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夏聽晚最近一直沒怎么出門。
她一直宅在家,為漫展做準備,沒有出去跳舞。
最多就是下樓收快遞.
楊錦言和張晨找不到機會出手。
時間一天天過去,距離李鵬給的期限已經(jīng)不多了。
兩人開始著急。
“媽的,這丫頭搞什么名堂?一直不出門,天天收快遞,準備開雜貨鋪?” 張晨嚼著口香糖,低聲抱怨。
盯梢是苦差事,精神必須集中,時間一長,腰酸背痛,眼睛發(fā)干。
哪怕有人換班,也累得夠嗆。
“少廢話,盯緊了?!?楊錦言剛剛就著兩根雙匯火腿腸,吃完一桶泡面。
他揉著有些發(fā)脹的肚子,打了個帶著酸菜味的嗝,躺在沙發(fā)上休息,“一會兒我就換你。”
又過了兩天,漫展要開始了,夏聽晚才終于舍得出門。
張晨精神一振,叫醒了楊錦言。
夏聽晚走出了灰撲撲的居民樓,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氣息,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林見深背著一個鼓囊囊的大背包跟在她身邊。
他看起來十分健壯,壓迫感很強,拳頭也是出了名的硬。
兩人不敢貿然出手,遠遠地跟在后面。
林見深說要坐地鐵,夏聽晚卻非要坐公交。
地鐵口距離漫展的地點很近,下車后根本不用走幾步路就到了。
公交站和地鐵站的位置相反,在另一個方向,而且下車后還要走很遠。
林見深提前看過高德地圖,對那里的交通情況還算了解。
他不知道夏聽晚為什么非要坐公交,但看著夏聽晚興致勃勃的臉,也沒有反駁。
反正他們出門早,時間來得及。
他跟著夏聽晚,上了駛來的公交車。
兩人戴著口罩和棒球帽,也跟了上去。
坐在他們后面,中間隔了一排。
公交車上,夏聽晚不停地在打電話。
嘴里蹦出一連串楊錦言和張晨聽不懂詞匯:“妝娘你到了嗎?等我一會,馬上到,你先給上杉繪梨衣化妝?!?/p>
“毛娘!我的頭發(fā)準備好了嗎?”
其實林見深也聽不懂,不過夏聽晚今天很開心,他也跟著開心起來。
把夏聽晚送到目的地后,他就坐公交回去送外賣了。
夏聽晚下車后,和妝娘、毛娘會合。
同行的還有上杉繪梨衣、死侍、宇智波佐助和路飛。
兩人找不到機會出手。
舉辦漫展的這個場館面積很大,人群熙攘,環(huán)境復雜。
要是跟太緊了容易引起騷動和注意,離遠了又怕被人群阻隔了視線,丟失目標。
楊錦言想起場館入口附近幾家動漫周邊店,路過的時候,他看見里面掛了一些角色服裝和道具。
他是個點子王,靈機一動,心生一計。
“這樣,”楊錦言說道,“我先在這附近盯著她。”
“張晨,你去旁邊店里,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皮套或者衣服,弄一身換上?!?/p>
“混進這幫玩COS的人里,就近盯著,這樣不容易引起懷疑,免得她跑了?!?/p>
張晨覺得這主意很妙。
他給自己老大比了個大拇指,點了點頭,朝最近的動漫周邊店走去。
半小時后,夏聽晚和她的伙伴們還在場臨時劃出的化妝區(qū)忙碌。
妝娘正在她臉上涂抹勾勒,旁邊堆滿了五顏六色的化妝品和閃閃發(fā)亮的亮片。
楊錦言打了個哈欠,又揉了揉肚子。
又過了幾分鐘,一個戴拿奧特曼出現(xiàn)在楊錦言面前。
楊錦言其實不認識這個奧特曼。
他小時候看的是雷歐、杰克、泰羅那些。
他最喜歡雷歐,因為那個奧特曼好像特別厲害,胸口的燈很少會亮,還有長矛披風之類的武器。
眼前這個,畫風明顯不一樣了,但還能看得出來是奧特曼。
“這是戴拿?!?/p>
“奧特曼”悶聲悶氣地說道。
還抬手做了個標志性的手勢。
楊錦言反應過來,這是張晨。
楊錦言拍了拍戴拿奧特曼的肩膀,湊在他耳邊小聲說:“看到了嗎?夏聽晚,就在那邊,紫色頭發(fā)那個妝娘正在給她化妝的那個?!?/p>
“你盯著她,我去出口附近找個位置守著,雙重保險。”
戴拿奧特曼點點頭,頭套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甕聲甕氣:“沒問題,瞧好吧老大。”
其實這么重要的事,肯定是楊錦言親自盯著更穩(wěn)妥。
但他肚子不舒服。
他們出門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吃了好幾天的泡面是康帥傅方便面。
老壇酸菜說不定是直接用大汗腳踩的。
吃的火腿腸是又又匯火腿腸,抽的煙也是黃鶴,后面那個樓是畫上去的圖案,不是漢字。
假冒偽劣產品害死人,怪不得這幾天一直拉肚子。
抽煙的時候總感覺辣嗓子,容易咳嗽。
這些人膽子也太大了,連煙也敢造假。
他和張晨的耐受性不一樣。
張晨畢竟比他低了一級,算是一線崗位,經(jīng)常在外面吃拼好飯、路邊攤,幾乎練成了一副鐵胃,已經(jīng)百毒不侵了。
他不行,他平時跟著李鵬,吃的比較精細和講究,肚子一直在抗議。
楊錦言來到出口。
幸運的是,出口附近就有一個公共廁所。
而且坑位很多,不愁沒位置。
他想著,夏聽晚既然做了這么復雜的妝造,肯定是要進去參展,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而且張晨扮成奧特曼就在里面盯著,出不了大岔子。
他還用手機查過,今天是全天展,肯定要持續(xù)到晚上的。
晚上她回家的路上,就是動手的好機會。
楊錦言放心地鉆進了廁所隔間。
另一邊,戴拿奧特曼,開始了他的盯梢任務。
他下意識想抬手腕看表,卻只看到一截銀色的奧特曼手臂。
手表看不到了。
他煩躁地嘆了口氣,那口氣悶在頭套里,帶著一股沖人的老壇酸菜味兒。
張晨差點噦了出來,趕緊閉上嘴。
因為沒有時間參照,等待變得格外漫長難熬。
不知過了多久,化妝區(qū)那邊終于有了動靜。
妝娘完成了最后一筆,退后兩步,滿意地點點頭。周圍幾個等待的COSER也發(fā)出了驚嘆。
一個身影站了起來。
偏藍色M型雙馬尾,頭發(fā)很長,幾乎要拖到地上。
白色的學院派襯衫,胳膊上是喇叭袖。
襯衫和喇叭袖之間,露出一小節(jié)欺霜賽雪的手臂。
下半身穿著黑色的小裙子,裙子下面是絲襪。
如果要貼合形象,絲襪本來只該到大腿。
但她堅持要穿一條及腰的絲襪,一直蓋到肚臍眼兒上方。
被絲襪包裹的腳蹬著一雙帶著3厘米左右鞋跟的漆面小皮鞋。
原來她COS的是初音未來。
張晨面罩下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極品,這是極品!
他在內心尖叫。
“我靠林見深太有福氣了!”
這幾天盯梢的辛苦全都消失。
張晨甚至在心里感謝了李鵬全家。
初音未來身姿挺拔,裙擺下被黑色絲襪包裹的雙腿筆直修長。
屬于夏聽晚的特征已經(jīng)被假發(fā)和妝容改變了很多。
但那雙獨特的桃花眼,以及那比例極佳的身材,讓張晨確定自己沒有認錯。
初音未來就是夏聽晚扮的。
這樣醒目的美人,想跟丟都難。
于是戴拿奧特曼隔著一段距離,尾隨著初音未來。
初音未來渾然不覺,和別人有說有笑的進了現(xiàn)場。