見深不是個說大話的人。
也就沒有再勸。
林見深敢動李鵬,其中一方面,是因為他已經從金靂嘴里,了解到了孫浩集團內部派系斗爭的事情。
也搞明白了按照目前的局勢來講,孫健遲早要和李士奇對上。
或許從李鵬開始掃孫健的面子的時候,兩人就已經對上了。
進入了“換子”的環節。
李鵬是李士奇的獨子,廢了他,等于砍了李士奇的一條胳膊。
但這一步相當冒險。
因為林見深沒有后援,這件事的尺度也很難拿捏。
最好的安排是到此收手。
這樣他已經出了氣,還占著理,也立了功,充分展示了自己的能力。
絕對要升職到管理層了。
以后按部就班,慢慢晉升,遲早能跟著孫健接觸到核心業務。
但林見深覺得還是太慢了,他開始渴望自己能盡快爬出泥潭。
因為他在黑暗中的時候,有一束光照在了他身上。
他有了希望,有了動力。
凌晨五點左右,被電暈的小弟醒來,立刻找到地下賭場值班的人,匯報了這件事。
等值班的人弄清楚具體情況,給李鵬打電話匯報的時候,已經快早上六點了。
李鵬住在郊區的獨棟別墅里。
接了電話后,感到事情有些蹊蹺。
因為已經很多年沒人敢對他們動手了。
到底是誰有這種實力,能夜襲賭場,劫走蔡龍和葛山?
這兩人雖然四十多了,但年輕的時候也都是個人物。
難道是白家?
當年孫浩從白家手里搶食,雙方結下仇怨。
但似乎又說不過去。
白家的業務現在都被白曉月洗白了,這些年孫浩的實力,又漸漸超過了白家。
白曉月是聰明人,知道動起手來討不到好處,已經安靜很久了。
可如果不是白家,又是誰呢?
他壓根就沒往林見深身上想。
他相信自己基于調查做出的判斷。
李鵬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他很少這么早起床,只感覺腦袋跟漿糊一樣。
他洗了把臉,還是很困,打著哈欠給其他心腹撥了電話。
“你們先到現場等著,不要破壞現場。”
“我一會兒就過去。”
“也不知道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老子的地盤上鬧事。”
他掛了電話,一邊用不太靈光的腦子思索這件事,一邊往車庫里走。
手剛握住沃爾沃的門把手,后腰上就挨了一記電棍。
林見深對金靂道:“你看,其實沒你想的那么復雜,就是一電棍的事兒。”
他把電棍丟給金靂,從后腰上抽出兩條橡膠棍,舞得呼呼作響。
“可惜了,這小子一點兒警惕性都沒有,保鏢都不帶一個。”
“我練了好久,都沒派上用場,也不知道這幾招到底厲不厲害。”
聽他的語氣,似乎還挺遺憾的。
金靂一時竟不知道如何評價。
林見深拍了拍金靂的肩膀:“放心,有事兒的話我擔著。”
金靂有些為林見深的膽量感到震驚。
他是真的勇啊。
這簡直就是在鋼絲上跳舞。
想歸想,他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停下,利索地把李鵬塞到沃爾沃的后座上,然后自己坐到副駕。
后座上有尿騷味,他不想讓自己的鼻子受罪。
林見深說道:“把安全帶系上。”
金靂解釋道:“沒必要,萬一他醒了,我還要解開安全帶,扭過身去,重新把他電暈。”
林見深問道:“那我們弄走蔡龍和葛山的時候,你怎么就知道系安全帶?”
金靂道:“那能一樣嗎?那是我自己的車,要是被拍照了,扣的是我自己的分。”
“這就不一樣了,這要扣分,也是扣李鵬這孫子的。”
林見深道:“安全帶系上,等他醒了你再解開過去電他就行了。”
金靂道:“那不麻煩嗎?”
林見深沒說自己拿了駕照后,其實開車的次數并不多。
他很羨慕有車的人,從那年參加家長會,接夏聽晚回家的時候,就羨慕的要命。
別人家的孩子都是坐車回去的,風吹不到,雪淋不到,車里應該還吹著暖氣。
他和夏聽晚只能一路吹著冷風回去。
所以這時候他產生了一點虛榮,沒說自己沒怎么開過車。
只是敲了敲車標,說道:“車標都知道系安全帶,你不知道?”
金靂簡直要被他打敗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好好,聽彪哥的。”
他把安全帶系上。
林見深按下啟動鍵,開出了車庫。
車子停在一個路口,金靂又問道:“怎么停了?”
林見深指了指前面的龍門架:“紅燈了。”
這時候才早上六點多,街道上根本沒什么車。
金靂道:“你直接開啊,我們現在是在綁人啊老大。”
“反正扣的是李鵬的分。”
林見深道:“我不想被沖出來的大貨車送走,我惜命。”
金靂簡直無語:“這周圍連個雞毛都沒有。”
“大哥,放小說里,我們都是反派的好嗎?搞不好要吃槍子的那種。”
“你擱這兒等紅綠燈?”
林見深還是等綠燈了才走。
一路上至少多花了兩分鐘。
幸虧這個電棍有勁兒,到地方的時候,李鵬還沒醒來。
金靂拿著一個冰袋,貼住李鵬的額頭。
半分鐘后,李鵬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然后就發現自己在一個開著燈的地下室里,面前有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把剪刀。
他則坐在一個扶手椅上。
手腳都被綁在椅子上。
捆綁的手法很專業,沒給他留多少活動空間,卻也不會影響他手腳的血液流動。
林見深和一個長著三角眼的人站在旁邊。
林見深用李鵬的臉解鎖了他的手機。
然后翻到通話記錄第一條,發過去一條短信。
“我已經知道是誰干的了,這事兒我正在處理,你們該干嘛干嘛去,賭場的業務不能停。”
然后把手機丟在桌子上。
李鵬完全沒想到,林見深膽子這么大,竟然會翻墻到自己家里,把自己綁架了。
不用想,自己養的那條杜賓犬要么是死了,要么就被藥翻了。
李鵬掙扎了幾下,椅子紋絲不動。
這椅子雖然是木頭的,卻打了膨脹螺絲,釘在水泥地上。
“林見深,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林見深笑笑:“李少爺想弄我女朋友,還找人去我家里堵我。”
“我女朋友心善,讓我別找你麻煩,但我忍不住這口氣。”
李鵬獰笑道:“草擬嗎的臭傻逼,你要是聰明 ,就該聽你女朋友的。”
“你要是敢弄傷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林見深又笑了:“嘖,爸寶男,我真的好害怕啊。”
李鵬臉頰上的肌肉突突直跳:“我勸你少在這里搬弄口舌,趁早把我放了。”
林見深道:“那不行,你掃了我健哥的面子,我得幫健哥把面子撿起來,順便也給自己出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